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阴柔诡谲的笑声尚未落定,堵在洞口的毒虫潮水便如同收到进攻号令的军队,骤然爆发出更尖锐的嘶鸣与更疯狂的涌动!
黑背蜈蚣首尾一弓,如同黑色的闪电弹射而入!尾针幽蓝的毒蝎高举双螯,喷吐出腥臭的毒雾!人面飞蛾振翅间,洒落大片令人眩晕的磷粉!而那细密的黑蚊群,更是化作一道黑色的旋风,嗡嗡作响,直扑墨规墨辰面门!
攻势狠辣歹毒,封死了洞内所有闪避空间,更兼毒雾磷粉弥漫,令人闻之欲呕,头晕目眩!
“屏息!闭目!” 墨规厉喝一声,不退反进,迎着那最密集的虫潮,双掌猛然向前平推!
他这一推,并非依靠雄浑掌力硬撼,而是将“归墟·寂灭”之意高度浓缩于掌心劳宫穴,化作两股无形无质、却仿佛能吞噬一切生机的“空无涡流”,向前席卷而出!
“归墟·吞虚!”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冲在最前面的数十只黑背蜈蚣、毒蝎,在触及那“空无涡流”边缘的瞬间,如同撞上了一面无形的、不断向内坍缩的墙壁,前冲之势骤停!紧接着,它们甲壳上流转的阴毒光泽迅速黯淡,原本凶悍灵活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僵硬、萎缩,仿佛生命力被强行抽离、归于虚无!不过眨眼功夫,便化作一堆干瘪灰败、毫无生气的虫尸,簌簌落地!
那弥漫的毒雾与磷粉,也在涡流席卷下,被强行“稀释”、“湮灭”了大半,威力大减!
然而,虫潮数量实在太多!墨规的“吞虚”虽能瞬间灭杀一批,但消耗亦是巨大,无法持久覆盖整个洞口。更多的毒虫从两侧、甚至从洞顶石缝疯狂涌入,前仆后继!
“哥哥,我来!” 墨辰清叱一声,已从兄长身后闪出。她并未直接攻击虫群,而是双手结出一个奇异的手印,眉心隐有微不可察的星芒一闪而逝!
“星辉·净域!”
一股温和、纯净、却蕴含着不容侵犯的守护与净化意志的湛蓝色光晕,以她为中心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这光晕并不炽烈,却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与灵性,精准地笼罩住墨规与她自身,并向外扩张出三尺范围。
光晕所及之处,那些汹涌扑来的毒虫,如同撞上了无形的火焰壁障!黑蚊群成片坠落、化为飞灰!人面飞蛾洒落的磷粉尚未触及光晕便自行消解!即便是甲壳坚硬、毒性猛烈的蜈蚣毒蝎,在冲入光晕范围的瞬间,也动作急剧迟缓,发出痛苦的嘶嘶声,甲壳上冒出淡淡的黑烟,竟是被那纯净的星辉之力从内部开始净化、瓦解!
墨辰的“星辉净域”,乃是“希望源辉”的进阶应用,不仅能守护己身、净化外邪,更对一切阴暗、污秽、邪毒之物有着天然的克制与净化之效!这些以阴毒怨气、血肉精华为食培育的蛊虫,恰恰被其完克!
虫潮攻势为之一滞!但洞外那阴柔女声却“咦”了一声,似乎有些惊讶,随即笑声更冷:“咯咯,竟是罕见的‘净心星力’?有点意思!不过,以为这点微末伎俩就能挡住我的‘百毒蛊潮’?太天真了!”
话音未落,洞外雾气中传来一阵急促而诡异的笛声!笛音尖细刺耳,仿佛能直接钻进人的脑海,搅乱心神!
随着笛声响起,原本被“星辉净域”阻挡、略显混乱的虫潮,骤然变得更加狂暴!它们不再盲目冲锋,而是开始有组织地汇聚,一部分悍不畏死地继续冲击光晕,消耗墨辰的内力;另一部分则沿着洞壁快速爬行,试图从侧后方绕过光晕;更有一些体型较小的毒虫,开始啃噬、钻探洞壁的岩石,竟是要生生挖穿石壁,从内部攻击!
