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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四公子》正文 第2171章 你这一滩烂泥,扶得上墙吗?
    而这突然出现的人,自然是宁宸。

    既然一切都是计,那他自然不可能真的离开玄尊城。

    他盯着陈甲衣,“就算本王真的离开玄尊城,这里也由不得你兴风作浪。”

    齐元忠躬身,满脸惭愧,“参见王爷,果然不出你所料,末将...末将惭愧。”

    其实,从始至终,他都不愿意相信陈甲衣居心叵测。

    宁宸摆摆手,道:“本王明白,齐大哥重情重义,心念老将军恩情,只是太过正直,容易被有心之人利用。

    其实我们都一样,真心希望他是老将军的孙......

    夜色如墨,笼罩着昭和城残破的轮廓。港口方向的轰鸣虽已平息,但空气中仍弥漫着海水腥咸与焦土混杂的气息,仿佛天地也在为这场未遂的浩劫喘息。柳白衣倚在湿冷石壁上,呼吸微弱却平稳,衣袍滴水,在幽光映照下泛着暗青色光泽。他闭目调息,体内真气如细流般缓缓归元,每一分恢复都伴随着经脉撕裂般的痛楚??强行逆流海眼之力,几乎耗尽了他百年修为所凝之精魄。

    冯奇正将大祭司五花大绑,扔在地上,一脚踩住其背脊,冷声道:“还想净化昭和?先让你尝尝被泥水灌满喉咙的滋味!”

    大祭司嘴角溢血,却不怒反笑:“你们……根本不懂……海眼不是我开启的……我只是……接引者……真正的钥匙……早已落入他人之手……宁宸……逃不掉的……”

    众人闻言皆是一震。

    林星儿皱眉道:“他说什么胡话?明明就是他自己启动机关!”

    萧颜汐蹲下身,探指搭在他腕脉,片刻后脸色骤变:“他没说谎……他的神魂已被某种秘术侵蚀,记忆有断裂痕迹……有人在他动手前,就已经种下了‘引劫符’。”

    “引劫符?”谢司羽剑眉微蹙,“那是上古巫族用来牵引天灾人祸的禁术,传说唯有命格至凶之人方可承载。”

    “所以……”柳白衣睁开眼,声音沙哑,“这并非陈甲衣与大祭司的私欲作祟,而是有人借他们之手,提前引爆宁宸的大劫。”

    空气陡然凝滞。

    原来,从金德仁突袭、兵符失窃,到海眼复苏,一切皆非偶然。幕后黑手早已布下棋局,只待宁宸踏入昭和,便以整座城池为祭坛,引动山河崩摧之灾,将其葬于深渊之下。

    “是谁?”冯奇正沉声问。

    柳白衣缓缓起身,望向远方出口:“我不知道。但我能感觉到……那股气息,曾在二十年前出现过一次。”

    二十年前。

    正是宁宸父兄惨死那夜。

    彼时风雷交加,皇宫火起三日不熄,守卫尽数暴毙,唯独年仅七岁的宁宸躲在枯井之中活了下来。而那一夜,钦天监老监正临终前留下八字谶语:“龙?入世,四象离位;劫起东南,血洗重明。”

    此后,天下动荡,诸侯割据,宁安王朝名存实亡。

    如今,东南昭和,海眼开启,四象阵眼动摇??一切征兆,竟与当年谶语完全吻合。

    “你是说……”萧颜汐声音发颤,“有人一直在等今天?等宁宸亲至昭和,才发动这一劫?”

    “不错。”柳白衣点头,“而且此人对千机门机关术、巫族秘法、军中调度皆了如指掌,绝非寻常叛逆。极有可能……是当年幸存下来的旧人。”

    “谁?”

    “李玄霄。”

    这个名字一出,连冯奇正都变了脸色。

    李玄霄,原为先帝御封的“镇国大宗师”,掌管皇室武库与天机阁,号称“半步通神”。二十年前宫变之夜,他奉命护驾,却在火场中失踪,生死不明。后来传言他曾试图救出宁宸之父,却被一道神秘剑气斩去右臂,从此销声匿迹。

    “可他若真还活着,为何隐忍至今?”谢司羽质疑。

    “因为他在等一个人。”柳白衣目光深邃,“等宁宸长大,等他走出宁安城,等他亲手触碰那些不该触碰的秘密??比如,海眼之下真正封印的东西。”

    众人齐齐看向那口幽深漩涡。

    此刻水面平静,但深处仍有微弱蓝光闪烁,如同沉睡巨兽的呼吸。

    林星儿忽然想起什么,猛地翻开随身携带的《千机残卷》,翻至一页焦黄纸页,颤声道:“这里写着……‘海眼非天然而成,乃人为凿通地脉,镇压一物。此物名曰??’后面字迹被火烧毁,只剩半个‘心’字。”

    “心?”冯奇正挠头,“心脏?心灵?还是……”

    “心魔。”柳白衣低声道,“上古典籍有载,远古时期曾有一尊堕神,名为‘魇渊’,以人心贪欲为食,能蛊惑帝王屠戮百姓,引发战乱饥荒。后被四位大能联手斩杀,分尸五处,分别镇于东南海眼、西北荒冢、北境冰渊、西南毒瘴、中原皇陵。”

    “五尸镇五方,维系天下平衡。”谢司羽接道,“若有一处封印松动,其余四地也将感应共鸣,最终导致乾坤倒转,万灵涂炭。”

    “所以……”萧颜汐喃喃,“宁宸来到昭和,触动海眼,不只是为了杀他,更是为了唤醒魇渊残魂?一旦它复苏,天下将再无宁日?”

