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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内门初试
    青云山脉,云雾缭绕,灵气如潮。一道青色遁光自内门乙字区升起,划破天际,向着山脉西北方向疾驰而去。遁光之中,凌尘一身银边青云袍,身姿挺拔,气息沉凝如渊,筑基初期的灵压虽刻意收敛,依旧引动周身气流,发出细微的呼啸。他目光锐利,俯瞰着脚下飞速掠过的苍翠山峦与蜿蜒河流,心中并无初踏筑基、御空飞行的畅快,反而充满了警惕与冷冽。

    三日前,玄云长老偏殿一晤,看似寻常的任务指派,实则暗流汹涌。调查西北边境“赤铁矿脉”遇袭事件,表面是长老对新晋筑基弟子的历练与考察,但结合叶清雪提供的线索——秦锋麾下对“阴髓灵晶”志在必得,以及矿脉遇袭现场残留的“特殊功法痕迹”——凌尘几乎可以肯定,这绝非简单的匪患或妖兽作乱。这是一个阳谋,一个精心布置的舞台,要么是秦锋借刀杀人的陷阱,要么,便是他反击的突破口。

    “大王,前方百里便是赤铁矿区了。”心底响起小钻风的声音。他并未被召唤出来,而是通过契约联系,潜伏在凌尘的影子里,负责警戒。伶俐虫和有来有去同样隐匿气息,随时待命。奔波儿灞与灶二留守乙十三号院,看守门户。

    凌尘微微颔首,遁光速度稍缓,灵眼(初级)悄然运转。视野中,天地灵气的流动变得清晰可见。前方那片山脉,灵气略显稀薄驳杂,隐隐透出一股燥热与金属锐气,正是赤铁矿脉的特征。然而,在那片区域的上空,他敏锐地捕捉到几缕极其淡薄、却充满阴寒死寂意味的能量残留,如同污水中渗出的墨迹,与矿脉本身的属性格格不入。

    “果然有鬼。”凌尘心中冷哼,遁光向着矿脉入口处的执事据点落去。

    据点建在一处山坳平地上,几座石屋简陋,周围设有简单的预警阵法。此刻,据点气氛凝重,两名留守的执事弟子面带忧色,见到凌尘御空而来,感受到那筑基期的威压,连忙上前恭敬行礼。

    “内门弟子凌尘,奉玄云长老法旨,前来调查矿脉遇袭一事。”凌尘亮出身份令牌,语气平静。

    “原来是凌师叔!”为首一名年纪稍长的执事松了口气,连忙汇报,“师叔,三日前深夜,矿脉遭遇不明袭击。值守的赵师弟和李师妹……不幸罹难。贼人手段狠辣,矿洞内部有打斗痕迹,但……但现场清理得异常干净,几乎没留下什么线索。”他脸上带着愤懑与后怕。

    “遇袭时,可有何异常征兆?贼人大概有多少?使用何种功法?”凌尘追问。

    另一名年轻执事回忆道:“那晚并无特殊征兆,巡逻弟子也未发现大批人马靠近。袭击发生得极快,等我们听到动静赶去,贼人早已遁走。人数……似乎不多,但修为极高,赵师弟是凝气八层,竟连求救讯号都未能发出。功法……很是诡异,矿洞内残留的气息阴冷刺骨,不似寻常五行法术。”

    凌尘目光扫过据点四周,灵眼之下,能看到几处微不可查的能量扰动痕迹,指向矿洞深处。“带我进矿洞查看。”

    “师叔请随我来。”

    矿洞入口幽深,阴风阵阵。一踏入其中,那股阴寒死寂的气息更加明显。通道石壁上,残留着一些焦黑和利刃划痕,但正如执事所言,被打扫过,线索有限。凌尘神识仔细扫过每一寸角落,冥域感知提升到极致,捕捉着空气中残留的细微能量波动。

    忽然,他在一处岔路口角落,发现了一小片几乎与尘土融为一体的暗红色粉末。伶俐虫的感知立刻传来波动:“大王!是‘血痂粉’!混合了腐心草,能极快凝固血液、掩盖血腥味,并干扰追踪法术!一般是……杀手或处理现场的老手才会用!”

