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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暗流蓄势
    碧波阁内,气氛凝重。

    汐月伤势稍稳,沉沉睡去。碧灵守在一旁,面色苍白,眼中交织着悲痛与愤怒。凌尘静坐调息,方才强行催动铁碑碎片对抗刺潮将军,反噬不小,混沌道域微有动荡。柳清韵、石猛等人齐聚,皆面沉如水。

    “幽冥教与深海妖族勾结,欲唤远古海魔,图谋归墟之眼…此事关乎四海存亡,必须阻止!”柳清韵率先打破沉寂。

    石猛捶桌:“干他娘的!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幽怜蹙眉:“对方有元婴坐镇,更有大阵守护,硬闯无异送死。”

    云裳补充:“葬星海峡距此三千里,乃深海险地,空间紊乱,妖雾弥漫,易守难攻。强攻确非良策。”

    墨辰低声道:“可否联络道院或星宫求援?”

    凌尘摇头:“远水难救近火,且容易打草惊蛇。此事…需智取。”他目光扫过众人,“当务之急,是摸清对方虚实,寻其破绽。”

    他看向碧灵:“汐月可曾提及大阵细节或海魔情报?”

    碧灵努力回忆:“汐月说…那大阵以‘黑水玄碑’碎片为基,辅以‘血祭妖文’与‘幽冥魂晶’,需在‘至阴时刻’引动‘潮汐核心’之力方能启动…海魔似被封印在峡底一处‘海眼’中,状态不稳,唤醒需大量精血与魂能…他们正在四处抓捕各族修士与海兽作为祭品…”

    “至阴时刻…潮汐核心…”凌尘沉吟,“可知具体时间?”

    “汐月隐约听妖族提及…似在下次‘双月同天’之夜…”

    “双月同天?”云裳惊道,“那是十年一遇的极阴天象,距此仅剩一月!”

    时间紧迫!

    “血祭…祭品…”幽怜忽然道,“我可调制一种‘散魂香’,无色无味,能于无形中瓦解修士气血魂力,若混入祭品中,或可干扰大阵运转。”

    凌尘目光一亮:“此法甚好!但需接近祭品存放处。”

    墨辰接口:“我可尝试潜入探查,寻隙下药。”

    “太险!”柳清韵反对,“元婴灵识敏锐,极易暴露。”

    凌尘沉吟片刻,取出一枚得自五行宗遗迹的“匿空符”残片:“此符可短暂屏蔽元婴初阶探查,但仅能维持十息。”

    墨辰接过:“十息足够!”

    “大阵核心‘黑水玄碑’碎片是关键。”凌尘又道,“若能破坏或夺取碎片,大阵自破。然碎片必有重兵把守,强夺难成。”

    碧灵咬牙:“我可尝试以碧磷妖血感应并短暂污染碎片,我族血脉与玄碑有旧怨,或能使其失效片刻…”

    “不可!”凌尘断然拒绝,“你伤势未愈,强行施为必遭反噬,甚至可能被妖族控制。”

    碧灵倔强道:“这是唯一能快速破坏碎片的方法!”

    凌尘凝视她片刻,叹道:“容我再思他法。”

    “或许…可声东击西。”柳清韵忽然道,“派一队人马佯攻其粮草或囚牢,引开主力,再派精锐突袭阵眼。”

    石猛兴奋:“俺老石愿做佯攻!”

    凌尘颔首:“此计可行,但需周密计划,全身而退。”

    计议已定,众人分头准备。

    凌尘闭关三日,全力炼化新得铁碑碎片,并尝试将两枚碎片与那撮定海沙融合。过程艰难,碎片抗拒强烈,混沌之气消耗巨大。最终,凭借祖藤吞噬之力与混沌道心压制,勉强将三者初步熔炼为一柄尺许长的、布满裂纹的暗金短尺,尺身流转混沌光晕与沉重意境,威力大增,然距真正重炼神针仍差之千里。凌尘将其命名为“量海尺”。

    出关时,他气息愈发深邃,对“定”之法则感悟更深,然祖藤反馈的暴戾意念亦同步增强,需分神镇压。

    柳清韵通过风家渠道,与观星台取得联系。观星台主持乃一位元婴初期的阵法大师“璇玑真人”,听闻凌尘所述,极为重视,允诺暗中提供阵法支持与情报共享,但表示星宫与战盟态度暧昧,暂不宜直接介入。

