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月接过典籍,触手温润,封面上的古老篆字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她这才彻底明白,孙摇是真的要传她功法,心里又是感激又是愧疚——刚才竟然想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
“多谢少主!”她站起身,郑重地行了一礼,脸颊还有些发烫。
“不用谢。”孙摇摆摆手,“你本就擅长水系法术,这些典籍给你正好合适。”
“嗯!”孙月用力点头,抱着典籍,感觉心里暖暖的。
孙摇看着孙月眼中的郑重,忽然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严肃:“孙月,有件事我必须叮嘱你——这些功法的来历,还有你得到它们的事,只能你自己知道,绝不能向任何人透露,包括族里的长辈,明白吗?”
孙月一愣,随即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用力点头:“少主放心,我懂!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我明白,绝不会给族里和少主惹麻烦!”她紧紧抱着典籍,仿佛那不是书卷,而是滚烫的秘密。
孙摇这才松了口气,又补充道:“你可知这些典籍的价值?”
孙月摇了摇头,她虽能感觉到典籍不凡,却不知具体品级。
“寻常功法分天地玄黄四级,”孙摇缓缓道,“而你手里的《玄水真解》,还有这些配套典籍,品级早已超越天级,放在外界,足以让无数大能疯狂的了。”
“超越天级?!”孙月倒吸一口凉气,双手忍不住收紧,抱着典籍的手臂都微微发颤。
她见过最高品级的功法也只是玄阶中品,天级功法只在传说中听过,更别说超越天级的存在了。
此刻她才真正明白,孙摇传给她的究竟是何等重宝。
“所以你更要小心,”孙摇眼神凝重,“修炼时找个隐蔽的地方,绝不能让功法内容外泄分毫。”
“我记住了!”孙月用力点头,脸上再无半分玩笑之色,只有沉甸甸的责任感。
孙摇见她上心,转身从自己的储物袋里又摸出一个全新的储物袋——这是他从仙府中拿的,材质比寻常储物袋好上许多,还自带简单的屏蔽阵法。
他拿着新的储物袋,手指在袋口摩挲片刻,像是在做什么决定。
片刻后,他神识一动,将之前放在自己储物袋里的水晶雕像和钓龙竿拿了出来。
“少主,这是……”孙月看着那巴掌大的水晶雕像和小竹竿,眼中满是疑惑,那水晶老者的眼皮便几不可查地动了动,一道细微的念头在残魂中翻涌:
“嘿,这小子可真行!前脚跟我讨价还价说要替我寻传人,后脚就随便拉来个小女娃塞给我?也太不把我这水仙传承当回事了!”
他“瞪”着孙摇的背影,心里的嘀咕几乎要化作实质:“想当年吾选传人,哪回不是设下九死一生的试炼?悟性、心性、根骨,缺一不可!这倒好,连个照面都没打,连我那三关考核的影子都没见着,就想让我认下传人?门儿都没有!”
再看孙月,小姑娘抱着典籍,脸红扑扑的,眼里满是紧张和郑重,倒像是块不错的料子。
可水晶雕像里的残魂依旧哼了一声:“模样周正有什么用?吾之传承,可不是光靠老实就能继承的,水之大道,至柔至刚,既要有容纳百川的韧性,也得有破堤决岸的狠劲,这小女娃看着温顺,能不能扛住考验还两说呢。”
他暗暗打定主意:“等着吧!等这小子走了,吾自有法子试探,三关考核,一关都不能少!悟性不够?刷掉!心性不坚?刷掉!根骨不配?照样刷掉!吾水仙的脸面,可不能被这随便塞来的丫头给丢了!”
正嘀咕着,孙摇已经把雕像和钓龙竿塞进了新储物袋,递向孙月。
水晶雕像里的残魂故意收敛了所有气息,装作一块普通的水晶摆件,心里却还在愤愤不平:“这小子绝对是故意的!肯定是嫌带着我麻烦,想赶紧甩给别人!回头定要让他知道,吾这‘麻烦’,可不是那么好甩的!”
