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抓住机会,按下遥控器:“低温地雷启动!”轰的一声巨响,西侧缺口的冰面瞬间冻住,寒气扑面而来,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只变异体被冻成了冰雕,激光防线的蓝光重新亮了起来,比之前更亮。我刚松了口气,屏幕突然剧烈晃动,雪花越来越多,一只长着蝙蝠翅膀的变异体撞在摄像头上,露出带倒刺的尖嘴,紫色的眼睛里全是杀意——是飞行清道夫,首领早年秘密改造的变异体,之前一直没露面,现在居然派来偷袭基地。
“安安!快躲进温室!”苏晓的惊呼传过来,声音里满是慌乱——这是我第一次见她这么失态,显然安安已经危在旦夕。我立刻看向屏幕,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安安抱着鳞片蹲在温室门口,脸色惨白,吓得浑身发抖,却还是攥着鳞片不肯躲。那只飞行清道夫展开两米宽的翅膀,带着狂风冲过来,掀翻了周围的番茄藤,红彤彤的番茄掉在地上,被血和体液染脏。
这只变异体比普通的更怪异,全身覆盖银灰色硬皮,翅膀上满是尖刺,头是流线型的,紫色的眼睛里只有杀戮,尖嘴泛着冷光,朝着安安的头俯冲下去,速度快得惊人。苏晓想冲过去救她,却被几只变异体缠住,根本脱不开身,只能对着安安大喊,眼里满是绝望。李伟也发现了安安的危险,想冲过去,却被变异体围在中间,自顾不暇,只能愤怒地嘶吼。
我死死盯着屏幕,手心全是冷汗,心像被攥紧了似的,几乎要停止跳动。我下意识举起步枪,对准屏幕里的变异体,却知道这根本没用,只能眼睁睁看着悲剧要发生。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安安手里的鳞片突然爆发出耀眼的红光,形成一道半圆形的屏障,把她护在里面。飞行清道夫的尖嘴撞在屏障上,哐当一声,被弹出去好几米,重重摔在冰面上,翅膀上的几根刺断了,淡绿色的体液喷了出来。
小宇胸口的鳞片也亮了起来,和安安手里的遥相呼应,两道红光缠在一起,形成一条能量带。他带着骄傲的哭腔,攥紧我的手:“我说过的!鳞片是保护符!安安没事!我的鳞片和她的连在一起了,能保护她!”我摸了摸他发烫的鳞片,心里一暖,突然懂了王伯说的“守护的羁绊”——不是靠单一的力量,而是牵挂的人之间,哪怕隔着距离,也能互相守护,这才是最硬的铠甲。
监控里,飞行清道夫挣扎着要爬起来,却被红光屏障压制,根本靠近不了安安。安安看着手里发光的鳞片,眼里的恐惧渐渐散了,多了几分坚定。她慢慢站起来,抱着鳞片往温室退,还朝着防线的方向挥了挥手,告诉李伟和苏晓自己没事。李伟看到安安安全了,松了口气,眼神变得更凶,攥着铲子朝着身边的变异体猛冲,像是要把所有怒火都发泄出来。
苏晓也松了一口气,重新稳住心神,对着通讯器下达指令:“所有队员注意,优先清理靠近温室的变异体,保护好伤员与安安!工程部立刻修复激光防线的核心部件,哪怕只能启动一分钟,也要为我们争取时间!”她的声音重新变得冷静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让混乱的战场渐渐恢复了秩序。我看着屏幕里暂时稳定的战况,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转身再次朝着螺旋塔的入口走去——必须尽快毁掉信号发射器,不能再让基地的战友们承受这样的煎熬。
“林队!快看螺旋塔!”赵凯的喊声让我回过神。前方的螺旋塔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紫光,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浓,塔身上的螺旋纹路飞快旋转,像个巨大的能量漩涡,一个劲地吸着周围的能量,空气都被搅得扭曲,地面微微震动,冰面上裂开了好多小缝。
