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逍遥星君颜如玉进殿——”
太白金星的声音穿透殿宇,回荡在凌霄宝殿前。
颜如玉缓步走入,身姿挺拔,神色从容,面对玉帝与王母,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
“见过玉帝,见过王母。”
玉帝目光落在他身上,沉声问道:
“星君来见朕,可是有事?”
颜如玉抬眸,坦然道:
“回玉帝,吾想去太阴星走一遭。”
“什么?!”
玉帝眼中闪过一丝错愕,显然没料到他会有此请求。
王母亦是眉头紧蹙,语气带着几分不解与劝阻:
“星君?你要去太阴星?”
“那常羲星主才放话,你若敢踏足太阴星,必亲手斩杀你,你难道忘了?”
“吾知晓。”颜如玉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玉帝沉声道:“如今你与太阴星正是剑拔弩张之时,你既知晓她的态度,为何偏要此时前往?”
“何不稍等些时日,待蟠桃会过后,那常羲气性消了些,星君再去,岂不是稳妥得多?”
“早去晚去,终究是要去的,何必分什么时候。”
颜如玉坚持道。
玉帝看着他油盐不进的模样,心中暗自思忖。
这颜如玉虽看似随性,却绝非鲁莽之辈,此时坚持要去太阴星,想必有他的道理。
只是若真让他孤身前往,以常羲的性子,怕是真会动手,届时天庭颜面何在?
思忖片刻,玉帝开口道:
“也罢,你既要去,便让素衣随你走一遭。有公主在,常羲总要顾及几分。”
“玉帝,万万不可。”
颜如玉连忙摆手,“公主若是同去,事情只会更糟。吾一人前往便可。”
他此行本就是为了演一场“苦肉计”,引常羲动怒却又留有余地,若是素衣跟着,以常羲对天庭的芥蒂,怕是直接便会将矛盾激化,反而坏了他的事。
玉帝皱眉:“不行。以常羲的性子,见了你必然会下杀手。”
“你如今是天庭册封的星君,若真死在太阴星,天庭威严扫地,日后谁还敢为天庭效力?”
颜如玉问道:“那玉帝的意思是?”
“这样,”玉帝沉吟道,“就让二郎显圣真君与财神随你一同前往。”
“有他们二人护持,即便常羲发难,也能保你周全。”
“臣遵旨。”殿侧走出一道身影,身着银甲,额间竖目紧闭,正是二郎显圣真君杨戬,语气沉稳有力。
另一侧,财神赵公明亦上前一步,拱手道:“臣遵旨。”
“陛下,要不臣也去?”
哪吒脚踩风火轮,手持火尖枪,兴冲冲地出列请命,“那常羲若敢动手,臣定叫她尝尝火尖枪的厉害!”
玉帝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三太子,你就不必去了。”
“你这暴烈性子,去了怕是不等常羲动手,先与太阴星的人打起来,反倒添乱。”
哪吒悻悻地瘪了瘪嘴,只得退回队列。
玉帝看向杨戬与赵公明,郑重道:
“你二人此行,务必将颜如玉平安带回,不得有误。”
“臣等遵旨。”二人齐声应道。
南天门之外,祥云缭绕。颜如玉看着身旁的杨戬与赵公明,忽然开口道:
“二位,等到了太阴星,若常羲道友对吾出手,还请二位不要插手。”
“什么?”杨戬额间的竖目微微一动,显然有些意外。
赵公明更是直接瞪大了眼睛:“不是,颜如玉,你脑子有坑吧?”
“玉帝让我等随你前来,是为了保护你,你反倒让我等不要插手?”
“那我们来做什么?”
“二位误会了。”
颜如玉解释道,“常羲道友对吾心存怨气,见了吾动手,本是情理之中。”
“可若是二位插手,性质便变了,那便是太阴星与天庭的正面冲突,届时怕是难以收场。”
他心中自有算计:
此行回太阴星,便是要让常羲的怒火发泄出来,演一场“忍辱负重”的戏码,反正他又不会真死,同时也让天庭看到他的“委屈”,为后续的布局铺路。
若是杨戬二人出手阻拦,这苦肉计岂不是演砸了?
“二位若不答应,那便请回吧,吾一人前往便是。”
颜如玉语气坚定,摆出了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姿态。
杨戬沉默片刻,他素来心思缜密,虽不明白颜如玉的具体用意,却也知道他绝非自寻死路之人。
略一权衡,他点头道:
“也罢。若常羲只是泄愤,不下死手,我等便不插手。”
赵公明见状,也只得点头:
“行吧,就依你。但若是她真要取你性命,我二人可不会坐视不理。”
“多谢真君,多谢财神。”
颜如玉拱手道谢,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三人不再多言,化作三道流光,朝着太阴星的方向飞去。
天庭的霞光渐远,前方的太阴星愈发清晰,清辉如练,却透着一股冰冷的气息。
颜如玉望着那片熟悉的土地,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锋芒。
好戏,该开场了。
颜如玉三人甫一落地,便被眼前的景象怔住——
昔日灼灼十里的桃林,如今已荡然无存,连半片桃瓣、一截桃枝都寻不见踪迹,只余下满地焦土,仿佛在无声诉说着常羲当日的盛怒。这里,正是颜如玉昔日的道场。
二郎显圣真君眉头紧锁,银甲在月华下泛着冷光,看向颜如玉:
“星君,这……”
颜如玉垂眸,望着脚下的焦土,声线平静无波:“无妨。”
财神扫过遍地狼藉,沉声发问:
“这是你昔日的道场?”
颜如玉颔首,语气淡然:“算是吧。”
话音未落,太阴星上空的罡风陡然变得狂暴!
一股毁天灭地的煞气裹挟着凛冽杀意,如同一道黑色闪电,直扑颜如玉面门。
财神眼疾手快,周身金光暴涨,化作一道厚实的屏障,抬手便将那道攻势硬生生挡下,震得他手臂微麻。
常羲的身影踏月而来,凤目圆睁,周身寒气几乎要凝成实质,怒视着颜如玉,声音如冰锥般刺骨:
“好啊!好!颜如玉,你这混账东西,竟还敢踏足太阴星!”
颜如玉神色未变,对着常羲微微拱手:“常羲道友。”
“呸!”常羲厉声啐骂,语气淬着冰碴,“你如今是天庭的逍遥星君,是那天庭素衣公主的夫婿,哪配与吾称道友!”
“当日吾便说过,你若敢再踏足太阴半步,吾必亲手斩你!”
二郎显圣真君上前一步,银甲铿锵作响,眉心竖眼微眯,透出一丝威压:
“常羲星主,莫要欺人太甚!”
常羲冷笑一声,目光却死死钉在颜如玉身上,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吾且问你,今日来此,你是以太阴旧人颜如玉的身份,还是以天庭逍遥星君的名头?”
颜如玉迎着她的目光,语气笃定:
“吾自然,是以颜如玉之名。”
“好!”常羲厉喝一声,指节攥得发白,周身太阴之力翻涌更甚,“那就让这两条天庭的狗滚远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