直到储物袋的口子合上,隔绝了外界的视线,水仙残魂才轻哼一声,在狭小的空间里翻了个无形的白眼:“也罢,先看看这小女娃的造化,若是真有几分能耐,吾也不是不能认……但这考核,必须严格!”
“这雕像和鱼竿,是与那些典籍配套的东西,”孙摇解释道,“雕像里住着一位前辈的残魂,以后你就是她的传人了,这钓龙竿是他的本命法宝,用法在《玄水真解》最后几页有记载,你日后修为到了,自能发挥它的威力。”
而孙摇不知道是,雕像里的水仙残魂,心中正在腹诽着呢。
他顿了顿,又将之前剩下的几卷旁系典籍也塞了进去,想了想,索性把从仙府带出的几瓶丹药也倒了进去——有疗伤的“清霖丹”,有辅助修炼的“水元丹”,都是水系修士用得上的极品丹药。
最后,他摸出一柄通体湛蓝的短匕,匕身如水波流转,隐隐能看到鱼群虚影在其中游动:“这是水仙前辈当年用过的‘逐波匕’,但对水系灵力的增幅极强,你先用着,等日后修为高了,再换更好的法宝。”
孙月看着储物袋里瞬间堆满的宝贝,眼睛都直了,连忙摆手:“少主,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光是那些超越天级的典籍就够她受宠若惊了,现在又加上异宝、丹药和灵器,她实在不敢接。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孙摇把储物袋塞到她手里,语气不容置疑,“这些东西放在我这也是闲置,给你才能发挥最大用处,等你突破筑基境再用那些丹药,你变强了,对咱们孙家也是好事。”
他掂量了一下自己的储物袋,里面还有很多的灵草、丹药,以及几件法宝,足够他自己用了。
刚才放进新储物袋的那些,其实只有在水仙洞府得到宝贝的五十分之一差不多,而这些确实都是孙月眼下最需要的,足够支撑她从练气镜一路修炼到金丹,甚至更远。
“可是……”孙月还想推辞,却被孙摇打断。
“没什么可是的。”孙摇笑道,“好好修炼,别辜负这些机缘,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了。”
孙月握着沉甸甸的储物袋,指尖能感受到袋内传来的微弱灵力波动,心里又热又烫。
她看着孙摇坦然的眼神,知道再推辞就是矫情了,于是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将储物袋系在腰间:“少主放心,孙月定不负所托!”
“这就对了。”孙摇满意地点点头,“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记得把东西藏好。”
“嗯!”孙月用力点头,这一次,她把典籍也放进了新的储物袋中,脚步沉稳地走出房间,再没有之前的慌乱。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对孙摇道:“少主,不管别人怎么说,我都知道你是最好的少主。”
说完,不等孙摇反应,她便快步消失在夜色中。
孙摇愣在原地,摸了摸鼻子,有些哭笑不得——这丫头,刚才还误会自己呢,现在又说这种话。
识海里,谛听残魂嗤笑道:“怎么?被小姑娘夸一句就飘了?你刚才塞东西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人家会不会觉得你别有用心?”
“我是那种人吗?”孙摇没好气地回怼,“我这是纯粹的资源分配,合理利用!”
“是是是,合理利用,”谛听残魂拖长了调子,“合理到把人家未来的‘嫁妆’都提前备好的地步了?”
孙摇揉了揉眉心,对着识海怒道:“刚才差点误会大了!”
谛听残魂撇了撇嘴道:“谁让你小子情商低?让姑娘家坐你床上,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换谁不误会?也就是孙月性子纯良,换了外面那些心思多的,指不定怎么编排你呢!”
“我这不是没多想吗?”孙摇嘟囔道,“我房间就这条件,总不能让她站着吧?”
