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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后的我开始转运了》正文 第1903章 会有机会的
    陈锋早上起来,先绕着院子跑了几圈,随后带着一身汗直接跳到了后院的泳池里。他在清凉的池水中来回游了几趟,直到全身筋骨舒展开来,才结束了这天早上的晨练。布琳娜因为身体不方便,今天早上倒是没有跟陈锋...我站在民政局门口,手里攥着那张薄薄的离婚证,纸边已经有些发软,像是被体温和汗意浸透了。初春的风还带着刺骨的凉,吹得我额前几缕碎发乱飞,可我竟不觉得冷——胸口那团闷了三年的浊气,仿佛终于找到了出口,呼出来时竟带着一点清冽的甜。手机在裤兜里震了第三下,是林薇发来的微信:“陈屿,你真去办了?”我没回。不是赌气,也不是硬撑,只是突然间,连解释都懒得给了。三年婚姻,她每次说“你变了”,我都想问她:是我不再记得你爱喝热美式不加糖,还是忘了你经期前三天脾气会像台风过境?可后来我才明白,她要的从来不是我记住什么,而是我该永远活在她设定好的剧本里——一个温顺、体面、能随时为她让步的丈夫。而我,早就在某个加班到凌晨两点、回家发现她把我的旧书全塞进二手回收箱的晚上,悄悄撕掉了那页剧本。我抬手拦了辆出租车,报出地址时声音很轻:“海韵花园,B栋1203。”那是我婚前买的房子,房产证上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离婚协议里,她没要房子,只带走了那只养了五年的英短蓝猫“团子”和两箱衣服。签完字走出民政局大门时,她忽然停下,低头整理围巾,睫毛垂着,声音也低:“团子最近掉毛厉害,你……别太想它。”我没说话,只点了点头。车开过梧桐街,阳光斜斜地穿过新抽芽的枝桠,在挡风玻璃上投下细碎晃动的光斑。司机师傅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后视镜里瞥见我手里那张红本本,随口问:“刚离的?”“嗯。”他顿了顿,从储物格里摸出一包烟,又放回去,只点了根棒棒糖含着:“我离了俩,头回哭得像孙子,二回……连烟都懒得点。人啊,不是非得靠另一个人活着,是怕自己活得不像个人。”我没接话,却把这句话记住了。海韵花园还是老样子,门禁卡刷了三次才识别成功——物业系统去年升级,我半年没回来,账号被自动冻结了。电梯升到十二楼,金属门打开时,走廊尽头那扇熟悉的米白色防盗门静静立着,门把手锃亮,像是刚被人擦过。我掏出钥匙,插进去,轻轻一转。“咔哒”。门开了。屋里静得能听见灰尘落下的声音。玄关柜上还摆着我们结婚那天拍的合影,相框蒙了一层薄灰,我和林薇并肩笑着,她挽着我的胳膊,我穿着深灰西装,袖口露出一截银色腕表——那是她送我的第一件生日礼物,如今表盘早已停走,指针凝固在三点十七分,像一个被按了暂停键的句号。我放下包,脱掉外套挂在衣帽钩上,忽然看见鞋柜最底层,压着一本硬壳笔记本。封面是深蓝色,边角磨损得起了毛边。我蹲下去,指尖拂过封面上那行褪色的钢笔字:“陈屿·职业规划手记”。这是我在她提离婚前三个月开始写的。那时候我刚被公司调去新成立的智能安防事业部,负责一个没人看好的边缘项目——给老旧小区装AI监控系统。预算少、工期紧、街道办嫌贵、居民嫌吵,连合作方都三天两头换人。林薇说我“不务正业”,劝我回财务部,“至少稳定,至少有晋升通道”。我说我想试试。她说:“试?你拿什么试?拿咱们的房贷?孩子的教育基金?还是你妈刚做完的第二次化疗费用?”我没争,只是当晚就把笔记本翻出来,一页一页写:【4.17 周三 晴今天在朝阳里社区撞见三个老大爷围堵安装队,说摄像头对着自家窗户是侵犯隐私。张工急得满头汗,我蹲在台阶上跟他们聊了四十三分钟,讲人脸识别怎么只存特征值不存图像,讲后台权限怎么分级管理,讲误报率低于0.03%……最后老周爷递给我一杯枸杞茶,说:“小伙子,你要是能把这玩意儿装得比我家孙子还懂事,我请你们吃饺子。”】【5.8 周五 阴数据平台跑通了。第一次实测,误报率0.027%,比预期低0.003。但财务部驳回了二期采购申请,理由是“技术路径不明,缺乏商业验证”。