小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子微微颤抖,胸口的鳞片红光也黯淡了几分,他紧紧抓着我的衣角,声音带着恐惧:“净化日的能量在飞速提升!是首领!他在远程操控螺旋塔,想趁我们分心的时候提前启动净化程序!一旦程序启动,整个冰川都会被紫色能量覆盖,所有接触到能量的人,都会被强行注射促变剂,变成变异体!”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身体抖得更厉害了,显然是能量消耗过大,又被净化日的能量波动压制得难受。
焦虑再次攫住心头,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我牢牢困住。一边是即将启动的净化程序,一旦启动,后果不堪设想;一边是危机四伏的基地,战友们还在浴血奋战,随时都可能丧命。我感觉自己被架在火上烤,每一秒都备受煎熬,不知道该如何抉择。如果我现在冲进螺旋塔,毁掉信号发射器,就能终止净化日,可基地的战友们可能撑不到那个时候;如果我掉头回援基地,虽然能帮他们减轻压力,可净化日一旦启动,整个世界都会陷入灾难,所有的人都将沦为变异体的食物。
就在这时,通讯器里传来李伟兴奋的吼声,背景里的枪声变得愈发密集,却多了几分重武器的轰鸣,不再是之前那种微弱的抵抗,而是带着反攻的气势:“林默!基地这边有新支援!是昆仑基地的幸存者!他们突围出来了,带着重机枪和榴弹发射器!这下咱们有救了!”她的声音里满是激动,还夹杂着重武器的轰鸣声与变异体的惨叫,显然是昆仑基地的支援已经开始发挥作用。
我立刻看向监控画面,只见几辆装甲车突然出现在基地外围,车身上印着昆仑基地的狼头标志,车身布满了弹痕与血迹,显然是经历了激烈的突围战。装甲车停下的瞬间,车顶的重机枪立刻启动,火舌瞬间扫过战场,密集的子弹像暴雨般倾泻在变异体群中,银灰色的变异体纷纷倒地,紫色与绿色的体液喷溅满冰面,场面血腥而震撼。
一只飞行清道夫刚振翅飞起,想要偷袭昆仑基地的装甲车,就被一枚榴弹击中,身体瞬间被炸得粉碎,残骸散落一地,淡绿色的体液与异化皮肤碎片溅得到处都是。昆仑基地的队员们纷纷从装甲车上跳下来,手持步枪与榴弹发射器,朝着变异体群发起了猛烈的进攻,他们的动作精准利落,显然是训练有素的精锐部队,很快就帮基地的队员们缓解了压力,将涌入缺口的变异体逼了回去。
我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昆仑基地的人,我们去年在执行任务时偶然遇到,当时他们被变异体围困,弹尽粮绝,还爆发了病毒感染,我们给了他们一批抗体与弹药,帮他们突围。没想到,他们竟然在这个关键时刻赶来了,还带来了重武器,帮我们解了基地的燃眉之急。
我心里又急又乱,一边是快要启动的净化程序,一边是还在受困的基地,像被架在火上烤。就在这时,通讯器里传来李伟兴奋的吼声,背景里的枪声更密了,还多了重武器的轰鸣:“林默!基地来支援了!是昆仑基地的人!他们突围出来了,带着重机枪和榴弹发射器!”
我立刻看向屏幕,几辆印着昆仑基地狼头标志的装甲车出现在基地外围,车顶的重机枪立刻开火,子弹像暴雨似的扫向变异体群,银灰色的变异体一个个倒下,紫色和绿色的体液溅满冰面,场面又血腥又解气。一只飞行清道夫刚飞起来,就被一枚榴弹击中,炸得粉碎,残骸散落一地。
“是昆仑基地的人!”我一下子反应过来,之前他们失联,我们都以为全员覆没了,没想到居然突围出来,还赶来得这么及时。频道里传来昆仑基地队长粗犷的声音,透着爽朗:“林队!去年你们给的抗体救了我们半队人,这份人情今天还清!你们专心对付螺旋塔,基地交给我们,保证一根头发都不少!”
