霍烬辰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将姜姒宝往浴室深处带了几步。
姜姒宝背轻轻抵在冰凉的瓷砖墙面上,微微睁圆了眼看他,声音里透着一丝慌:“霍烬辰,你干嘛呀……”
他停在她面前,略微低下头。
暖黄的光线滑过他高挺的鼻梁,落入那双此刻显得过分纯澈的眼眸里,仿佛盛着一汪清可见底的泉水,清晰地映出她无措的倒影。
“你可以看着我洗吗?””
姜姒宝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我不脱了,”他似乎理解错了她的迟疑,垂下眼看了看自己身上仅存的衣物,又抬起眼,表情是纯粹的商量,“就这样,看着我洗,好吗?”
那口吻,平淡得如同在问明日天气,却让姜姒宝脸上的热度轰然炸开。
不是,霍烬辰你喝醉酒要干嘛啊!
见她久不回应,他长睫轻颤,缓缓耷拉下脑袋,额前几缕半湿的黑发随之垂落,遮住部分眉眼,声音也低了下去。
一种被遗弃般的脆弱:“老婆,我一个人害怕。你能一直看着我吗?”
像只被人抛弃的小可怜。
姜姒宝心脏最柔软的地方像是被轻轻掐了一下,酸酸胀胀的。
她彻底败下阵来,几乎是不经思考地妥协:“行、行,你不许再脱了!快、快洗吧!”
话出口,她才惊觉自己答应了什么,耳根烫得厉害。
实在不敢想,这要是结婚了,自己要被他怎么折腾。
这家伙喝醉酒简直就是个勾引人的魅魔。
救命啊!
姜姒宝原以为他就是去冲洗一下脚。
结果这家伙竟然打开了常温水开始冲洗。
姜姒宝就站在门边,走也不是,不走看着美男洗澡,更是一种视觉冲击和心理折磨。
湿透的布料紧紧贴合身体,勾勒出每一寸流畅而蕴含力量的肌肉线条,水珠顺着起伏的轮廓滚落,没入更引人遐思的阴影处……
要不是家里管得严,怕大哥和爸爸觉得霍烬辰说话不算话。
姜姒宝觉得自己快要守不住女德了。
让他勾引她。
就应该把他吃干抹净!
虽然这么想着,但是姜姒宝不敢啊。
一是确实没经验。
二是霍烬辰现在是个醉鬼。
明天要是醒了,又真的做了那样的事,他觉得自己趁虚而入怎么办。
姜姒宝咬咬牙:算了。
等结婚再说吧。
订婚也行啊。
唉。
什么时候才能吃上霍烬辰这块香喷喷的肉啊。
姜姒宝想着想着,脸更加的红。
随后轻拍自己的脸:姜姒宝!你出息点,想什么呢!
不知何时,水停了。
霍烬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擦干了身体,换了条小裤裤,穿好了睡衣走了过来。
头发湿漉漉的,眼神却明亮了不少。
姜姒宝试探的问:“你有醒酒吗?”
霍烬辰眼神没有变化,还是湿漉漉直勾勾的看着她。
姜姒宝叹了口气,得出结论:“以后真不能让你喝酒了。看着挺清醒,行为却像个三岁小孩。”
见他顶着一头湿发就要来抱,她连忙抬手抵住他胸膛,触手一片温热紧实,又飞快缩回手。
“别闹,头发这么湿,会头疼。我给你吹干。”
她转身取来吹风机,插好电源,试了试风温,朝他招招手:“头低下来一点,我够不着。”
霍烬辰异常听话地弯下腰,将头颅送到她手边。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格外温顺,毫无防备。
嗡嗡的暖风响起,姜姒宝的手指穿梭在他浓密的黑发间,感受着发丝从湿润变得蓬松干燥。
吹得半干时,额前碎发自然垂落,微微遮住眉眼,反而衬得鼻梁更挺,唇形清晰,那种毫无修饰的俊朗,让人有些不敢久视。
霍烬辰拉住她的手,带着她走出了浴室。
来到了侧边的门边。
姜姒宝好奇的看着。
就见霍烬辰按住密码锁的指纹,打开了门。
本以为这扇门打开会是卧室。
可令姜姒宝完全没想到的是,这扇门之后是……
整面墙上,井然有序地固定着各式冷兵器,从造型古朴的长短刀剑,到线条流畅的现代战术刀具,寒光在幽暗的光线下静静流淌。
甚至还有一些她叫不出名字,但一看便知绝非寻常收藏的器械。
冰冷、肃杀的气息扑面而来,与外面卧室的私密柔软截然不同。
姜姒宝呼吸都凝住了。
霍烬辰却仿佛对这一切习以为常,拉着有些怔忡的她继续往里走。
那里还有一道门。
只是这扇门是特制的,更像是玄关门,而不像卧室门。
霍烬辰站在门边,门前的瞳孔识别后。
大门打开。
这时候才露出卧室。
没有她想象中宽敞的落地窗,只有一扇不大的窗户,透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房间甚至比她的小不少,只容得下一张宽大的床和一个简洁的床头柜,布局紧凑得近乎有些压抑。
姜姒宝的心有些发酸。
他到底多没有安全感。
会在套房里一层一层的设置门和武器。
“老婆,”霍烬辰从身后轻轻拥住她,将下巴搁在她发顶,声音低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今晚……不要走,好不好?”
那不再是醉酒后的任性,更像是一种深藏的、小心翼翼的祈求。
姜姒宝的心软得一塌糊涂,但残存的理智和承诺警醒着她。
答应爸爸赵姨和大哥的事,她不能偷偷的破坏。
她转过身,抬手抚上他的脸颊,望进他眼底,语气温柔却坚定:“霍烬辰,我答应留下来陪你。但是,我们什么都不要做,好不好?”她相信,即便醉着,他也能听懂。
他点了点头,手臂稍一用力,便将她带向那张大床。
陷入柔软被褥的瞬间,姜姒宝身体微微一僵。
这是她第一次与异性同床共枕,即便对方是霍烬辰。
下一刻,温热的躯体从背后贴近,结实的手臂环过她的腰肢,将她牢牢圈进怀中,被子也随之盖好,裹住了两人。
她的后背紧贴着他炙热坚硬的胸膛,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感受到他沉稳的心跳和熨帖的体温。
他身上淡淡的沐浴后清香,混合着独有的男性气息,将她密密包裹。
姜姒宝只觉得从头皮到脚趾都泛起一阵细微的麻意,脸颊灼烧,心鼓如雷。
自己脸颊烧红的同时,又在想霍烬辰在想什么。
“霍烬辰,你睡了吗?”姜姒宝小声问。
身后,只有均匀绵长的呼吸声回应,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她后颈敏感的肌肤,带来一阵战栗。
姜姒宝轻轻的转身。
霍烬辰不知道何时已经睡着了。
姜姒宝看着熟睡的人,手轻轻地点在他的眉心。
睡梦中的人像是有所察觉一样,眉头微微舒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