我把测试报告打印出来,贴在会议室白板上,拍了张照片发到家庭群。林薇秒回:“你能不能别什么事都往家里带?”我没回。】【7.22 周六 大雨暴雨夜,东湖小区监控断电,七户人家门窗被撬。报警记录显示,三起发生在系统断连后十五分钟内。我冒雨赶过去,发现备用电源线被老鼠咬断,而物业上周刚签了“零鼠患承诺书”。我把整条线路拍下来,连同合同扫描件、检测报告、业主联名信,一起发给住建局信访邮箱。当晚十一点,分管副局长给我回了电话。】我合上本子,指尖停在最后一页空白处。那里有一行未写完的字,墨迹微晕:“如果这件事真的成了……”后面没了。因为七天后,林薇把我叫到咖啡馆,推过来一份打印整齐的离婚协议,说:“陈屿,我们别互相消耗了。”我那时没告诉她,就在她签字的前一晚,市大数据局刚打来电话:全市“智慧平安社区”试点扩围,首批十个区,我们的方案以综合评分第一入选。合同金额两千三百万,付款周期三年,首期款三百六十万,下周签约。我没签那个字。我签了离婚。现在,我重新翻开笔记本,在那行未完成的话后面,用黑笔补上:“如果这件事真的成了——我就不用再向任何人证明,我值得被相信。”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陌生号码,短信内容很短:【陈工您好,我是市大数据局张主任助理。张主任让您明天上午九点,带齐技术文档和资质材料,到局里三楼会议室参加“智慧平安社区”二期项目终审答辩。另,恭喜您团队通过专家盲评,入围最终三甲。】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直到窗外夕阳把整面墙染成琥珀色。原来命运不会突然转弯,它只是悄悄铺好一段更长的路,等你把身后的门关严实了,才肯亮起下一盏灯。我起身去厨房,打开冰箱——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半盒过期酸奶和一瓶矿泉水。我拿出水,拧开喝了一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激得我微微一颤。然后我拨通了物业电话:“您好,麻烦帮我查一下B栋1203室,上季度水电费有没有欠缴?……好,谢谢。另外,能帮我联系个靠谱的家政阿姨吗?最好会做饭,擅长粤菜,周三周六全天,长期。”挂了电话,我又点开微信,找到那个备注为“王磊|老同学|鹏程科技”的对话框。他三年没找过我,我也没主动联系。上次见面,是他婚礼,我当伴郎,林薇穿了条酒红色裙子,坐在主桌最边上,全程没跟我碰过一次杯。我打字:【磊哥,听说你们新接了政务云安全加固的单子?我这边刚落地一个社区AI安防平台,底层架构和你们做过的某省公安项目有点像。如果有需要,我可以把核心模块的接口文档和压力测试数据发你参考。不白给,按市场价收咨询费。】发出去,我盯着输入框,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按发送。三年来,我第一次不是为了“求合作”,而是为了“谈合作”。窗外,一只白鸽掠过楼宇间隙,翅膀在夕阳下泛着银光。我按下发送键。几乎同时,门铃响了。我愣了一下,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是个穿深蓝色制服的快递员,手里抱着个扁平纸箱,上面印着“顺丰速运”,寄件人栏写着:林薇。我没有开门。只是站在门后,听那阵规律的、略显迟疑的敲门声,一下,两下,三下。然后归于寂静。我转身走回客厅,把笔记本放进抽屉最底层,锁好。打开电脑,新建一个文件夹,命名为:“智慧平安社区|二期攻坚”。右键,重命名。改成:“陈屿|重启”。窗外,城市灯火次第亮起,像一片温柔燃烧的星海。我泡了杯茶,茶叶是去年朋友从武夷山带回来的大红袍,一直没拆。沸水冲下去,岩骨花香瞬间蒸腾而起,氤氲了整个房间。我端起杯子,轻轻吹了口气。热气散开,对面墙上那张结婚照似乎模糊了一瞬。我笑了。不是苦笑,不是释然的笑,是一种沉下来之后才有的、带着棱角的轻快。手机又响。这次是微信语音邀请。我点接受。那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带着点沙哑和笑意:“陈屿?