监控里的战况渐渐稳住,甚至开始反攻。李伟和昆仑基地的队长并肩作战,对方递给她一把突击步枪,两人说了句什么,李伟点头接过,对着冲过来的变异体开枪。子弹精准打在变异体头上,紫色汁液喷了她一脸,她连眼都没眨,继续瞄准射击,配合着重武器,把变异体打得连连后退。
一名昆仑基地的队员被变异体的棘刺划伤了手臂,苏晓立刻带着医护队员冲过去,快速给她清理伤口,注射抗体。队员对着苏晓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便立刻转身,重新投入战斗。苏晓带着医护队员穿梭在伤员之间,动作麻利,眼神坚定,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利落,为前线的战士们提供了坚实的后盾。
安安从温室里探出头,手里举着几颗新鲜的番茄,跑过去递给受伤的队员,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却露出了浅浅的笑容。队员接过番茄,对着安安温柔地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便立刻起身,朝着战场冲去。阳光透过硝烟,洒在基地的冰面上,照亮了战士们浴血奋战的身影,也照亮了那份跨越阵营的情谊与坚守。
频道里传来昆仑基地队长粗犷的声音,带着几分爽朗与坚定:“林队!你放心去对付螺旋塔,基地交给我们!去年你们救了我们半队人的命,这份人情,今天我们就算拼上性命,也要还清!我们会守住基地,直到你们回来!”李伟的声音也跟着传来,带着浴血奋战后的沙哑,却依旧坚定:“林默,别管我们,专心毁掉信号发射器。我们会守住家,等你们回来吃番茄汤。”
我看着屏幕里逐渐稳定的战场,看着战友们与昆仑基地的队员并肩作战的身影,看着安安脸上浅浅的笑容,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心底的愧疚与焦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决绝的杀意与坚定的信念。我知道,我不能再犹豫了,必须尽快冲进螺旋塔,毁掉信号发射器,终止净化日,带着所有人回家。
我关掉通讯器,将脱力的小宇背在背上,他的手臂紧紧搂着我的脖子,脸颊贴在我的后背,温热的呼吸透过作战服传来,带着淡淡的番茄味——那是出发前安安给他塞的番茄干的味道。赵凯跟在我身后,手里攥着两枚定向炸药,炸药的引线泛着银光,他的眼神锐利如鹰,带着赴死的坚定:“林队,基地没事了,我们可以专心破坏信号发射器了。螺旋塔里面肯定有影子小队的核心成员把守,还有大量的变异体,我们必须小心应对。”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肩头的步枪。脚下的冰面因为螺旋塔的能量波动而微微震动,远处基地的方向传来隐约的欢呼声与重武器的轰鸣声,与螺旋塔发出的低沉嗡嗡声交织在一起,像是一曲悲壮而激昂的战歌,鼓舞着我们前进。小宇靠在我背上,声音轻柔却坚定:“林叔叔,安安在跟我挥手呢,她说等我们回去,给我们炖番茄汤,还要放好多好多番茄,还要给李伟阿姨、苏晓姐姐,还有昆仑基地的叔叔们都留一份。”
我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愧疚和焦虑散了,只剩下决绝的杀意。我关掉通讯器,把脱力的小宇背在背上,他的胳膊紧紧搂着我的脖子,脸颊贴在我后背,呼吸暖暖的。赵凯跟在我身后,手里攥着两枚定向炸药,眼神锐利,透着拼劲:“林队,基地没事了,我们专心毁信号发射器。”
我摸了摸胸口的军牌,还留着李伟手心的温度。远处基地传来隐约的欢呼声,和螺旋塔低沉的嗡嗡声混在一起,像一首悲壮又激昂的战歌。小宇靠在我背上,小声说:“林叔叔,安安在跟我挥手呢,她说等我们回去,给我们炖番茄汤,放好多好多番茄。”
螺旋塔的入口就在眼前,泛着诡异紫光的门扉上刻着奇怪的纹路,紫色能量在纹路里流动,像是藏着无数秘密,又像是在预示着即将到来的决战。我回头望了一眼基地的方向,虽然看不见灯火,却能感觉到那里的温暖和坚守,感觉到战友们的气息。