    凌尘眼神一寒。准备如此充分,绝非寻常劫匪。

    继续深入,来到矿工遇害的主矿道。此地死气更浓,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与焦糊味。地面有激烈打斗的痕迹,但依旧被处理过。凌尘蹲下身,指尖触及一处焦黑的地面,冥凰真火微微感应。

    “有微弱的……雷火气息,但核心是阴煞之力。”他心中判断,“并非纯粹雷法,而是以阴煞驱动,模拟雷火效果,旨在毁尸灭迹,混淆视听。”

    他站起身,目光投向矿洞更深处。灵眼视野中,那阴寒能量的源头,似乎还在里面。

    “你们在此等候,我进去查探。”凌尘对两名执事吩咐道,不容置疑。

    独自深入废弃矿道,光线愈发昏暗,死气几乎凝成实质。凌尘周身冥凰真火微微流转,将侵蚀而来的阴寒死气悄然炼化。前行约一炷香时间,前方出现一个较大的天然石窟,石窟尽头,岩壁有明显的新鲜开凿痕迹,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裂缝向内延伸,精纯的阴寒之气正从中源源不断渗出。

    “就是这里了。”凌尘目光一凝。这裂缝绝非天然形成,而是被人近期强行开辟出来的!其目的,恐怕是通往矿脉深处某个隐藏的……东西。

    他正欲上前仔细探查,心底警兆忽生!

    “大王小心!有埋伏!”小钻风的厉喝在心底炸响!

    几乎同时,石窟四周阴影之中,四道漆黑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扑出!速度快得惊人!四人皆身着紧身夜行衣,面覆黑巾,只露出一双冰冷无情的眼睛,手中兵器各异——细剑、短刺、钩镰、分水刺,招式狠辣刁钻,直取凌尘周身要害!气息赫然都是凝气九层巅峰!而且配合默契,瞬间封死了所有闪避角度!

    刺杀!而且是一击必杀的绝杀之局!

    对方显然早已埋伏在此,就等他这个“调查者”自投罗网!

    “冥域投影!”凌尘反应极快,暗蓝色力场瞬间撑开!范围缩小至周身三丈,凝实无比!

    四名杀手的攻势撞在力场之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速度骤然一滞!但他们的兵器上似乎附有破罡属性,力场光芒剧烈闪烁,竟有被撕裂的迹象!

    “结阵!绞杀!”为首一名使细剑的杀手冷喝一声!四人身形变幻,瞬间组成一个诡异的合击阵势,攻势连绵不绝,如同毒蛇缠身,不断消磨着冥域投影的力量!剑光如毒蛇吐信,短刺专攻下盘,钩镰锁拿关节,分水刺直刺咽喉!

    压力陡增!凌尘闷哼一声,这四人单个实力不如他,但合击阵法精妙,加上偷袭在先,竟一时将他压制!

    “不能久守!”凌尘眼中寒光爆闪,心念急转!对方有备而来,必须速战速决!

    “小钻风!伶俐虫!有来有去!”

    三道身影瞬间自阴影中扑出!

    “吼!”小钻风钢叉狂舞,妖力爆发,悍然撞向那名使钩镰的杀手,逼其回防!

    “看毒!”伶俐虫小手连扬,麻痹毒雾与腐蚀毒针射向使短刺的杀手,干扰其行动!

    有来有去身影如烟,淬毒短刃悄无声息地抹向使分水刺杀手的脚踝!

    妖仆的突然出现,瞬间打乱了杀手的合击阵势!四人显然没料到凌尘竟有如此诡异的“驭兽”手段,而且妖仆实力不弱,配合默契!

    “先杀妖畜!”细剑杀手厉声下令,剑光一转,直取小钻风!

    机会!

    就在杀手阵势出现一丝紊乱的刹那,凌尘动了!他猛地撤去冥域投影,身形如同鬼魅般欺近那名因躲避伶俐虫毒针而稍显迟滞的短刺杀手!右手食指中指并拢,指尖灰白色冥火之种瞬间凝聚——并非【冥凰斩】,而是消耗更小、速度更快的【焚魂】!

    “死!”

    嗤——!

    冥火之种如同死亡之吻,瞬间没入短刺杀手眉心!

    “呃啊!”短刺杀手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神采瞬间黯淡,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嚎,直挺挺地倒地毙命!灵魂已被冥火焚灭!

    一击秒杀!剩余三名杀手瞳孔骤缩,骇然失色!

    “妖阵!三才困妖!”凌尘低喝!早已通过契约将阵图传授给小钻风三妖!

    小钻风、伶俐虫、有来有去瞬间各占方位,妖力联结,一个简易却有效的三角光阵瞬间成型,将三名杀手困在中央!光阵旋转,散发出束缚与干扰之力!

    “破阵!”细剑杀手又惊又怒,剑光暴涨,疯狂攻击光阵!

    但凌尘岂会给他们机会?他身形如电,直扑那名使分水刺的杀手!秩序光环(初级)悄然开启,微弱却精准的秩序之力干扰着对方的灵力运转!

    “冥火焚魂!”

    又是一指点出!分水刺杀手想要闪避,却被妖阵迟滞,秩序之力干扰,动作慢了半拍!

    噗!

    冥火入体,第二个杀手毙命!

    转眼间,四去其二!剩下细剑杀手和钩镰杀手亡魂大冒,斗志全无,只想突围逃命!