是我,李婷。刚听说你接了‘智慧平安社区’二期?我们律所刚中标配套法律服务,合同合规审核这块,得跟你对接。明早九点,市局门口见?”李婷,我大学同学,也是当年唯一知道我偷偷报名考注册信息安全工程师的人。毕业那年,我考砸了,差三分及格。她陪我在图书馆通宵抄了整整三套真题,第二天顶着黑眼圈替我买了十杯冰美式。“嗯,见。”我说,“顺便,带瓶好酒。我请你。”“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她笑,“不过提醒你啊,我现在可是按小时收费的,三百八一小时,童叟无欺。”“成交。”我顿了顿,“对了,你那儿还有没有那种……特别难搞的甲方?就是那种,提完需求自己都忘了要啥,改稿改到第七版还说‘感觉不对’的?”她愣了两秒,忽然大笑:“有!上个月刚拒了一个。对方是做养老社区的,CEo是位退休厅级干部,讲话喜欢打比方,动不动就说‘这个系统得像我老家那口井,看着平静,底下得有活水’。”“就他了。”我说,“你帮我约个时间。我要给他挖一口真正的井。”挂了语音,我打开浏览器,搜索“养老社区智能安防系统设计规范”。页面加载出来时,我顺手点开邮箱。一封未读邮件躺在最上方,发件人:HR鹏程科技。主题栏写着:【紧急邀约|高级解决方案架构师(智慧城市方向)|年薪80w+】我点开。正文很短:> 陈工您好:>> 我们关注到您主导的“朝阳里AI安防项目”在市民满意度调研中达98.7%,故障率低于行业均值62%。经内部评估,诚邀您加入我司智慧城市事业部,担任高级解决方案架构师。薪资结构为:基础年薪60w+项目分红+股权激励(三年解锁)。首聘期三年,可远程办公,核心客户资源由公司直供。>> 如有意,请于48小时内回复。我们期待与您共建真正“懂人”的城市神经网络。>> ——鹏程科技 人力资源中心我盯着那串数字看了许久。不是因为钱。是因为“真正懂人的城市神经网络”这句话。三年前,我写第一行字的时候,想做的从来不是装几个摄像头、抓几个小偷。我想造一套系统,能让独居老人摔倒后三十秒内自动触发预警;能让聋哑住户通过震动门铃和灯光闪烁接收访客信息;能让流浪猫狗芯片数据同步进社区台账,避免重复捕捉;甚至……能让某个在深夜反复修改离婚协议的男人,在按下发送键前,收到一条来自系统的温柔提醒:“检测到您连续工作17小时,建议休息。您家楼下便利店,关东煮今日赠蛋。”这才是我真正想写的代码。不是冰冷的if-else,是藏在逻辑深处的体温。我合上电脑,走到阳台。楼下小广场上,几个孩子正在追一只断了线的风筝。风筝歪歪扭扭飘向远处,一个小女孩踮着脚喊:“哥哥,快拉线!”她哥哥仰着头,没拉,只是张开双臂,像要接住整片天空。我忽然想起林薇说过的话:“陈屿,你总把事情想得太重。”是啊,我想得太重了。重得以为爱是永不松手的线,重得以为责任是必须背负的山,重得以为只要我不倒下,日子就还能往前滚。可原来,有时候松手,才是为了让线飞得更高;卸下山,才能看清自己本来的样子;而所谓往前滚……不过是先把自己,一寸一寸,重新拼回来。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银行短信:【尾号8827账户入账人民币3,600,000.00元。摘要:智慧平安社区一期项目首期款。】我低头看着那串数字,没点开余额查询。只是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下,放在茶几上。然后起身,拉开客厅角落那个蒙尘的行李箱。箱子里静静躺着一把吉他,琴身上贴着一张泛黄的便利贴,是我自己写的字:“等哪天不忙了,就把它修好。”我掀开琴盖。琴弦锈了两根,琴颈有一点细微裂纹,但拾音器还在,线缆完好。我找出工具包,取出砂纸、胶水、新弦。窗外,城市的光流淌进来,温柔覆盖在木纹上。我拧松弦钮,取下旧弦,动作很慢,却很稳。就像三年前签下离婚协议时那样稳。就像此刻,把第一根新弦,一圈一圈,缠绕上弦轴时那样稳。弦越绷越紧。发出轻微的、清越的嗡鸣。像一声久违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