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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欢喜开启诸天之旅》正文 2261:武夫一品!
    女帝登基以后,于民休养生息,终于使得大奉朝逐渐褪去前朝时的颓然之态,朝堂终于不再显得那般乌烟瘴气。这一切自然是要归功于云鹿书院的重新回归,以院长赵守为首,儒家大儒们皆如标杆一般,重立朝堂正风。...镇国剑破空而至,剑锋撕裂云层,拖曳出一道银白长痕,如天河倒悬,直坠猎场中央。剑未至,气已压——整片林野的枯枝落叶被无形剑势掀飞升空,旋即寸寸崩解为齑粉;远处山峦间栖息的飞禽尽数惊起,却在振翅刹那被剑意余波绞成血雾,漫天飘洒如红雪。陆泽负手而立,衣袍猎猎,发丝向后飞扬,脸上无惊无惧,唯有一抹沉静笑意,仿佛眼前并非开国圣器、王朝脊梁,而只是一柄寻常铁剑。贞德双臂张开,掌心朝天,浑身骨骼噼啪作响,皮肤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暗金色纹路,那是巫神教最高等级的“蚀骨契印”,以血脉为引、以龙脉为基、以帝王命格为炉鼎所炼成的禁忌之纹。他仰天长啸,声震四野:“镇国剑!归朕!”可那柄古朴厚重、剑脊刻有九条盘龙、剑锷镶嵌七星玉的镇国剑,却在距离贞德三丈之处骤然悬停。嗡——一声清越剑鸣,似龙吟,似凤哕,更似万民齐诵《大奉正朔志》时的浩然正音。剑尖微偏,缓缓转向。指向陆泽。贞德瞳孔骤缩,喉结滚动,声音陡然干涩:“不……不可能!朕以皇族精血日日温养,以龙气灌注七七四十九日,以监正亲手所书‘承天受命’符篆封印剑灵……它绝不可能……”话音未落,镇国剑已化作一道流光,自行没入陆泽掌中。没有抗拒,没有排斥,没有一丝一毫的迟滞。仿佛这柄曾斩断北狄十万铁骑、劈开桑泊湖千年寒冰、镇压过三次巫神教叛乱的圣剑,本就该在此刻、在此地、在此人手中苏醒。陆泽五指合拢,剑柄贴合掌心,温润如故交重逢。他轻轻一抖手腕,剑身轻颤,嗡鸣再起,一道无形涟漪自剑尖扩散,所过之处,贞德身上那些暗金蚀骨契印竟如烈日下的薄霜,簌簌剥落、湮灭,露出底下苍白溃烂的皮肉。“你……”贞德踉跄后退半步,额头青筋暴起,“你竟能引动镇国剑共鸣?!你不是皇族!你甚至不是赵氏旁支!你连大奉户籍都没有!”陆泽抬眸,目光澄澈如初春融雪:“镇国剑认的,从来不是血脉。”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凿,砸进在场每一个人耳中:“它认的是——谁真正护持过这片土地。”“楚州城外,我斩淮王,是因他欲献万民血丹予巫神,换自己二品登天。”“靖山城下,我破贞德阳神,是因他借国师之名,暗中纵容白莲教以童男童女炼‘阴胎丹’,三年害死三千六百四十二人。”“而今日——”陆泽踏前一步,脚下大地无声龟裂,蛛网般的裂痕一路蔓延至贞德足下。“我取镇国剑,不是要弑君。”“是要——正法。”话音落,剑光起。不是劈砍,不是横削,不是任何一种世俗武技。而是——刺。一式最简单、最原始、最不容闪避的直刺。剑尖未至,贞德胸前衣袍已炸开一道笔直裂口,皮肉翻卷,露出森然胸骨。他本能抬臂格挡,左手五指刚刚抬起,便见剑光已至眼前——快得超越时间,快得连残影都未曾留下。叮!一声脆响。不是剑锋入肉之声,而是金铁交击之音。贞德左臂小臂处,赫然浮现出一层幽蓝半透明的光罩,表面流转着无数细密符文,正是巫神教至高护体秘术“九渊玄甲”。此术需以九位道门修士性命为祭,耗损百年修为方可凝成,贞德为防今日之变,早已悄然布下。可那剑尖只是微微一顿,随即——嗤!幽蓝光罩如纸糊般被洞穿,剑尖毫无阻碍刺入贞德左肩胛骨,再透而出,带出一串滚烫黑血。黑血落地,滋滋作响,腾起腥臭白烟,草木触之即枯,泥土焦黑龟裂。