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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精灵训练家模拟器》正文 第一千三百七十六章 :琉璃四代
    当新等离子队的两名少年,还为了如何结识欧雷新生代而头疼时。鸣依已然被动完成交友二十人的任务。黄铁市的学生对她极为热情,不仅路上遭遇会主动跟她打招呼,偶尔还会邀请鸣依加入他们的行列。...铂银山的暮色像融化的蜜糖,缓缓淌过山脊,把整片林海染成暖橘与靛青交叠的绸缎。柏木坐在别墅露台的藤椅上,指尖捻着一枚刚烤好的异次元甜甜圈——表面浮着层半透明的晶状糖霜,内里却透出幽微蓝光,仿佛将一小片极光揉进了面团。他没急着吃,只是轻轻转动它,看那光晕在指腹流转。“呼……”一道白雾从他鼻腔逸出,凝而不散,旋即被晚风揉碎。不是冷,是某种更沉的东西压在肺叶上——不是疲惫,不是焦虑,而是一种近乎锈蚀的钝感。像久未擦拭的金属齿轮,在无人察觉的深处,悄然咬合、摩擦,发出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咯吱声。他忽然想起著石郎跑开时,后颈绷紧的线条。那孩子没回头,可耳尖泛起的薄红,比任何怒吼都更真实。柏木当时笑得轻松,可此刻舌尖尝到的甜味,却莫名泛起一丝铁锈气。“校长?”宝可音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她端着两只玻璃杯,杯壁凝着细密水珠,里面是淡粉色的果冻状液体,晃动时浮起几粒星砂似的光点。柏木收回视线,接过杯子:“异次元蔓莓冻?”“嗯。”宝可音在他旁边坐下,裙摆拂过藤编扶手,“安馨儿老师说,用铂银山新结的晶莓熬的,加了点太晶树分泌的露珠。她说……这味道,能让人想起‘还没发生的事’。”柏木抿了一口。凉意滑入喉间,随即化开一股奇异的回甘,像幼时偷尝过的第一颗野莓,酸得皱眉,却舍不得吐掉。那滋味在舌根盘桓,竟真牵扯出些模糊的影像:一个穿旧校服的少年蹲在泥坑边,用树枝拨弄一只断翅的波波;远处操场上传来哨声,混着少年们嘶哑的加油呐喊;而他自己站在树荫下,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对战记录表,铅笔字迹被汗水洇开,只剩“胜”字的一捺还清晰可见。他眨眨眼,幻影散了。杯中蔓莓冻依旧剔透,映出他微怔的脸。“想著石郎?”宝可音问得轻。柏木没否认,只把杯子搁在小圆桌上,发出清脆一响:“他骂我小瞧人,可真正小瞧人的,是我自己。”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他放燃烧虫出来时,眼睛是亮的。哪怕被秒,那光都没灭——像打火石擦出的最后一星火花,烫得人不敢直视。”宝可音安静听着,指尖无意识摩挲杯沿。露台外,一只野生的咕咕掠过树梢,翅膀拍打空气的声音格外清晰。“您觉得……他明天还会来吗?”“会。”柏木答得斩钉截铁,又忽然笑了,“而且不会带陆行鲨。他会换一只——也许是一只没人认识的、连图鉴都懒得收录的杂色小拉达。他要赌一口气,赌我能看见他藏在失败底下那点东西。”宝可音怔住,随即低头,发丝垂落遮住半边脸颊。她小声说:“……您看得真清楚。”“不是我看清楚,”柏木仰头望向渐次亮起的星子,声音很轻,却像刻进夜色里,“是以前也有人这样看过我。”话音落处,别墅二楼窗口忽地闪过一道银光。大银不知何时趴在窗台上,硕大的脑袋搁在交叠的前爪上,金瞳幽幽映着天幕星辰。它没出声,只是尾巴尖慢悠悠地左右摆动,一下,又一下,像在无声应和。柏木招招手。大银立刻翻身跃下,落地时只激起细微尘埃,庞大的身躯蜷缩在露台角落,几乎将柏木整个笼罩在它温热的阴影里。它把下巴搁在柏木膝上,喉咙里滚出低沉的、近乎叹息的呜噜声。“啁呜……”柏木抬手,掌心覆上它冰凉的额角。鳞片之下,血脉搏动沉稳如古钟。他忽然想起阿戴克沉入海沟前最后的话:“小家伙脾气硬,心却软。你若替它撑伞,它便敢淋雨。”撑伞?柏木指尖停顿。他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掌纹纵横,指甲边缘带着训练家特有的薄茧,指节处有道浅浅的旧疤,是某年被暴鲤龙甩尾扫中的纪念。这双手,曾为烧伤的妙蛙种子敷药,为脱臼的烈焰猴正骨,也曾捏碎过火箭队改造的禁锢项圈……可从未为谁撑过一把伞。“撑伞”二字,原来不是护在头顶,而是弯下腰去,把伞沿朝对方那边倾斜。楼下传来钥匙串晃动的脆响。胡帕推门进来,肩上扛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袋口露出几簇鲜嫩的紫色菌菇。他一眼看到露台上的景象,脚步顿了顿,没说话,只是把布袋放在台阶上,从里掏出个陶罐,掀开盖子,浓香瞬间弥漫开来——是铂银山独有的岩盐炖鹿肉,汤色澄澈如琥珀,浮着几点金箔似的油脂。