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杀手顷刻间袭了上来。
黑袍诡异的笛声响起。
无数毒蛊人从四面八方往这边爬来。
“承策,小心!”
清浓挽着承策的胳膊,“我虽然看不清,但是他们身上的蛊虫因为我的……味道,也发生了反应,我能闻到。”
她颤着声安抚,“不用害怕,毒蛊人太多,弓弩一时无法穿过他们伤到我,再说了,承策不是替我穿了软猬甲?”
“那就请乖乖,做我的眼睛。”
穆承策扯下腰间的红绸递到清浓手上,“今日我夫妻二人便叫他们有来无回!”
说着他整个人飞身闪进云雾。
他虽看不清,但耳朵更加灵敏。
红绸拽在清浓手中也可随时护她。
他要做的是速战速决。
将黑袍抓住。
清浓听着黑袍的笛声,拼命压抑着脑子里的画面。
她顺着声音晃动红绸,同时往相反的方向撤离。
“西南方!”
她望见了肩头有一只玉蜂停留。
清浓已许久没听兽语,突然听闻玉蜂的声音,她惊喜地低语了几句。
云雾以外的顾逸安看着愈发浓烈的云雾出神。
虽然知道陛下的能耐,但唯恐伤了他的心肝儿。
那狗男人。
得扒了他的皮。
只见此时一阵黑压压的云雾袭来。
靠近了才看到是密密麻麻的蜂子。
“将军,是蜂群!”
顾逸安翻了个白眼,“老子看到了!”
嫂子果然不愧是嫂子。
这是在替他们引路。
“西南方向!放箭!”
副官抓抓脑袋,“真放啊?”
顾逸安一脚踹上他的屁股,“不放?老子带你们来耍帅的吗?”
副官捂着屁股,“放,这就放!”
立马安排。
一时间万箭齐发。
只听哀嚎声遍野。
毒蛊人的攻势渐弱。
清浓喊了声,“承策!”
穆承策心有灵犀地顺着红绸一甩,清浓拽着红绸向反方向甩去。
黑袍顺势被裹在其中。
清浓乘机夺下他手中的长笛。
这笛子淬的药是千香引。
又是南疆。
黑袍刚想钳住清浓为人质,他的脖子上就多了把短刀,“朕说过,从不打无把握的仗。”
清浓嫌弃地将笛子扔掉。
她拔下头上的玉簪,此为中空,内里藏了清神的药。
将药丸喂进穆承策口中,清浓就着玉簪的空管吹了起来。
慢慢地,周围的动静小了。
此时玉蜂为引,天降阵雨。
顷刻间扫清了所有的云雾。
太阳雨一场而过。
毒蛊人听到更加古怪的笛声,愣得找不到方向。
最终昏倒在地。
只是此刻已有大批毒蛊人死于弓弩之下。
清浓放下玉簪,低头查看,他们的颈间都有刺青。
“死囚?”
穆承策抬刀削了黑袍的帷帽。
滴答滴答。
血迹从耳边滴落。
黑袍痛苦地捂着被削掉的右耳。
穆承策抬腿踹断了他的脚腕,“即便死囚,也是我大宁的子民!”
黑袍落下,露出本来的面目。
穆承策垂眸,“巫善大人,别来无恙!”
巫善惊恐地望着穆承策了然于胸的眸子,“你早知道是我?”
穆承策挑眉,“朕现在知道了。”
清浓站起身,“南汐并无书信传来,你背叛了她?”
巫善嘲讽一笑,“背叛?她不过是个棋子,何来背叛一说?”
“我今日落在你们手上,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绝不叛主!”
他诡异的眸子闪过暗光。
下一刻巫善的下巴被穆承策卸下,“怎么?你死了这局也是朕赢了!”
穆承策拍拍手,“脏死了!”
顾逸安翻身下马朝这边走来,“要不怎么说还得是嫂夫人呢,原来这毒蛊人的克星是大悲咒啊~”
“要是早知道,当初我们也无需屠……”
“思渊!”
穆承策轻呵了一声,将五花大绑的巫善丢过去,“细审!”
顾逸安顺势答道,“遵旨!”
不就是不想让小殿下知道他杀人如麻,这么凶干嘛?
娶了媳妇的男人,哼!
他指指红绸,“还是嫂夫人未雨绸缪,厉害!”
清浓瞬间红了耳根,她的小私心被发现了。
可承策真的很适合红色嘛!
不接受反驳!
穆承策状似踹了他一脚,“带着你的人,滚!”
顾逸安摸了摸鼻子,“需要人家的时候叫我兄弟,不需要了就让人家滚,嫂夫人,你看他!”
清浓瞪大了眼睛,据说顾逸安跟着承策出生入死近十年。
他们在边境就是这么相处的?
还……
怪和谐的。
清浓轻咳了两声,“那个,家夫脾气不好,莫要见怪。”
说完她自己都咬了舌头。
什么东西?
她说了啥?
穆承策却很受用,“听到没?你嫂嫂说要哄我了,还不快滚!”
说完他牵着清浓的手,委屈极了,“乖乖,就是他昨夜哄骗我喝酒,我喝多了回去才把持……”
清浓立马捂上了他的嘴。
熟练得让人心疼。
“你闭嘴!”
顾逸安挑眉,笑得奸诈至极,“我懂我懂~我这就滚!人我就带回上京细审,有任何消息飞鸽传书。”
说完,他站直身子,拱手行礼,“祝兄长与嫂嫂旅途平安,万事顺遂!”
这倒像个人样。
穆承策挥挥手,“朕出发前将不少年轻人外放历练,短时间之内京中不会有合适她的适婚男儿。”
顾逸安高兴得像个猴一样,笑得龇牙咧嘴,“多谢陛下成全!”
他说完脚步格外轻松,拖着肥头大耳的巫善跟个小鸡仔一样,哼着小曲儿带人收拾残局。
清浓歪头,“你们刚才在打什么哑迷?”
穆承策耸耸肩,“他看上你手帕交了,为夫帮他一把。”
清浓猛然醒悟,哼了一声,“我就说嘛,上回他无缘无故帮烟烟做什么!”
“哥哥,你就这么直白告诉我了?不怕我不同意啊?”
“那为夫帮你搅黄了,如何?”
穆承策搂着她的腰,“乖乖,为夫的腰带没了,可还英俊?”
清浓锤了他一拳,“胡闹!我看看你的毒!”
她伸手就要扒他的衣领。
穆承策捂住她的手,“别看,很丑!”
清浓没动,“你的人是我的,心是我的,有什么是我不能看的?”
穆承策眼睛瞬间闪亮,“夫人当真要大庭广众之下,朗朗乾坤之中扒光我的衣裳?”
“我是不在意,就是怕……”
“你够了!”
清浓缩回手,这人简直!
无耻!
放荡至极!
什么男菩萨!
简直是她这辈子最大的污点。
清浓转身往山脚走去,“我要再看看。”
即便颜氏族人已经不在了,但居住久了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
“承策是什么时候怀疑巫善的?”
“从南疆使团进京。”
“这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