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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精灵训练家模拟器》正文 第一千三百七十五章 :和平校园
    矛盾很快传入柏木耳中。彼时的他正在看洗翠索罗亚吃东西,两周的辛劳让肥狐狸的体重成比例降低,目前已然达到19.8公斤的偏胖类体型。不得不说,秘传调味料相当权威。可惜的是时间太短,...欧雷瘫在地上,耳朵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迸,鼻尖还残留着爆音波震散火焰后飘来的焦糊味。他下意识抬手抹了把脸,指尖蹭到一缕灰黑的额发——那是被气浪掀起来又落下的余烬。燃烧虫侧躺在三步开外,六足抽搐,翅膀边缘微微卷曲,体表雪白绒毛焦了一圈,像被谁用烧红的铁丝潦草描了边。“……咳、咳咳!”他猛地撑起上半身,喉咙里泛着铁锈味,视线晃了两晃才重新聚焦。吼叫尾正慢悠悠踱过来,尾巴尖轻轻一勾,把滚落在地的精灵球拨回他脚边。那动作随意得近乎挑衅,却没半分恶意,倒像长辈替淘气孩子捡起摔歪的玩具。围观的学生里不知谁低低笑了一声。欧雷耳根霎时烧了起来。他一把抄起精灵球,指尖用力到发白,可还没等他咬牙放出第二只宝可梦,石郎的声音已稳稳压过所有嘈杂:“——燃烧虫的闪焰冲锋被爆音波打断,属于‘招式对抗’中的典型克制案例。火属性招式在释放途中遭遇声波冲击,能量结构失衡,不仅技能失效,连施术者本体也会因反冲力受创。”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前方一张张年轻面孔,最后落回欧雷汗津津的脸上:“你刚才喊‘他一定是在小瞧你’,可真正被小瞧的,是你自己对宝可梦的理解。”欧雷喉结一滚,想反驳,可嘴张了张,又闭上。他想起爷爷曾蹲在溪边教他辨认水跃鱼鳞片纹路时说的话:“火神蛾飞得再高,也得先从茧里爬出来;你拳头再硬,打不中空气也是白费劲。”吼叫尾忽然凑近,用鼻尖顶了顶他攥紧的拳头。那触感温热柔软,带着点胖丁特有的蓬松暖意。欧雷怔住,下意识松开五指——掌心赫然印着几道月牙形指甲印,深得渗出血丝。“嘶……”他倒抽冷气。“疼?”石郎递来一方素净手帕,边缘绣着细小的藤蔓纹样,“疼就记住了。培育宝可梦不是比谁嗓门大,是比谁听得懂它们喘气的节奏。”欧雷盯着那方手帕,没接。风突然掀动他额前焦卷的碎发,露出底下一道淡粉色旧疤——像被什么利爪划过,愈合多年却仍倔强地横在那里。他垂眼,声音闷得发沉:“……我爷爷说,火系宝可梦的脾气,得用更烫的火去烤熟。”“那他有没有说过,烤糊的肉,连烈焰猴都不吃?”石郎弯腰,指尖拂过燃烧虫蜷缩的足节,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一场浅眠,“它刚才冲得太急,连你都没看清自己翅膀扇动的次数。真正的火焰,从来不在皮毛上烧,而在骨血里养。”欧雷猛地抬头。石郎直起身,朝远处扬了扬下巴。操场尽头,几只野生火稚鸡正追逐着光斑啄食,其中一只跳上矮墙,展开翅膀抖落羽毛里的阳光,金粉簌簌而下,竟在空气中拖出半道微不可察的赤色残影。“看清楚了吗?”石郎问。欧雷死死盯着那只火稚鸡。它收翅时颈侧绒毛炸开一小簇,像瞬间迸发的火星——和燃烧虫冲锋前蓄力时肩胛骨处绷紧的肌理一模一样。“……它在蓄力。”他喃喃道。“对。”石郎点头,“可火稚鸡蓄力时会低头看自己的爪子,燃烧虫却只盯着你的眼睛。