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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好莱坞皇帝
    对于现在的陈实来说,想要搞倒搞臭雷姆这样的奥斯卡主席,一点也不难。但如非迫不得已,陈实也和林赛一样,轻易不愿意用史密斯的办法去搞定麻烦事。就像林赛说的那样,当你发现,解决麻烦很困难,但...次日清晨,阳光斜斜切过比弗利山庄绵延的山脊,将格特那栋占地七十七亩的豪宅镀上一层流动的金边。泳池水面浮着细碎光斑,园丁正俯身修剪玫瑰丛边缘最后一簇枯枝;厨房里刚出炉的可颂散发出黄油焦香,与咖啡机蒸腾的醇厚气息在挑高九米的客厅穹顶下悄然交融。香农赤脚踩在意大利手工编织的波斯地毯上,指尖划过大理石壁炉上方那幅《星月夜》复刻版——不是赝品,是梵高基金会授权监制的限量艺术微喷,连颜料厚度都严格还原原作肌理。她没穿高跟鞋,只套了件宽松的亚麻衬衫,袖口随意挽至小臂,露出一截线条紧实的小麦色皮肤。昨夜和莫妮卡在西西里海滩喝掉的三瓶阿玛罗尼红酒余韵尚在舌尖萦绕,但此刻她眉宇间已无半分慵懒,只有一种近乎锋利的清醒。手机屏幕亮起,显示三条未读消息:第一条来自陈实,只有两个字——“成了”;第二条是安东尼发来的加密定位图,坐标落在华纳兄弟伯班克片场地下三层B-7档案室;第三条最短,却让香农指尖一顿——“皮克斯服务器镜像已完成,原始日志已覆写三次。P.S. 他们给林赛的‘白手套’账户,今早又进账八百二十万。”她把手机翻面扣在胡桃木茶几上,转身走向落地窗。窗外,科波正单膝跪在网球场边,用软毛刷仔细清理球网支架缝隙里的梧桐絮。他听见脚步声也没回头,只是把刷子换了个角度,继续动作。香农靠在窗框上,看着男人后颈处随动作起伏的肌肉线条,忽然开口:“昨天莫妮卡问我,为什么你从不碰我的车钥匙。”科波手上的动作停了半秒,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刷洗:“因为你的迈巴赫有指纹锁,而我的指纹……”他侧过脸,左耳垂上那枚黑曜石耳钉在阳光下闪过一道锐利寒光,“还在三个月前的法庭证物袋里。”香农笑了。这笑容没有温度,却让远处正在调试喷泉的园丁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她解开衬衫最上面两粒纽扣,露出锁骨下方一枚淡褐色胎记——形状像半枚残缺的齿轮。“你知道吗?”她声音很轻,却清晰穿透玻璃,“上周三凌晨两点十七分,林赛在比佛利威爾夏酒店顶楼套房烧毁了七份文件。火苗窜起来的时候,她手腕内侧有道新鲜的割伤,结痂边缘泛着青紫色。”科波终于直起身,抹了把额角汗珠。他走近时,香农闻到他身上混杂着青草汁液、松节油和一丝若有似无的硝烟味。“所以你让安东尼调取了酒店所有消防喷淋系统的维修记录?”他歪头打量她,“那台设备上个月被更换过传感器,新模块的校准参数……恰好能掩盖火焰红外特征三秒。”“聪明。”香农抬手,食指轻轻点在他胸口,“但真正有趣的是——那三秒里,皮克斯的卫星图像捕捉到了一架没挂标识的贝尔429直升机悬停在酒店东侧三十米。驾驶员座椅下方,压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写着‘告诉洪晨庆,他的意大利女朋友需要更多阳光’。”空气凝滞了一瞬。网球场边的梧桐叶突然簌簌震颤,仿佛被无形的手攥紧又松开。科波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扫过香农敞开的衣领,最终落在她眼底:“所以你准备怎么做?”“不怎么做。”香农收回手指,转身走向楼梯,“我要去趟纽约。《玩具总动员2》全球首映礼后天在时代广场,迪士尼会亲自剪彩。”她踏上第一级台阶,米白色亚麻裤管滑落,露出脚踝上缠绕的银丝细链,“顺便帮陈实接收他刚买下的第七座仓库——就在布鲁克林码头区,编号d-13。里面装着四百二十七台改装过的ARRI Alexa 65摄影机,每台镜头组都贴着‘聚光灯影业·未公开技术验证机’的标签。”科波站在原地没动,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旋转楼梯转角。他慢慢掏出裤袋里的Zippo打火机,拇指反复摩挲冰凉金属表面。咔哒一声脆响,幽蓝火苗腾起,映亮他瞳孔深处某种近乎悲怆的东西。火苗摇曳中,他忽然想起三年前在拉斯维加斯沙漠公路上,这个女人也是这样站在燃烧的悍马残骸旁,用一根捡来的铁丝撬开保险箱,把里面染血的U盘塞进自己嘴里——当时她笑着说:“科波,记住,最危险的火种永远藏在冰层下面。”