更麻烦的是,那笛声直透心神,墨辰尚能凭借“星辉映心”稳固心志,墨规则觉得气血微有浮动,内力运转稍显滞涩。
“不能被动防守!” 墨规眼神锐利,瞬间判断形势,“必须找出控蛊之人,擒贼擒王!辰儿,你守住洞口,我来开路!”
“哥哥小心!” 墨辰点头,将“星辉净域”的范围略微收缩,凝实度却大大增加,湛蓝光晕越发璀璨,死死挡住正面虫潮。
墨规则深吸一口气,压下笛声带来的些许不适,身形一晃,竟主动冲出了“星辉净域”的保护范围,直扑洞口!
他这一动,如同巨石投入虫海!无数毒虫立刻调转矛头,疯狂扑向他!毒雾、磷粉、尾针、毒牙,从四面八方笼罩而来!
墨规面色沉静如冰,双掌翻飞,将“归墟·裁序”之意运用到极致!他不再追求大面积灭杀,而是专注于“裁断”虫群攻势中最关键的节点:
一掌拍出,并非击碎虫体,而是精准地“截断”了数只毒蝎喷吐毒雾的“气机联系”,令毒雾尚未成型便溃散;
一指划过,“剥离”了数只人面飞蛾翅膀上磷粉的“附着与扩散性”,磷粉纷纷扬扬落下,却失去了致幻效果;
身形闪动间,脚步所踏,“扰乱”了地面虫群爬行的“集体节奏”,令它们互相碰撞、踩踏,攻势为之一乱;
更有时,他张口吐出一道道凝练的“寂灭气箭”,如同无形的狙击,精准点杀那些试图绕后或钻地的领头毒虫!
他的动作看似险象环生,实则如同在惊涛骇浪中起舞的弄潮儿,总能于间不容发之际,以最小的消耗、最精准的“裁断”,瓦解一波又一波的致命攻势,同时脚步不停,坚定不移地向着笛声传来的方向逼近!
洞口并不深,墨规几个起落,已冲破重重虫阻,来到了洞外。
浓雾依旧弥漫,但眼前景象却让他眼神一凝。
洞外空地上,不知何时已站立着五道人影。
居中一人,是名身着五彩斑斓、绣满虫豸图案紧身衣裙的年轻女子,容貌妖冶,眼角眉梢带着不加掩饰的邪气与媚态,此刻正手持一截翠绿玉笛,放在唇边吹奏。显然,她就是控蛊之人,也是方才出声者。
她左右两侧,各站着两名身材干瘦、面无表情、眼神空洞的黑衣男子,如同傀儡。他们手中并未持笛,但周身散发着与虫群同源的阴毒气息,显然也是修炼蛊术的高手。
而更远处,浓雾边缘,还影影绰绰站着数十道人影,气息强弱不一,隐隐将这片区域包围。
“啧啧啧,好俊的身手,好诡异的武功!” 妖冶女子停下吹奏,将玉笛在指尖转了个圈,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墨规,“能在我‘百毒娘子’的‘惑心笛音’与‘百毒蛊潮’下支撑这么久,还反杀了这么多宝贝,难怪幽冥宗那些废物在你们手里吃了大亏。”
墨规站定,气息微显急促,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万蛊门?我们兄妹与贵门素无瓜葛,为何在此设伏?”
“素无瓜葛?” 百毒娘子咯咯娇笑,声音却冷了下来,“你们在龙渊坏了幽冥宗好事,杀了鬼骷,就等于得罪了与我们万蛊门有合作的盟友!此其一。其二……” 她目光扫向墨规身后的山洞,似乎能穿透石壁看到里面的墨辰,“你们身上,有‘沉星屿’的味道,还有,那女孩身上纯净的星力,可是很稀罕的‘材料’呢。”
果然是冲着沉星屿和辰儿的特殊星力而来!而且万蛊门竟然与幽冥宗有合作?墨规心中一沉,这云梦大泽的局势,果然错综复杂。
“废话少说!想要‘材料’和线索,就凭本事来拿!” 墨规不愿多做口舌之争,暗自调息,恢复消耗的内力。
“有骨气!” 百毒娘子笑容一敛,眼中闪过残忍的厉色,“那就让我看看,你的骨头有没有你的嘴硬!‘五毒卫’,布‘五毒绝尸阵’!给我活捉他!要留口气,我要亲自炮制!”