    石猛则凭借豪爽性格与实力,在血斗场结识数名憎恶幽冥教与妖族的散修高手,许以重利,初步笼络一支敢死队。

    幽怜成功炼制出“散魂香”,并改良数种剧毒,以备不时之需。

    云裳与墨辰多方打探,绘制出葬星海峡部分地形图与巡逻规律,并确认祭品关押于峡西一处“血珊瑚洞窟”,由一名金丹巅峰妖将看守。

    碧灵姐妹伤势渐愈,汐月提供更多妖族内部信息,包括部分妖族功法弱点与巡逻暗号。

    十日后,情报汇总。

    凌沙盘推演,制定初步计划:兵分三路。一路由石猛率领敢死队与部分观星台阵法师,携爆破阵盘,佯攻峡南物资仓库,制造混乱,引蛇出洞。二路由墨辰与幽怜负责,利用匿空符潜入血珊瑚洞窟,散布散魂香。三路由凌尘亲自带领柳清韵、碧灵姐妹,趁乱突袭阵眼核心,尝试破坏或夺取黑水玄碑碎片。璇玑真人将在外围布设干扰大阵,延缓援军,并提供远程阵法支援。

    “行动时间,定在双月同天前夜,子时正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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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后半月,众人加紧演练配合,炼制符箓丹药,熟悉地形。

    期间,海城暗流涌动。幽冥教与妖族活动愈发频繁,四处搜捕祭品,甚至与四海商会爆发冲突。凌尘等人行事低调,避免节外生枝。

    然,树欲静而风不止。

    这日,墨辰急报:“凌师兄,血鲨帮的人正在调查碧波阁!似与日前劫狱有关!”

    凌尘目光一冷:“来的正好。拿他们试试刀!”

    当夜,数名血鲨帮探子潜入碧波阁外围,被隐匿的阵法困住。凌尘亲自出手,以新炼量海尺镇压,秩序锁链搜魂,得知是幽魇分坛指派,意在探查劫狱者与购买铁碑碎片之人。

    “看来,他们已怀疑到我们头上。”凌尘碾碎探子神魂,“计划需提前了。”

    三日后,双月同天前夜。

    亥时末,葬星海峡外百里,一座荒岛礁洞中。

    凌尘一行人悄然集结。璇玑真人已带人在外围布下“迷天幻雾阵”与“断空禁制”。

    “诸位,成败在此一举!行动!”凌尘沉声下令。

    石猛怒吼一声,率敢死队乘快舟,扑向峡南!

    片刻后,峡南火光冲天,爆炸声连绵!警报凄厉!大批妖兵与幽冥教徒被引向南方!

    “第二队,行动!”凌尘看向墨辰与幽怜。

    二人点头,服下幽怜特制的“辟妖丹”,身形融入夜色,借水遁潜向峡西。

    凌尘则与柳清韵、碧灵姐妹,驾驭灵舟,借助幻阵掩护,悄无声息驶向峡心阵眼所在——一座巨大的、刻满妖文的黑色祭坛!

    峡心祭坛,黑气缭绕。

    一座残缺的黑色巨碑矗立坛心,碑身缠绕锁链,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幽冥妖气,正是黑水玄碑碎片!四周有八根图腾柱,铭刻血祭符文。数十名妖族精锐与幽冥教徒守卫,为首者赫然是刺潮将军与那日万宝楼出现的幽冥教长老!

    坛下,数百名各族祭品被符文锁链捆缚,奄奄一息。

    “时辰将至,加强戒备!”刺潮将军厉喝,目光扫过躁动的海面。

    幽冥长老阴笑:“放心,有大阵在,谁敢…”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坛西关押祭品的洞窟方向,突然传来阵阵骚动与惨叫!不少妖兵与教徒莫名浑身瘫软,魂力溃散!

    “怎么回事?!”刺潮将军惊怒!

    “报!祭品…祭品突然大量衰弱!看守也…”一名妖兵踉跄来报。

    “废物!”将军怒骂,正欲派人查看——

    轰隆!

    祭坛东南辅助阵法节点突然爆炸!幻阵光芒乱闪!

    “敌袭!启动大阵!”幽冥长老大吼,催动令牌!

    整个祭坛亮起幽光,防御结界开启!

    几乎同时,一道璀璨星桥自天外射来,狠狠撞在结界上!是璇玑真人的远程打击!

    结界剧烈震荡!

    “就是现在!”潜伏在侧的凌尘暴喝,量海尺祭出,化作百丈巨尺,携万钧之势,狠狠砸向结界薄弱点!