贞德发出一声非人的惨嚎,身体被剑势带得离地而起,狠狠撞向身后一棵千年古松。巨木轰然断裂,他嵌在断木之中,口鼻溢血,眼中第一次浮现真正的恐惧。“你……你不是人……”他嘶声道,“你身上……没有半点道门真气……没有巫神咒印……没有儒家浩然……你究竟是什么?!”陆泽缓步上前,剑尖垂地,滴落黑血在青石上灼出一个个小坑。“我是谁?”他忽然笑了,笑意温和,却令贞德如坠冰窟,“我是去年冬天,在楚州赈灾粥棚里,给冻僵老妪裹上自己棉袄的陆泽。”“我是今年春天,在靖山书院废墟中,从瓦砾堆里扒出三个活孩子的陆泽。”“我是昨日深夜,在司天监地牢第三层,亲手割开巫神教密探咽喉,逼问出龙脉灵眼位置的陆泽。”“——我也是今日,要亲手斩断你这条吸食万民膏血、玷污王朝正统的毒蟒的陆泽。”贞德剧烈咳嗽,咳出的血块中竟浮现出细小蠕动的黑虫,那是巫神教“蚀魂蛊”的幼体,早已寄生其五脏六腑多年。他猛然抬头,眼中凶光暴涨:“你以为……朕只有这些?!”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浓稠黑血,血珠悬浮半空,迅速凝结成九枚血符,围成圆阵,急速旋转。“敕!”“以朕之命,唤九幽冥将!”“以朕之魄,启黄泉鬼门!”“以朕之魂,祭——巫神降世!!”轰隆!天空骤然阴沉,乌云翻涌如沸水,一道漆黑裂缝自云层深处缓缓裂开,裂缝中不见星辰,不见月光,唯有一片混沌虚无,以及——某种无法言喻、令人神智冻结的古老恶意。那恶意尚未完全降临,观星楼顶的监正面色陡变,萨伦阿古亦霍然起身,两人同时望向猎场上空,眼神凝重至极。“巫神本源投影……”监正低语,“他竟真敢引动这种层次的力量……”“不。”萨伦阿古摇头,声音沙哑,“这不是投影……这是……锚点。”话音未落,裂缝之中,一只眼睛睁开了。不是人眼,不是兽瞳,而是一只由无数破碎面孔拼凑而成的、不断流泪又不断愈合的巨眼。每一张面孔都扭曲痛苦,有农妇、有书生、有孩童、有老兵……全是大奉子民的面容。那只眼静静俯视着陆泽,视线所及之处,空气凝固,时间粘稠,连风都停止了流动。陆泽却依旧站在原地,甚至微微仰起头,与那巨眼对视。三息之后,他忽然开口:“原来如此。”“您一直都在。”“不是藏在裂缝后面……”“是藏在这只眼里。”话音落,他左手缓缓抬起,掌心向上,摊开——那里,静静躺着一枚指甲盖大小、通体莹白、泛着温润微光的鳞片。鳞片边缘,隐隐可见细密金纹,形如云雷,却又比云雷更古老,比雷纹更庄严。那是——龙鳞。真龙之鳞。贞德瞳孔骤然放大:“不……不可能!龙脉之灵早已被朕锁于皇陵地宫,以八十一根镇魂钉封印……你不可能……”陆泽轻轻一笑,将龙鳞置于剑尖。嗡——镇国剑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白光芒,剑身之上,九条盘龙浮雕活了过来,昂首长吟,龙威浩荡,竟将天上那只巨眼散发出的混沌恶意硬生生逼退半寸!紧接着,陆泽将剑尖缓缓下移,剑锋直指脚下大地。“龙脉之灵,听我号令——”“破封!”轰!!!整个猎场地面猛然塌陷,不是下陷,而是——向上炸裂!一道金光自地底冲天而起,粗达十丈,直贯云霄,硬生生将天上那只巨眼撑开的裂缝从中撕裂!金光之中,一条庞大到无法用肉眼丈量的金色巨龙虚影缓缓升腾,龙首高昂,龙须飘舞,双目如日,遍体鳞甲皆由亿万百姓祈愿所凝,每一片鳞光闪烁,都映照出一个真实的人间场景:春耕的田垄、夏夜的渔火、秋收的谷仓、冬夜的炊烟……这才是大奉真正的龙脉之灵。不是被锁在皇陵地宫的囚徒,而是蛰伏于万里山河、亿万民心之中的——活物。贞德跪倒在地,浑身颤抖,不是因为伤痛,而是因为……恐惧。他终于明白了。他以为自己在操控龙脉,实则龙脉一直在看着他。他以为自己在献祭江山,实则江山从未承认过他这个“主人”。