“遵命!” 那四名眼神空洞的黑衣男子——五毒卫(显然少了一人,或许另有任务),齐声应道,声音干涩如同摩擦生锈的铁片。
四人身形同时一动,并未直接扑向墨规,而是以奇特的步伐迅速散开,占据四方方位,将墨规围在中间。他们同时抬手,从怀中掏出一把颜色各异、气味刺鼻的粉末,撒向空中,同时口中念念有词。
顿时,一股比之前更加浓郁、更加混杂、仿佛融合了世间百种剧毒的腥臭瘴气,从四人身上弥漫而出,迅速连成一片,将墨规笼罩其中!这瘴气五彩斑斓,不仅蕴含剧毒,更能侵蚀护体罡气,麻痹神经,甚至影响视觉与感知!
与此同时,地面震动,四条足有水桶粗细、色彩斑斓、头生肉冠的巨型毒蟒,竟从四人脚下的泥土中破土而出!毒蟒吐着猩红的信子,冰冷的竖瞳死死锁定墨规,口中滴落着腐蚀地面的毒涎!
这“五毒绝尸阵”,竟是以人布阵,以毒为障,更驱役异种毒蟒!集困、毒、攻于一体,歹毒狠辣!
墨规身处毒瘴中心,顿感压力倍增!护体罡气发出“嗤嗤”的声响,被毒瘴不断侵蚀!吸入一丝瘴气,便觉头晕目眩,气血翻腾!更要命的是,那四条毒蟒已蜿蜒游动,从四个方向,带着腥风与致命毒牙,噬咬而来!
“哥哥!” 洞内传来墨辰焦急的呼喊,但她被虫潮拖住,一时无法脱身。
危急关头,墨规眼神却愈发冷静清明。他知道,硬拼此阵,消耗巨大,且胜算不高。必须破阵眼!
他的“归墟望气术”全力运转,透过五彩毒瘴,死死盯住那四名五毒卫。在他眼中,四人的气息与毒瘴、毒蟒紧密相连,形成一个完整的能量循环。而循环的核心节点,似乎就在……
“就是现在!”
墨规无视了噬咬而来的毒蟒,身形猛地向左侧那名五毒卫暴冲而去!人在半空,他并指如剑,指尖凝聚着前所未有的凝练“裁序”之力,对着那名五毒卫胸口檀中穴的位置,虚空一划!
“裁序·断源!”
这一划,并非攻击其肉体,而是直接“裁断”其与整个“五毒绝尸阵”能量循环的“源头联系”!
那名五毒卫浑身剧震,口中咒语戛然而止!他周身弥漫的毒瘴骤然失控、反卷!脚下操控的毒蟒也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动作僵滞、翻滚!
阵法循环,被强行撕开了一道口子!
墨规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身影如同鬼魅般从那缺口处一闪而出,脱出了毒瘴最浓的核心区域!同时反手一掌,拍向那条因失控而翻滚的毒蟒七寸!
“砰!” 沉闷的掌力击实,毒蟒惨嘶一声,重重摔在地上,一时难以起身。
“什么?!” 百毒娘子脸色一变,显然没料到墨规能如此迅速找到并破开阵眼!她厉声道:“变阵!缠住他!”
剩余三名五毒卫反应也快,立刻调整方位,毒瘴翻涌,重新试图合围,两条毒蟒也再次悍不畏死地扑来。
但墨规既已脱困,岂会再被轻易围住?他身法展开,如同穿花蝴蝶,在毒瘴边缘游走,避开毒蟒扑击,同时不断以“裁序”之力骚扰、破坏阵法的局部运转,令其始终无法形成有效的合围绞杀。
一时间,墨规虽无法迅速击败对方,却也凭借精妙的身法与诡异的“裁序”真意,与三名五毒卫及两条毒蟒周旋,不落下风。
百毒娘子看得眉头紧皱。这对兄妹的难缠程度,远超预计。尤其是这兄长,武功路数闻所未闻,竟能克制她的毒阵!不能再拖下去了,夜长梦多!