    柳白衣沉默良久,终于开口:“不止如此。魇渊本无形体,靠吞噬‘执念’而生。而宁宸身上,恰好汇聚了太多执念??复仇、权谋、百姓期望、兄弟情义……他是最好的养料。”

    “那怎么办?”林星儿急道,“难道我们只能看着它复活?”

    “不。”柳白衣摇头,“封印虽损,尚未破裂。只要我们在其他四地设下守护阵法,并找到当年四位大能留下的‘镇魂令’,仍有希望重新压制魇渊。”

    “可……镇魂令在哪?”

    “一在北境雪庙,由一位盲眼僧人看守;二在西南毒窟,藏于千蛇王后冠之中;三在西北荒冢,埋于战死英灵骨灰之下;四在中原皇陵,就在宁宸父兄棺椁旁。”

    众人面面相觑。

    这四地,无一不是凶险万分,尤其皇陵乃禁地,擅入者诛九族。

    “也就是说……”冯奇正苦笑,“我们要一边防着朝廷追杀,一边找齐四块令牌,还得赶在魇渊彻底苏醒前完成封印?”

    “正是。”柳白衣点头,“而这,或许才是宁宸真正的命运之路。”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急促脚步声。

    一名宁安军斥候飞奔而至,单膝跪地道:“报!齐将军已疏散百姓,封锁全城。但……但在清理大祭司宅邸时,发现密室中有具尸体,身穿内廷服饰,腰佩‘尚衣监’铜牌!”

    “尚衣监?”萧颜汐一惊,“那是皇宫侍从机构,怎会出现在昭和?”

    柳白衣眼神骤冷:“除非……他是来送信的。”

    众人迅速赶往大祭司府。

    密室内,烛火摇曳。尸体仰卧于地,面容扭曲,双眼圆睁,似死前极度恐惧。脖颈处有一道细小针孔,深入脊髓,显然是被人用极细毒针刺杀,手法干净利落,不留痕迹。

    柳白衣蹲下检查,忽然从死者发髻中摸出一枚微型竹筒,打开一看,里面卷着一张薄如蝉翼的丝帛。

    展开后,只见上面用朱砂写着一行小字:

    > “李玄霄未死,已在京畿布阵。魇渊将醒,公子速离昭和。若迟一步,重明宫倾覆在即。??内线 敬启”

    字迹潦草仓促,显然书写之人极为紧张。

    “重明宫?”冯奇正怒道,“那是当今皇帝居所!李玄霄想弑君夺位?”

    “不。”柳白衣冷笑,“他要的不是皇位,而是整个王朝气运。一旦皇帝驾崩,天下大乱,魇渊便可借万民哀怨之力破封而出。”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林星儿问。

    柳白衣收起丝帛,站起身,目光坚定:“立刻启程回宁安城。第一,通知宁宸立即加强皇城防卫;第二,准备前往北境雪庙,取第一枚镇魂令;第三……”他顿了顿,看向众人,“你们可以选择离开。接下来的路,步步杀机,我不强求任何人同行。”

    silence 片刻。

    冯奇正哈哈一笑,拍了拍陌刀:“老子早就不想当什么百户了,跟着宁宸干大事,爽快!”

    谢司羽淡淡道:“我本无家,何惧风雨?”

    林星儿扬起下巴:“千机门的机关没人比我更懂,少了我你们怎么开门?”

    萧颜汐轻笑:“你们这群莽夫,没人治伤,走不出十里就得躺下。”

    柳白衣看着他们,嘴角难得浮现出一丝笑意:“好。那就……一起走到底。”

    当夜,一行人悄然离开昭和。

    临行前,柳白衣回望这座濒海孤城,心中默念:宁宸,你的劫难才刚开始,但我不会让你独自面对。这一世风云变幻,我愿为你踏碎天命,逆改轮回。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重明宫中,一道黑影立于太庙屋顶,手持断剑,遥望东南方向,低声自语:“终于……动了。宁宸,你父亲没能挡住的那一剑,今日,我将以天下为棋盘,为你奉上。”

    月光洒落,映出他残缺右臂上的古老刺青??四条锁链缠绕一颗跳动的心脏,下方刻着三个小字:

    **魇?渊?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