    “想走?”凌尘眼神冰冷,身形一晃,拦住去路。小钻风三妖妖阵收缩,死死困住两人。

    细剑杀手眼中闪过绝望与疯狂,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剑上,剑身瞬间泛起妖异的血光,气息暴涨!竟是施展了某种自残秘法!

    “血影遁!”他厉喝一声,身形化作一道血光,竟强行撕裂了妖阵一角,向外遁逃!

    “哼!”凌尘早有预料,左手冥域指环暗金光芒一闪!

    “冥域禁锢!”

    嗡!一股强大的禁锢之力瞬间笼罩血光!细剑杀手身形猛地一滞!

    就在这刹那,一直隐匿在侧的有来有去,如同真正的幽灵,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淬毒短刃轻轻划过他的咽喉。

    细剑杀手身体一软,血光溃散,倒地身亡。

    最后那名钩镰杀手见状,彻底崩溃,弃械跪地求饶:“饶命!凌师叔饶命!是……是赵乾执事派我们来的!不关我们的事啊!”

    凌尘走到他面前,目光如万载寒冰:“赵乾?秦锋的狗腿子。说,矿脉之事,究竟怎么回事?这裂缝通往何处?”

    钩镰杀手面如土色,颤声道:“是……是赵执事让我们在此埋伏,截杀任何前来调查的弟子……尤其是您。矿脉遇袭是假的,是……是赵执事派人伪装现场,目的是引您前来……那裂缝,是……是赵执事偶然发现的一条隐秘矿脉分支,里面……里面好像有‘阴髓灵晶’的矿苗!他不想让宗门知道,想私吞……又怕您查到,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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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髓灵晶!凌尘心中一震!果然如此!秦锋一派,不仅想杀他,还想私吞重要资源!这赵乾,好大的胆子!

    “还有何同党?计划如何?”凌尘逼问。

    “没……没了!就我们四个!赵执事说,事成之后,会有重赏……啊!”

    他话音未落,凌尘指尖一缕冥火已没入其眉心,了结了他的性命。对于这种死士,问出关键信息即可,留之无益。

    迅速清理现场,将四具尸体和痕迹处理干净。凌尘站在那裂缝前,目光闪烁。阴髓灵晶,对稳固筑基境修为有奇效,正是他所需。赵乾私挖矿脉,构陷同门,证据确凿。

    但此刻若贸然进去,恐有更多埋伏或机关。而且,此事如何上报,也需要斟酌。直接捅到玄云长老那里?固然能扳倒赵乾,重创秦锋,但也会彻底暴露自己的实力和手段,成为众矢之的。

    沉吟片刻,凌尘心中已有计较。他取出一枚留影玉简,将现场残留的阴寒气息、打斗痕迹以及那裂缝入口记录下来,但隐去了杀手和妖仆出现的部分。随后,他在裂缝入口布置了几个隐蔽的预警禁制。

    “我们走。”凌尘带着三妖,迅速离开矿洞。

    回到据点,他对那两名忐忑的执事弟子道:“矿洞内确有异常,残留阴煞功法痕迹,贼人已遁走,实力不俗。此事我需立刻回禀玄云长老。你二人加强戒备,没有长老手令,任何人不得再入矿洞深处。”

    “是!凌师叔!”

    凌尘不再停留,驾起遁光,径直返回青云宗。他并未直接去传法殿,而是先回到了乙十三号院。

    关上院门,开启所有阵法。凌尘取出那枚留影玉简,又拿出一枚空白的玉简,以神识将矿脉所见所闻、赵乾的阴谋、以及阴髓灵晶的存在详细刻录其中,但同样隐去了自己反杀埋伏的具体过程,只强调遭遇伏击后凭借筑基修为和机警手段侥幸脱身。

    随后,他写了一封简短的信函,与这枚详细玉简一起,放入一个特制的储物袋中。

    “有来有去。”凌尘唤道。

    阴影扭动,有来有去现身。

    “将此物,悄无声息地放入传法殿偏殿,玄云长老平日打坐的蒲团之下。”凌尘将储物袋递给他,“务必小心,不可被任何人察觉。”

    “是。”有来有去接过储物袋,身影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凌尘目光深邃。直接将证据交给玄云长老,但方式要隐秘。既表明了态度和发现,又保留了回旋余地,避免了当面对质可能带来的风险。接下来,就看玄云长老如何应对了。

    他相信,以玄云长老的智慧,必然能看清其中关窍,也会采取最有利于宗门、同时也能敲打秦锋一系的措施。而自己,则暂时从漩涡中心脱身,继续积蓄实力。

    经此一役,凌尘彻底明白,内门之争,远比外门凶险诡谲。但他已筑基,手握底牌,更有妖仆相助。风已起,云已涌,这内门的天,是时候该变一变了。

    他盘膝坐下,开始调息恢复。接下来的日子,需要尽快消化阴髓灵晶(若能得到),巩固修为,并准备应对秦锋派系更疯狂的反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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