她眼中寒光一闪,再次举起翠绿玉笛,放在唇边。这一次,她吹奏的不再是惑乱心神的音调,而是一种极其尖锐、凄厉、仿佛能引动血脉沸腾、魂魄战栗的诡异旋律**!
随着这笛声响起,不仅剩下的虫潮更加疯狂,连那三名五毒卫和两条毒蟒也如同打了鸡血一般,攻势陡然猛烈了数倍!更可怕的是,远处浓雾中那些影影绰绰的人影,也开始缓缓向前逼近,显然准备加入围攻!
压力骤增!墨规顿感吃力,身形闪避间已现凝滞。洞内墨辰的“星辉净域”光芒也开始明灭不定,显然内力消耗巨大。
“难道真要动用‘星轨令’或‘虚空沉印’的底牌?” 墨规心念电转。但这两样东西关系重大,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轻易暴露。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何方妖孽,敢在我云梦大泽撒野?还不速速退去!”
一声清越悠长、中气十足的长啸,如同滚滚春雷,骤然从黑松林深处传来!啸声蕴含着纯正浑厚的内家真气,竟将那尖厉的笛音硬生生压下一头!
紧接着,数道凌厉的破空声响起!只见七八点寒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林间激射而出,精准无比地射向那三名五毒卫和两条毒蟒的要害!寒星未至,凛冽的劲风已扑面生疼!
“嗯?!” 百毒娘子脸色大变,笛声骤停,厉喝道:“小心暗器!”
那三名五毒卫连忙闪避格挡,攻势为之一缓。两条毒蟒也被寒星逼得嘶鸣后退。
趁此良机,墨规身形暴退,瞬间与战团拉开距离,回到了山洞附近。墨辰也趁机将“星辉净域”光芒一收,闪身来到兄长身边,两人并肩而立,警惕地望向啸声与暗器来处。
只见黑松林深处,雾气翻涌,三道身影如同大鹏展翅,几个起落间,便已掠过数十丈距离,落在了空地边缘。
为首一人,是位年约四旬、面容儒雅、颌下三缕长须、身穿青色文士长衫的中年男子,手持一柄古朴连鞘长剑,气度从容,目光如电。刚才那声长啸,显然出自他口。
他左侧,是一名身材魁梧、豹头环眼、满脸虬髯的壮汉,背负一柄门板似的厚背砍山刀,刚才那凌厉的暗器(实则是他随手掷出的石子),正是他所发。
右侧,则是一位身穿鹅黄衣裙、容貌清丽、腰悬短剑的年轻女子,柳眉微蹙,打量着场中情况。
这三人气息皆是不弱,那文士男子更是隐隐有化气成罡、返璞归真之感,至少也是先天境中后期的修为!
“是‘听涛阁’的‘青衫客’洛文轩!还有‘翻江刀’雷猛和‘凌波仙子’苏浅雪!” 远处雾气中,传来几声低低的惊呼,显然是认出了来者身份。
听涛阁?云梦大泽两大霸主势力之一!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墨规心中念头急转。
百毒娘子看到这三人,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随即强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听涛阁的洛先生、雷大哥和苏妹妹。怎么,听涛阁今日有闲情逸致,来这荒郊野岭管闲事?”
青衫客洛文轩目光扫过满地虫尸、毒瘴,又看了看略显狼狈但眼神锐利的墨规墨辰,最后落在百毒娘子身上,淡淡道:“云梦大泽虽大,却也有规矩。万蛊门与幽冥宗勾结,于泽地边缘肆意设伏,动用如此歹毒蛊术,伤及无辜过客,我听涛阁既为大泽秩序维护者,岂能坐视不理?”
他语气平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无辜过客?” 百毒娘子冷笑,指向墨规墨辰,“洛先生可知他们是谁?他们可是在龙渊杀了幽冥宗鬼骷长老的凶徒!身上更可能藏着‘沉星屿’的秘密!我万蛊门出手,也是为盟友报仇,同时探查泽地异动根源,何错之有?”