“研究所新培育的‘沉眠菌’,”胡帕把陶罐递给柏木,又顺手揉了揉大银的耳后,“吃了能睡得踏实。”柏木接过罐子,指尖触到陶壁温润的暖意。他舀了一勺汤,吹凉,递到大银嘴边。巨兽顺从地张开嘴,温热的汤汁滑入喉咙,它满足地眯起眼,金瞳里映着露台小灯柔和的光晕。就在此时,别墅电话铃声突兀响起。宝可音起身去接。片刻后她回来,神色有些异样:“是等离子队总部打来的。说……著石郎同学刚闯进他们新设立的‘青年训练家成长中心’,把墙上挂着的三幅冠军海报全撕了。”柏木舀汤的手没停,只是问:“撕完呢?”“他把海报背面朝外,贴回墙上。”宝可音声音里带点忍俊不禁,“然后……用炭笔在每张海报空白处,画了只燃烧虫。三只,姿势都不一样——一只在喷火,一只在翻跟头,一只……正昂着头,对着冠军的剪影,竖起两根小小的、倔强的爪子。”露台一时寂静。只有陶罐里汤面微微荡漾,映着星光碎成细银。胡帕先笑出声,肩膀抖动,震得台阶上的菌菇簌簌掉落:“哈!这小子……倒真是把‘小瞧’俩字,嚼碎了咽下去,又吐成骨头渣子砸人脸上!”柏木终于把勺子放下。他望着罐中琥珀色的汤,汤面倒影里,自己的眼睛亮得惊人。“明天早上七点,竞技场。”他声音不高,却像淬过火的钢刃,“让所有愿意来的学生都到场。告诉著石郎——这次,我不带吼叫尾。”宝可音睁大眼:“那您带……?”“带它。”柏木抬手,指向露台角落。大银正懒洋洋舔着爪子,闻言抬头,金瞳里星光流转。它没动,只是尾巴尖轻轻一甩,“啪”地一声,将露台边一株含苞的晶莓花扫得簌簌颤动。几粒细小的星砂般的花粉飘起,在灯光下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晕,悬浮于两人之间,久久不散。胡帕吹了声口哨,从布袋里摸出块烤得焦香的菌菇干,塞进嘴里嘎嘣嚼响:“行啊,校长。这下可真成‘巨兽课堂’了。”柏木没接话。他伸手,从大银厚实的颈侧拔下一根半尺长的银色鳞片。鳞片边缘锋利如刀,内里却流淌着液态星光。他拇指抹过鳞片背面,那里浮现出一行极细的、几乎不可见的银色符文——是蕾冠王教他的古老印记,以太晶能量为墨,刻下的并非文字,而是一段凝固的呼吸节奏。“记住了,”柏木将鳞片按在掌心,任那微凉的触感渗入皮肤,“真正的训练家,不是让宝可梦成为武器,而是教会它如何呼吸。”他掌心的符文倏然亮起,微光如涟漪扩散,拂过大银的额头。巨兽金瞳骤然收缩,随即舒展,喉咙里滚出一声悠长低鸣,像远古山脉在晨曦中苏醒的震颤。露台下方,铂银山深处,蛰伏的太乐巴戈斯在睡梦中翻了个身,龟甲缝隙间,一点晶莹的绿光悄然亮起,又缓缓熄灭。同一时刻,镍暗岛海沟底部。沉睡的阿戴克眼皮 beneath 厚重的鳞甲微微颤动。它梦见一场暴雨倾盆而下,雨滴却并非水珠,而是无数细小的、发光的鳞片,自天穹坠落,砸在它背甲上,发出清越如钟磬的声响。每一滴落下,都激起一圈涟漪,涟漪所及之处,漆黑的海水开始发芽,长出珊瑚般晶莹的枝桠,枝桠顶端,绽放出一朵朵燃烧虫模样的火焰之花。阿戴克在梦中,轻轻叹了口气。露台之上,柏木喝尽最后一口汤。陶罐空了,余温尚存。他放下罐子,目光投向山下柏木学院的方向。那里灯火如豆,勾勒出教学楼、宿舍楼、竞技场的轮廓。而在更远的天际线,一轮新月正悄然升起,清辉洒落,温柔覆盖每一寸土地。宝可音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校长……您相信‘命运’吗?”柏木没立刻回答。他望着那轮新月,许久,才慢慢抬起手,指向月牙尖锐的弧顶。“你看那里。”宝可音顺着他指尖望去。月牙边缘,一道极细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银线正缓缓游移——是某只夜巡的月精灵,振翅掠过月面,羽翼边缘沾染的太晶粉尘,在月光下拖曳出转瞬即逝的轨迹。“它飞过去,月亮不会少一块。可那一瞬的光,确确实实存在过。”柏木收回手,指尖残留着月光的凉意,“所以我不信命运,我信痕迹。每一道擦伤,每一次跌倒,每一句没说出口的话……都在灵魂上刻下印记。它们或许微小,却真实,且永远无法被抹去。”他顿了顿,声音沉静如深潭:“著石郎撕掉海报时,他以为在否定冠军。其实他只是第一次,真正握住了自己的笔。”风穿过露台,拂动柏木额前碎发。大银的尾巴缠上他小腿,温热而坚实。陶罐底残留的几粒星砂,在月光下静静闪烁,像大地未曾熄灭的余烬。远方,柏木学院的方向,隐约传来学生们的喧闹笑语,混着晚风送来,断续,却充满生气。柏木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晶莓的清甜,有岩盐的微咸,有大银皮毛晒过太阳后的暖香,还有——一丝极其淡薄、却无比熟悉的,燃烧虫灼烧空气时留下的、硫磺与蜂蜜交织的气息。他唇角微扬。明天,会是个好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