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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色字头上一把刀
    这个封闭昏暗的地方是一个大家族专门训练死士的空间,除了君璃之外,所有人都死了。

    程桑刚掉下来时,两人就狠狠打了一场。

    若非妖兽太多,逼得他们不得不收手,最后两人会打成什么样还真不好说。

    毕竟君璃身上全是玉石俱焚的狠劲,程桑也足够狠,对方下死手,她就下死死死手。

    后来,君璃终于搞清楚了,程桑并不是来杀他的人,两人这才达成了合作。

    他们的相处很简单,只是一起合作杀妖兽而已。

    君璃不能说话,通常都是程桑在说,君璃会在地上写字回她。

    程桑会帮君璃处理伤口,该清洗的清洗,该包扎的包扎,然后在账本上漂漂亮亮地记上一笔新账。

    直到几日后,天色渐明之时,最后一只妖兽倒下,空间终于要开启了。

    君璃微微侧身顺着光门边缘往外走。

    程桑紧紧贴着他的背,踩着他的影子,脚步和气息与他同频,在沐浴到阳光的一刹那,无声无息间遁入土里消失。

    接引君璃的人见只有他一个人出来,还不放心地进去转了一圈。

    确认其他人都死绝了,两人才交换了几句隐晦的短词,似乎是觉得这个试炼过于苛刻,死掉的那些人也很优秀云云……

    其中一人走到君璃面前,将他四肢的封灵环除去,又拿出剪刀一样的法器,往面具上轻轻一夹,粗糙的木质面具掉落,露出一张昳丽绝艳的脸。

    薄汗蒙蒙,金眸剔透,久不见阳光的皮肤白皙到近乎透明,被汗打湿的碎发贴在颊边,不但没让他显得狼狈,反而在略微有些急的呼吸频率中,让他有种……说不出的旖旎欲色。

    反正半埋在土里偷窥的程桑是这么觉得的。

    直到等人走远了,她才捧着自己被美色冲击得“砰砰”跳的小心脏跑出来。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程桑揣着自己的小账本远远地跟去了那个训练死士的基地。

    程桑这个人,优点一大堆。

    最大的优点就是:想做什么事,一定要去做,想方设法她也要做。

    她的身形像滑溜的泥鳅一样,麻利又熟练地在阵法里七拐八绕、在碉堡一样的地方爬上爬下。

    最终她钻入了一个漆黑的空间。

    这里没有光,没有声音,是绝对的封闭、绝对的禁锢、绝对的驯服。

    程桑想,君璃一定是极为优秀和重要的死士,否则也没资格被特殊对待。

    虽然那个特有的房间黑咕隆咚,连窗户都没有,还吊在漆黑的半空中,像个囚笼。

    她麻溜地顺着铁链滑到悬挂着的石屋屋顶,反身倒挂在房檐,只是轻轻一推,门便开了。

    门内浓黑一片,还是她带的照明法器照亮了屋内。

    屋内只有极简单的布置,一张桌子和一张凳子,还有一张床。

    君璃正趴在床上,肩膀和手臂的肌肉因忍耐疼痛而紧绷,线条分明的脊背在昏暗光线下覆着一层薄汗。

    他背上的剑伤深可见骨,渗着血,已经打湿了床单,根本就没有上过药。

    对于程桑的到来,君璃并不意外。

    他应是有些发烧,泛红的皮肤带着热气,漂亮的猫儿眼微微眯起,长睫潮湿,眸中唯一的光亮,来自于正向他靠近的姑娘。

    他费力扯了一下嘴角,低哑地唤了一声:“阿桑~”

    缱绻又迷离。

    这种极致唯美的破碎感,瞬间击中了程桑的心。

    她什么也顾不得,上前拿起床边的药给他涂上。

    这什么破家族不干人事,伤药倒是挺好,涂完后不久,君璃就缓过来了,还吃了一粒丹药。

    程桑气恼地坐在床边瞪他,拿起他的手狠狠咬了一口。

    不解气,又用牙齿使劲研磨,直到咬出深深的痕迹,她才罢休。

    “叫你跟我走,你还不走,留在这里有什么意思?不是在受伤就是在受伤!”

    君璃诧异地盯着手上的牙印,看了好一会儿,慢慢撑着起身。

    汗湿的乌发有几缕黏在颈侧,随着他半撑起身的动作,滑过线条分明的锁骨,没入朦朦胧胧的阴影里。

    他伸手点在牙印上,摩挲了两下,转头看着程桑,竟又把手递回给她。

    示意她手腕也可以咬,“我不是不走,是走不了,你没咬够就继续咬吧。”

    程桑:“……”

    嘿,挑衅她是吧,那光咬手可不够!

    无声空间的石屋虽然无人打扰,但程桑每进来一次都是在用自己的性命做赌注,可她就是忍不住。

    甚至连翻墙、破阵法的速度都越来越快,越来越熟练了。

    君璃就像一张白纸,哪里经得起程桑的挑逗,轻易就被她拿下,任她为所欲为。

    程桑觉得自己很有当恶霸的潜质,喜欢把君璃逼得眼眸微湿,喘息咻咻。

    他那一双猫儿眼看人时漂亮又缱绻,带着天然的魅惑,可他又是纯情的,让程桑愈发难以罢手。

    她最爱看他浑身肌肉紧绷,眼睛微微眯起,喘息时眼尾的那抹醉红,像是烛火下肆意盛开的妖冶魔花。

    程桑想,就算色字头上是把刀,那她也要把这把刀拿下,擦得锃光瓦亮。

    她来人世走这一遭,就是要肆意活着,做所有她想做的事,不计后果。

    君璃有时会出任务,程桑也会跟着去。

    她不是去看别的,她在找线索、找机会,看怎么破了君璃身上的禁制,彻底把人拐走。

    两人纠纠缠缠了好几年,才迎来了转机。

    程桑用千辛万苦寻来的秘宝把控制君璃禁制的主家给杀了。

    禁制破了的同时,两人也遭到了凶猛的追杀,数次在生死边缘挣扎。

    甚至面临过许多次生与死的选择,也短暂地分开过。

    但最终,两人还是会聚到一起,大多数时候都是君璃找过来的。

    程桑觉得他肯定是接受过这方面的训练,才会找得这么精准。

    有一次,两人再次分离,程桑挂在悬崖的老树上,身体没有半分灵力,风很大,吹得枝桠摇摇晃晃,而她却连抓住树枝稳固身体的力气都没有。

    虽然不甘心,可天空是那么的灰暗,一如她即将结束的人生,无能为力。

    可就在她往山崖下滑落时,却被风卷了起来。

    卷进了满是血腥味的怀抱,脸颊撞上了硬邦邦,还有些黏湿的胸膛,将她半张脸都染上了血。

    “阿桑。”

    很急促的声音,又喘又急,几乎要被狂风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