    柳清韵冰心玉光华万丈,极致寒意冻结结界流转!

    碧灵姐妹联手,碧磷妖火化作毒龙,腐蚀碑文!

    咔嚓!

    结界应声破碎!

    “小辈!找死!”刺潮将军与幽冥长老又惊又怒,双双扑来!三叉戟引动海啸,幽冥幡万鬼哭嚎!

    “你的对手是我!”凌尘长啸,秩序锁链缠向三叉戟,量海尺镇压幽冥幡,混沌道域硬抗双雄!

    柳清韵剑化冰凰,挡住剩余守卫!碧灵姐妹直扑黑水玄碑!

    “阻止她们!”幽冥长老厉喝,数名金丹魔修拦截!

    大战爆发!祭坛之上,光华乱闪,能量肆虐!

    凌尘独战双雄,压力巨大!量海尺虽利,然修为差距仍存,秩序锁链崩碎又重组,混沌道域不断吞噬对方攻击,却仍节节败退,口溢鲜血!

    “哥哥!”汐月惊呼,欲要相助。

    “专心破碑!”碧灵咬牙,逼出精血,喷在碑上,碧磷妖火疯狂燃烧,与碑中幽冥之力激烈对抗!

    碑身震颤,符文明灭,然一时难以破坏!

    此时,石猛那边喊杀声渐弱,似被压制!墨辰传来讯息:散魂香已生效,但援军正赶回!

    时间紧迫!

    “清韵!助我!”凌尘怒吼。

    柳清韵会意,冰心玉悬浮头顶,七弦齐震!“冰封寰宇!”

    极致寒意爆发,暂时冻住刺潮将军与幽冥长老一瞬!

    “混沌劫指!破灭!”凌尘抓住机会,量海尺全力砸向幽冥长老,同时混沌劫指直刺将军眉心!

    噗!噗!

    二人皆遭重创,吐血倒飞!

    凌尘亦被反震之力伤及肺腑,踉跄后退。

    趁此间隙,他猛地将量海尺掷向黑水玄碑!

    “以尺量海,定鼎乾坤!镇!”

    量海尺与玄碑碰撞,发出惊天巨响!尺身裂纹蔓延,却也将碑中幽冥之力暂时镇压!

    碧灵趁机将全部妖血注入碑中!

    嗡!

    玄碑剧烈震荡,表面裂开细纹,光芒骤暗!

    “成功了!”碧灵虚弱倒地。

    “走!”凌尘收回量海尺,卷起众人,星辉遁燃烧,向外突围!

    “哪里走!”刺潮将军暴怒,不顾伤势,一戟掷出,化作百丈蓝龙,噬咬而来!

    幽冥长老亦催动幽冥幡,万魂索命!

    “休想!”璇玑真人星桥再至,拦住蓝龙!

    凌尘反手一记混沌星殒掌拍散部分魂影,借力远遁!

    “追!”妖族与幽冥教疯狂追来!

    外围迷阵启动,雾锁重洋,暂时阻住追兵。

    凌尘等人险之又险,遁出海峡,与石猛、墨辰等人汇合,借助早已备好的随机传送符,消失无踪。

    荒岛洞穴,众人狼狈现身,皆带伤不轻。

    清点人数,敢死队折损三成,石猛重伤,墨辰轻伤,幽怜脱力。凌尘、柳清韵、碧灵伤势最重,几乎油尽灯枯。

    “速疗伤!”凌尘吞下大把丹药,混沌道域运转,祖藤反馈生机,稳住伤势。

    良久,众人方缓过气。

    “玄碑虽未彻底毁去,但已受损,短期难以启用。”凌尘查看量海尺,尺身裂纹加深,灵光黯淡,需温养修复,“我等已尽力,至少延缓其计划。”

    柳清韵蹙眉:“然打草惊蛇,对方必加强戒备,下次恐更难下手。”

    碧灵虚弱道:“汐月感应到…那海魔似被惊动,散发怒意…妖族或会提前举行小规模血祭,尝试部分唤醒…”

    凌尘目光一凝:“可知地点?”

    “似在…峡底海眼附近一处隐秘‘祭血台’…”

    “祭血台…”凌尘沉吟,“或许…这是另一个机会。”

    他看向众人:“我等需尽快恢复,再探祭血台!若能破坏其小规模血祭,或能进一步激怒海魔,令其反噬!”

    众人凛然,皆知此计险恶,却别无选择。

    海城暗流,因今夜之变,愈发汹涌。而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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