掌心的军牌微微发烫,张远、王伯、李伟、苏晓、安安,还有昆仑基地的人……所有我想守护的人,此刻都在陪着我。我攥紧步枪,枪身的凉意和心里的热血混在一起,化作往前冲的勇气。一踏进螺旋塔,浓烈的促变剂味混着机械油味、血腥味扑面而来,呛得人想呕吐。塔内的紫光更浓了,照亮了长长的通道,墙壁上的纹路里流着紫色能量,像一条条小蛇在爬。
我放慢脚步,小心翼翼地往通道深处走,赵凯跟在我身后,脚步很轻,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小宇靠在我背上,小声说:“林叔叔,前面有变异体,气息很弱,像是被净化日的能量压着。还有影子小队的人,在前面拐角埋伏,手里有枪。”我点头,对着赵凯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从左边绕过去,我从右边包抄,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赵凯会意,轻轻放下定向炸药,贴着左边的墙,像猫一样悄无声息地往拐角挪。我深吸一口气,攥紧步枪,贴着右边的墙慢慢靠近。通道里很静,只有我们的呼吸声和能量流动的滋滋声,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我能感觉到,拐角后有五个人,还有两只变异体,他们都憋着气,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就在我快靠近拐角时,一名影子小队的成员探出头来查看,我眼疾手快,抬手对着他的眉心开枪,子弹精准命中,他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拐角后的人立刻开枪反击,子弹擦着我的耳朵飞过,打在墙上溅起碎石。
“动手!”我喊了一声,侧身躲开子弹,朝着拐角冲过去。赵凯也从左边发起进攻,手里的军用匕首精准刺中一名队员的喉咙,绿色的血喷了出来,那人抽搐了几下就没了气。剩下的三名队员见状,立刻散开开枪,还放出两只变异体朝我们扑来。
我对着冲过来的变异体开枪,子弹打在它的关节上,淡绿色的体液喷出来,它踉跄了一下,却还是扑过来。我侧身躲开它的獠牙,抽出腿上的匕首,狠狠刺进它的眼窝,紫色汁液溅了我一脸,我用力搅动匕首,变异体惨叫一声倒在地上,身体慢慢化成粘稠的液体。
赵凯和另一只变异体缠在一起,他的匕首频频刺向对方的弱点,却被金属棘刺挡住。变异体挥着胳膊朝他胸口划来,赵凯侧身躲开,一脚踹在它胸口,把它踹倒在地,紧接着扑上去,用匕首刺穿它的后颈,彻底解决了它。
剩下的三名队员见变异体被解决,眼里闪过一丝恐惧,却还是疯狂开枪。我和赵凯互相掩护着冲过去,子弹在我们身边乱飞,打在墙上溅起碎石。我躲开子弹,对着一名队员的膝盖开枪,他惨叫着倒下,我趁机冲上去,用步枪托狠狠砸在他头上,他立刻没了意识。
赵凯和另外两名队员缠斗,匕首在他手里灵活得很,专挑弱点刺。有个队员想偷袭赵凯,我立刻对着他的后背开枪,绿色的血喷出来,他倒在地上没了动静。最后一名队员想跑,我抬手开枪打中他的脚踝,他摔倒在地,被赵凯上前制服。
“说!信号发射器在哪?首领在哪?”赵凯揪住他的衣领,眼神里满是杀意。那人却一点都不怕,嘴角勾起诡异的笑,眼神疯狂:“你们找不到的!首领已经启动净化程序了,很快整个世界都会被净化,你们都会变成变异体,成为清道夫的食物!”他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嘴角溢出绿色的汁液,显然是服毒自尽了。
赵凯松开手,看着他的尸体,脸色凝重:“是死士,不怕死,也不会泄密。我们只能自己找信号发射器了。”我点头,环顾四周,通道两侧有不少房间,门上都刻着复杂的纹路,明显被能量封死了。小宇靠在我背上,小声说:“林叔叔,信号发射器在最里面的核心控制室,那儿能量很强,还有很多影子小队的人和变异体守着。”
我深吸一口气,攥紧步枪,对赵凯说:“走,去核心控制室。不管前面有多少敌人,我们都要闯过去,毁了信号发射器。”赵凯点头,捡起地上的定向炸药,跟在我身后往通道深处走。塔内的紫光越来越浓,能量波动也越来越强,变异体的嘶吼声从深处传来,一场更惨烈的战斗还在等着我们。但我一点都不怕,因为我知道,我身后有想守护的人,为了他们,我可以付出一切,哪怕是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