你给它的指令里,漏掉了最重要的一个字。”“……什么?”“停。”欧雷如遭雷击。石郎已转身走向教学楼:“下午三点,温室B区。带燃烧虫来,别带柴火。”他脚步未停,声音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顺便告诉食堂,今天加菜——烤树果配焦糖布丁。甜食能安抚被震伤的内耳。”人群哄笑起来。欧雷呆立原地,手里还攥着那枚滚烫的精灵球。燃烧虫虚弱地蹭了蹭他小腿,触须微微颤动,像在无声道歉。他忽然想起今早路过花园时,看见鸣依正蹲在萌虻群中间分发宝可梦方块。那只哎呀球菇蹦跳着爬上她肩膀,伞盖边缘沁出晶莹露珠,在阳光下折射出七种颜色。当时他嗤笑一声走开,心想这姑娘软绵绵的,连只球菇都驯不服。现在他摸了摸自己焦卷的额发,又看看燃烧虫蜷缩的足节,终于明白为什么爷爷总说:有些火,得先学会往自己心里浇。——午后温室B区蒸腾着湿润的暖意。玻璃穹顶外云层渐厚,光线却愈发柔和。欧雷提前半小时抵达,蹲在角落用湿布擦拭燃烧虫的足节。火系宝可梦体温偏高,可此刻指尖触到的却是微凉的甲壳——像一块蒙尘的暖玉。“吱呀”一声,门被推开。鸣依抱着一摞植物图鉴探进头来,发梢沾着几片银杏叶:“啊,欧雷同学?校长说您会来……这个给您!”她快步上前,递来个牛皮纸包,“刚出炉的焦糖布丁,厨房阿姨特意多撒了肉桂粉!”欧雷下意识伸手,纸包却比预想中沉。他掀开一角,浓郁甜香混着焦糖微苦的气息扑面而来,布丁表面凝着琥珀色脆壳,轻轻一碰便发出清脆“咔哒”声。“谢谢。”他嗓子有点哑。鸣依摆摆手,目光落在燃烧虫身上:“它今天精神好多了呢!刚才我还看见它在喷火木旁边散步,尾巴尖的火苗特别稳~”她指尖无意识绕着发尾,忽然压低声音,“……其实我觉得,它很想学新招式。”欧雷一愣:“你怎么知道?”“因为……”鸣依指了指自己左耳,“我的哎呀球菇刚才悄悄告诉我啦!说燃烧虫昨晚梦见自己飞过了棱镜塔,塔尖的光把它翅膀照得透明,连里面的血管都看得见。”欧雷怔住。他从未听过宝可梦能传递如此具体的梦境。可鸣依说这话时,哎呀球菇正从她口袋里探出小脑袋,伞盖轻轻晃动,仿佛在点头。窗外,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阳光如熔金倾泻而下,恰好笼罩整座温室。燃烧虫缓缓抬起前足,对着光柱舒展翅膀——这一次,没有焦糊味,没有失控的火焰,只有细密绒毛在光中泛起丝绸般的光泽,边缘隐约浮现出极淡的、游动的赤色纹路,如同血脉初生。欧雷屏住呼吸。那纹路,竟与鸣依发间银杏叶脉络的走向完全一致。“……原来如此。”他听见自己说。石郎推门进来时,正撞见这一幕。他没说话,只是默默放下保温桶,揭开盖子——里面是八份布丁,每份表面都凝着不同形状的焦糖脆壳:有棱镜塔轮廓,有火稚鸡展翅的剪影,甚至还有燃烧虫足节的放大图样。最中央那份则覆着薄薄一层金箔,映着窗外天光,熠熠生辉。“尝尝。”石郎把最大那份推到欧雷面前,“甜度刚好能压住火气,又不至于让舌头发麻。”欧雷挖下一勺。脆壳在齿间碎裂的刹那,焦糖的微苦与布丁的柔滑在舌尖化开,余味竟泛着一丝奇异的清凉——像暴雨前第一缕穿云而过的风。“……您放薄荷了?”他抬头。石郎正在给燃烧虫检查翼膜,闻言抬眼一笑:“不。是它自己学会的。”欧雷骤然转头。燃烧虫正安静伫立,右翅边缘那抹赤色纹路已悄然蔓延至整个翼面,在光下流转如活物。而它脚下湿润的泥土里,几株新抽的嫩芽正顶开腐叶,叶片边缘泛着与纹路同源的、极淡的绯红。