那只由万民面孔组成的巨眼,在龙脉升腾的瞬间,无声溃散,化作漫天光雨,纷纷扬扬落下,每一滴光雨触及地面,便开出一朵小小的、洁白的雏菊。那是楚州百姓坟头最常见的花。陆泽收剑回鞘,转身走向贞德。贞德挣扎着想爬起,却连一根手指都无法抬起。他望着陆泽走近,声音嘶哑破碎:“你……赢了……但大奉……会亡……没有朕……没有巫神教……中原必乱……”陆泽在他面前站定,俯视着他,眼神平静无波:“大奉不会亡。”“因为大奉从来不是你,也不是淮王,更不是贞德。”“大奉是——”他伸手指向远处。指向猎场之外,指向京城方向,指向更远的楚州、靖山、荆州、北境……“是每一个在泥地里种稻子的农夫。”“是每一个在私塾里摇头晃脑背《论语》的孩童。”“是每一个在边关寒夜里抱着长枪打盹的士卒。”“是每一个……在听说魏渊死了之后,偷偷烧了一炷香、哭了一场的老太太。”“他们活着,大奉就在。”“他们笑着,大奉就强。”“他们怒了——”陆泽弯下腰,一手按在贞德头顶,掌心微光一闪。贞德身体猛地一僵,双眼瞬间失去所有神采,变得浑浊灰败,如同蒙尘古镜。他张了张嘴,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仿佛一个被抽去所有丝线的提线木偶。陆泽直起身,轻轻拂袖。贞德的身体,连同他身上残留的蚀骨契印、九渊玄甲、巫神咒印……所有属于“皇帝”的痕迹,都在这一拂之下,化为飞灰,随风飘散。地上,只余一袭明黄色龙袍,空空荡荡,静静铺展。猎场重归寂静。风重新吹拂,林鸟归巢,溪水潺潺。远处,洛玉衡一剑荡开白莲攻势,凌空掠来,落在陆泽身侧,望着那袭空袍,默然良久,终是轻声道:“结束了?”陆泽摇头:“不,才刚开始。”他望向京城方向,目光穿透重重宫墙,落在观星楼顶。监正正缓步走下台阶,萨伦阿古跟在他身侧,神色复杂。而在他们身后,程铅云搀扶着黑莲,两人朝陆泽所在方向深深一揖。更远处,陆擎天一拳轰碎对手最后一道护体罡气,那名京畿五卫强者吐血倒飞,摔入山涧,再无声息。陆擎天拍拍手,咧嘴一笑,朝这边竖起拇指。淮王被八品武夫缠住,白莲被洛玉衡牵制,国师不知所踪,大祭司被监正压制……所有伏笔,尽数收束。可陆泽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他低头,看向自己右手。掌心之中,那枚龙鳞已悄然融入肌肤,只余一道淡淡的金色云雷印记。与此同时,他识海深处,一本古朴无名的书册缓缓翻开第一页。第一页上,没有文字,只有一幅画:画中,一少年负手立于山巅,脚下是万里河山,身后是浩瀚星海,而他的影子里,隐约可见九条金龙盘绕,龙首齐齐朝向同一个方向——那方向,正是诸天万界,最深处的一片……永恒黑暗。陆泽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无悲喜,唯有一片澄澈坚定。他迈步向前,踏过那袭空袍,走向猎场之外。身后,洛玉衡静静跟随。风起,卷起几片雏菊,轻轻落在那空荡龙袍之上,像一场无声的加冕。京城方向,晨曦初露,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温柔地洒落下来,照亮整座猎场,也照亮了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他没有回头。因为前方,还有更多山河等待梳理,更多冤屈等待昭雪,更多黎明,需要亲手推开。而此刻,金銮殿内,群臣依旧僵立原地,仿佛时间停滞。直到一名小太监跌跌撞撞冲入殿中,脸色惨白,声音颤抖如风中残烛:“报——!猎场……猎场那边……陛下他……”满殿死寂。无人敢接话。唯有殿角铜壶滴漏,一声,又一声,敲打着这崭新纪元的第一记鼓点。咚。咚。咚。(全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