“龙渊之事,自有公论。幽冥宗行事如何,天下皆知。” 洛文轩不为所动,“至于‘沉星屿’,乃泽地古老传说,虚无缥缈,岂能以此为由,行此歹毒之事?百毒娘子,看在同处大泽的份上,今日之事就此作罢,带你的人离开,我可当作没发生过。”
百毒娘子脸色变幻不定。听涛阁势力强大,这洛文轩更是阁中排名靠前的高手,真动起手来,她占不到便宜。况且,听涛阁的人突然出现在此,恐怕并非巧合,说不定还有后手。
她咬了咬牙,恨恨地瞪了墨规墨辰一眼,又看了看神色淡然的洛文轩,最终一跺脚:“好!今日就给洛先生一个面子!我们走!”
说罢,她吹响一声短促的笛音,剩余虫潮如同潮水般退去,钻入地下或飞入雾中。三名五毒卫和两条受伤的毒蟒也迅速聚拢到她身边。远处那些影影绰绰的人影也随之退去。
不过片刻功夫,万蛊门的人便退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一地狼藉的虫尸和尚未散尽的淡淡毒瘴腥气。
洛文轩这才转过身,看向墨规墨辰,抱拳道:“两位朋友受惊了。在下听涛阁洛文轩,这两位是我同伴雷猛、苏浅雪。不知二位如何称呼?为何会与万蛊门在此冲突?”
墨规与墨辰对视一眼,心中戒备未去,但对方毕竟解了围,礼数不能缺。墨规抱拳还礼:“在下石山,这是舍妹石溪。多谢洛先生与二位仗义出手。我兄妹二人乃南下游历的散修,途经此地,不知何故被万蛊门盯上,一言不合便遭围攻,幸得三位援手。”
他依旧用了化名,并将冲突原因含糊带过。
洛文轩目光在两人身上仔细打量了一番,尤其在墨辰身上顿了顿,似乎对她身上残留的纯净星力气息有些感应,但他并未深究,只是点了点头:“原来如此。万蛊门与幽冥宗近来在泽地活动频繁,行事越发肆无忌惮。二位既是无辜卷入,以后还需多加小心。”
他顿了顿,似是不经意地问道:“方才听那妖女提及‘沉星屿’,不知二位可曾听闻此地?”
来了!墨规心中一凛,面上却露出茫然之色:“沉星屿?未曾听说。洛先生,那是什么地方?”
洛文轩观察着墨规神色,见他似乎真的不知,便笑了笑:“没什么,一处泽地深处的古老传说罢了,虚无缥缈,不提也罢。二位既然无事,我等便告辞了。前方不远便是白鱼荡码头,二位若需船只或向导,可去那里寻‘老吴头’,报我洛文轩的名字,他会给予方便。”
说罢,他对雷猛、苏浅雪示意一下,三人便如来时一般,身形展动,很快没入浓雾笼罩的黑松林中,消失不见。
来得突然,去得也干脆。
墨辰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低声道:“哥哥,这听涛阁?”
“未必是巧合。”墨规目光深沉,“他们出现得太及时了。而且,那位洛先生,对‘沉星屿’似乎很在意。他最后留下的话,看似好意,实则,可能也是一种试探或监视。让我们去白鱼荡找‘老吴头’,恐怕我们的一举一动,很快就会传到听涛阁耳中。”
“那我们还去白鱼荡吗?”
“去。”墨规决断道,“幽冥宗和万蛊门都已经盯上我们,听涛阁至少表面上维持着秩序,且对我们暂无恶意。借助他们的渠道弄到船,尽快进入大泽深处,摆脱眼下被围堵的局面,才是上策。至于以后如何摆脱听涛阁的眼线,见机行事吧。”
他看了一眼天色:“此地不宜久留,收拾一下,我们立刻出发去白鱼荡。”
两人迅速返回洞内,取回行囊,又简单处理了身上的伤口(主要是被毒虫磷粉沾染的轻微灼伤和吸入少量毒瘴的不适),便按照洛文轩所指的方向,朝着白鱼荡码头疾行而去。
浓雾渐散,阳光透过松林缝隙洒下斑驳光影。
然而,墨规心中清楚,云梦大泽的迷雾,才刚刚开始。
幽冥宗、万蛊门、听涛阁,还有那神秘的沉星屿。
前方之路,注定步步荆棘,杀机四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