此刻,比弗利山庄的阳光正一寸寸漫过那栋混凝土浇筑的豪宅外墙。和普通别墅不同,这栋建筑所有承重柱内部都嵌着双层钛合金骨架,地基深处埋着十二组液压阻尼器。格特买下它时特意要求保留原设计图纸——那是九十年代初为应对洛杉矶大地震设计的“方舟级”避难所。此刻地下室深处,十六台服务器正以静音模式高速运转,散热管道里循环着零下二十度的氟利昂冷媒。主控屏上,无数数据流如银河倾泻,最终汇聚成三个不断跳动的红色坐标:一个在旧金山苹果总部地下停车场,一个在华纳兄弟片场B-7档案室,第三个,静静悬浮在地中海某片未标注海域上空。香农走上二楼主卧时,发现床头柜多了一支未拆封的宝格丽香水。她拆开包装,琥珀色液体在晨光里流转出蜜糖与苦艾的复杂香气。这是莫妮卡昨天临别时塞给她的,附着张便签:“亲爱的,当世界开始崩塌,记得先点燃自己。”她拧开瓶盖,将一滴液体弹向空中。那滴琥珀在坠落途中被阳光折射,瞬间迸裂成七颗更小的晶莹水珠,每一颗都映着不同角度的窗外风景——泳池、网球场、燃烧的梧桐叶、科波低垂的睫毛、远处山峦轮廓线、以及她自己微微扬起的唇角。楼下传来门铃声。安东尼的声音透过对讲系统传来,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BoSS,华纳方面刚刚确认,他们愿意用旗下全部动画IP库,置换‘聚光灯’未来五年全部真人电影的北美发行权。另外……”他顿了顿,“林赛的‘白手套’账户,刚刚向开曼群岛一家离岸公司汇出一千四百万,收款方名称是‘皮克斯创意孵化基金’。”香农没回答。她走到衣帽间,拉开最底层抽屉。里面静静躺着一本黑色硬壳笔记本,封面没有任何文字。翻开第一页,是用深蓝色墨水写的两行字:“真正的电影帝国不需要围墙。它只需要在每个人心里,留下一道无法愈合的光痕。”她合上笔记本,指尖抚过封皮上细微的压纹——那是放大三百倍才能看清的胶片齿孔图案。窗外,一只红尾鵟正掠过山脊线,翅膀切割阳光的刹那,整片天空仿佛被撕开一道细长的银色伤口。与此同时,纽约时代广场的巨幅LEd屏幕上,迪士尼LoGo正缓缓融化成无数像素点,重新聚合成《玩具总动员2》的海报。镜头推进,伍迪警长牛仔帽檐投下的阴影里,隐约可见一行几乎不可见的微雕文字:“致所有尚未熄灭的火种”。香农拿起手机,按下通话键。听筒里传来陈实低沉的笑声,背景音是直升机螺旋桨切割气流的轰鸣:“猜猜我在哪儿?”“布鲁克林码头d-13仓库顶楼。”她望向窗外,“你脚下应该有七十三个摄像头,其中四十九个伪装成通风口。”陈实笑得更响了:“聪明。不过你漏算了最重要的那个——它藏在你送我的那支宝格丽香水瓶底。现在它正把整个比弗利山庄的实时影像,传输给七百公里外一艘正在穿越巴哈马海峡的货轮。”香农走到窗边,手指轻轻叩击玻璃。节奏很慢,像某种古老密码。“所以,”她望着远处山巅积雪反射的刺目光芒,“我们到底是在建造帝国,还是在准备一场盛大葬礼?”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陈实的声音变得异常清晰:“香农,记得我第一次见你时说的话吗?”“你说,”她微笑,“电影不是造梦,是造坟。埋葬所有虚假的完美,好让真实破土而出。”“现在,”陈实的声音里带着金属般的共振,“该给那些假装完美的东西,挖坑了。”话音落下时,香农腕表上的秒针恰好跳过十二点位置。整栋豪宅所有智能设备在同一毫秒内断电又重启。灯光明灭的间隙,她看见镜子里自己的倒影嘴角微扬,而镜面深处,无数个叠印的香农同时做出相同表情——有的穿着西西里海岛裙,有的套着纽约片场工装,有的戴着威尼斯面具,还有的,正站在皮克斯动画工作室的玻璃幕墙前,指尖沾着未干的蓝色丙烯颜料。楼下,安东尼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丝罕见的迟疑:“BoSS,刚收到消息……林赛在前往机场途中遭遇车祸。车辆翻入圣莫尼卡山崖,搜救队找到时,她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烧焦的纸片。”香农走到窗前,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梧桐叶。叶脉清晰如血管,叶缘焦黑似被烈焰舔舐过。“烧焦的?”她轻声问,“那上面写的是什么?”“只有一个单词。”安东尼停顿片刻,“ToY。”风突然变大了。梧桐叶在她掌心剧烈震颤,叶脉中的汁液渗出,在她皮肤上留下淡绿色痕迹,像一道新鲜的、正在呼吸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