“你不会先说明情况啊!”谛听残魂吐槽,“就你这邋遢样,以后怕是找不到道侣。”
“找不找得到关你屁事!再说了,我怎么没有情侣了。”孙摇没好气地盘腿坐下,“我现在还是想想怎么突破金丹吧!别的都不重要。”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孙月脸红的样子,还有那句“我还没洗澡呢”,顿时一阵头大。
“算了算了,不想了!”孙摇甩甩头,开始运转功法,潜心修炼。
而孙月回到自己房间后,关上门,然后钻进自己的修炼密室——那是她在房间角落开辟的小空间,平日里用来静心修炼。
她关好密室门,迫不及待地将新储物袋里的东西一件件取出来。
先是那尊水晶雕像,她小心翼翼地放在石桌上,只见雕像里的老者仿佛动了动眼皮,一道细微的声音在她识海里响起:“嗯,是个不错的丫头,比那小子机灵点。”
孙月吓了一跳,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孙摇说的前辈残魂,连忙行礼:“晚辈孙月,见过前辈。”
“免礼免礼,”雕像的声音带着几分老顽童的随意,“好好修炼《玄水真解》,有不懂的就问,别跟那小子似的,闷头瞎琢磨。”
水仙残魂并没有急着去考核孙月,而是先观察一段时间。
孙月笑着应下,又拿起那杆钓龙竿,入手冰凉,竿身上的纹路与《玄水真解》最后几页记载的图谱完全吻合,她试着注入一丝灵力,钓线瞬间弹出三尺,带着淡淡的空间波动,惊得她连忙收回灵力。
最后,她拿起那柄逐波匕,匕身贴合掌心,仿佛天生就该属于她一般,体内的水系灵力竟自发地与匕身共鸣起来。
“太好了……”孙月看着满桌的宝贝,眼眶微微发热,她知道,从今天起,她的修炼之路将彻底不同。
她深吸一口气,将所有东西收好,只留下《玄水真解》,盘膝坐下,开始研读。
夜色渐深,孙家驻地万籁俱寂,只有两处房间还透着微光——一处是孙摇的房间,他正在盘膝而坐,周身灵力如潮汐般起伏,巩固自己的境界。
另一处是孙月的密室,少女捧着古老的典籍,眼神专注,指尖划过书页,与水之大道的缘分,就此悄然展开。
而谁也没注意,孙家后山的密林里,一双眼睛正悄悄注视着孙摇房间的方向,那是负责夜晚守卫的一名子弟,他挠了挠头,自言自语道:“少主房间的灯亮了这么久,难道还在跟月儿姑娘……啧啧,少主就是少主,精力真好。”
说完,他嘿嘿笑了两声,转身继续巡逻去了,只留下满山林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像是在偷偷笑着。
第二天一早,演武场的晨雾还没散尽,孙月就和十几个同伴列成方阵,“唰唰”地练起了拔刀斩。
阳光下,刀锋带起的破空声此起彼伏,她额角沁出细汗,动作却丝毫不乱——昨晚得了功法,她心里憋着股劲,练得比往常更卖力。
一套刀法练完,众人正歇脚擦汗,五个相熟的少女“呼啦”一下围了上来,为首的圆脸姑娘孙萍一把勾住孙月的胳膊,挤眉弄眼道:“月儿妹妹,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昨晚少主把你叫到房里,到底密谋啥好事了?”
旁边的孙玲跟着起哄,拖着长音:“就是呀~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啧啧,想想都脸红~”
孙月脸“腾”地红了,手忙脚乱地摆手:“别瞎说!少主就是……就是叮嘱我好好修炼!”
“叮嘱修炼?”孙萍撇撇嘴,伸手戳了戳她的腰,“骗人!演武场不能叮嘱?非要拉到房间里?还待到月上中天,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呢?”
另一个短头发的孙燕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就是就是!就算是说修炼,总不能让你站一晚上吧?他让你坐哪儿了?还是……”
孙月被问得心慌,想起昨晚床沿那点尴尬,声音细若蚊蚋:“坐……坐床上了……”
“哇——!”五个少女瞬间炸了锅。
“我就知道!”孙萍一拍大腿,笑得见牙不见眼,“床上!果然是床上!少主开窍了啊!”
孙玲捂着心口作娇羞状:“快说快说,少主是不是握着你的手,说月儿,我心悦你已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