鸣依捂住嘴,眼睛亮得惊人:“它在……净化土壤?”“不完全是。”石郎蹲下身,指尖轻触嫩芽,“是共生。燃烧虫的火焰温度降低到临界点以下,反而成了催化菌丝生长的温床。这些菌丝分解腐殖质时释放的微量氮素,又滋养了它的翼膜再生。”他顿了顿,看向欧雷:“所以你看,最烫的火未必灼人,有时它只是太着急把光给你。”欧雷久久未语。他慢慢剥开布丁旁附赠的蜜桃干,果肉纤维间渗出琥珀色汁液,在阳光里像一小滩凝固的晚霞。燃烧虫忽然靠近,用喙尖轻轻碰了碰他指尖——那触感温热,带着新芽破土时的微颤。门外忽传来喧闹声。少边手机滴溜溜滚进来,投影出实时影像:棱镜塔顶,柏木隆正指挥工人拆卸昂主核心组件,柚欧雷踮脚递扳手,袖口沾满机油;远处海平线上,密勒顿的阴影掠过云层,驮着丽嘉向铂银山方向疾驰;而超Z队四人组的全息影像悬浮在半空,塔霓举着阔星公司新徽章比耶,玳萝正往生彩嘴里塞咖喱团子……欧雷低头,看着燃烧虫翼面流动的赤色纹路,忽然笑出声。那笑声清朗,惊飞了温室檐角歇息的几只烛光灵。它们振翅时洒落的星屑,在斜射的光柱里旋舞成一道微型银河,最终静静落于燃烧虫展开的左翼之上——与右翼纹路遥相呼应,构成完整环形。石郎将最后一份布丁推到鸣依面前:“尝尝。甜度调得刚好,适合……”他意味深长地停顿,“……刚学会倾听的人。”鸣依捧起瓷勺,银杏叶从发间滑落,恰好停驻在布丁表面的金箔上。她小口吃着,腮帮微微鼓起,哎呀球菇在她肩头晃着伞盖,像一颗小小的、发光的太阳。欧雷忽然开口:“校长,明天……我能带燃烧虫去海边吗?”“当然。”石郎起身拍掉裤脚沾的苔藓,“潮汐退去时,沙滩会留下很多发光的海藻。据说,火系宝可梦第一次看见那种光,都会忘记自己会喷火。”欧雷点点头,没再说话。他解下脖颈缠绕的精灵球腰带,取下其中一枚,轻轻按在燃烧虫额前。球体接触皮肤的瞬间,淡金色粒子自缝隙溢出,在空中勾勒出半透明的契约符文——与他额上旧疤的走向,隐隐重合。窗外,云层彻底散开。正午阳光毫无保留倾泻而下,将温室染成一片澄澈的金色海洋。燃烧虫双翼完全展开,赤色纹路在光中明灭如呼吸,而它投在地面的影子里,隐约可见另一道纤细身影——那是鸣依正踮脚给哎呀球菇系蝴蝶结的剪影。石郎静立良久,终于抬手,将保温桶最底层那张折叠的图纸取出。纸页摊开,上面并非机械构造图,而是用炭笔勾勒的稚拙线条:一座歪斜的塔,塔尖坐着个扎双马尾的小女孩,裙摆被风吹得飞扬,手中牵着根看不见尽头的线,线那头,是无数个叠影重重的棱镜塔尖。图纸右下角,一行小字墨迹未干:【致所有尚未命名的火——你们烧穿黑暗的方式,比任何咒语都古老。】欧雷无意瞥见那行字,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额上旧疤。燃烧虫的翅膀掠过他手背,带起一阵微温气流,像一句无声的应答。此时,远方海天相接处,密勒顿的阴影正掠过第七道波峰。它背脊上,丽嘉忽然回头望了一眼——仿佛感应到什么,又或许只是错觉。风掀起他衣角,露出腰间别着的、一枚刻着藤蔓纹样的旧式对讲机。屏幕幽幽亮起,浮现一行细小文字:【检测到平行波动。坐标:欧雷学院温室B区。能量特征……与昂主残余频率吻合度98.7%。】丽嘉指尖悬停半寸,最终没有按下确认键。他仰头,看云絮如絮般游过湛蓝天幕,忽然想起安馨儿离别前塞给他的那颗烤树果。果核已被掏空,里面静静躺着一枚种子,裹着湿润苔藓,正微微搏动。像一颗尚未苏醒的心脏。(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