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宸嘴角噙着一抹冷笑,戏谑道:“证据?在哪儿呢?”
陈甲衣脸色微微一变,“宁宸,那块玉佩,衣物,襁褓,所有人都看过,你休想毁灭证据。”
宁宸不屑道:“本王为何要毁灭?那些证据本就是假的,如何能证明你的身份呢?
陈甲衣,伪造证据,冒充陈老将军的孙子。通敌叛国,谋反...任何一条,都足够本王将你碎尸万段。”
陈甲衣再也笑不出来了。
“你凭什么说那些证据是假的?那些证据都是真的,你休想颠倒黑白。”
宁宸淡漠道:“本王已经让监察司去查了,你所谓的证据,全都是假的...所以,你根本不是老将军的孙子。”
“你胡说,那些证据都是真的。”
“谁能证明是真的?那算什么证据?一堆破烂,本王随便就能弄来一马车。”
陈甲衣彻底笑不出来了,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苏星洛笑着问道:“咦?你怎么不笑了,是天生不爱笑吗?”
宁宸勾了勾嘴角,挥了挥手,“你们全都退下!”
齐元忠等人退了出去。
大殿只剩下宁宸和陈甲衣。
宁宸盯着他,淡漠道:“陈甲衣,那些证据,本王说是真的,那就是真的,说是假的,那就是假的。
你若真如你表现的那样,忠勇双全,谦逊有礼,品格高洁,就算你不是陈老将军的孙子又何妨?本王一样会认,让你续接陈家香火,承蒙陈家荫庇。
可你心术不正,居心叵测,就算你真是陈老将军的孙子,本王也留你不得,决不允许你这样的人认祖归宗,辱没了陈家门楣,及老将军一世英名。
陈甲衣,不知你可曾听说过一句话,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苍白无力的。
你太弱了,试图操控权力,而拼尽全力能操控的也只有几个百户和那些小卒而已。
本王知道你背后还有人。
可惜,你们似乎都忘了一件事,这天下权势归本王。
你们机关算尽,以为能晃动本王这颗参天大树,殊不知你们拼尽全力也只是蚍蜉撼树,勉强晃动本王一片叶子而已。”
陈甲衣终于感到了害怕,脸色煞白。
但却固执的盯着宁宸,故作强硬,不屑道:“难怪你要让他们出去。所有人都说,摄政王光风霁月,重情重义,不屑金钱权势,连皇位都不屑一顾。真应该让他们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你不是不屑权势,而是不屑小权小势。
宁宸,原来你也有虚伪的一面。”
宁宸只是笑了笑,懒得去争辩。
当年他在宁府受尽欺辱,那时的他什么都没有,加上年少轻狂,一腔孤勇,做事不计后果,这也是少年人该有的样子。
可如今,他肩负的太多,爱他的和他爱的人也太多,自然不能跟年轻时一样。
宁宸看着他,淡漠一笑,“陈甲衣,你背后是谁?”
陈甲衣冷笑,闭口不言,强装硬气。
宁宸觉得有些好笑,他又岂会看不出对方的外强中干。
他也不再多说什么?
等落到冯奇正手里,他自然会开口。
他缓缓上前。
陈甲衣警惕而又畏惧的盯着他。
宁宸缓缓说道:“出刀吧,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陈甲衣大吼一声,像是在给自己壮胆,紧握刀柄,手背青筋暴起,朝着宁宸冲了过来。
宁宸如同一道流光掠出。
陈甲衣的刀化作一刀寒芒斩向宁宸。
宁宸鬼魅般跟他身边掠过,然后猛地顿住。
陈甲衣往前趔趄了几步,站定后,当啷一声,手里的刀掉在了地上,双手垂下,鲜血顺着指尖流成一道血线,很快在脚下便汇聚成了一滩。
他的眼神一片骇然。
只交手一招。
他的双手,手筋被挑断了。
唰的一声!
残梦入鞘。
“半步超品,终归不是超品...云泥之别。”
宁宸转身,淡淡地说道,平静的声音却带着无尽的嘲讽,让陈甲衣怒火攻心。
他猛地转身看着宁宸,“当初孙远将你拖入水中,我真不该救你,当时就应该一刀捅死你。”
宁宸平静地说道:“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陈甲衣怒吼:“宁宸,我救过你的命,救过你的女人和未出世的孩子,你就是如此报答你的恩人?
恩将仇报的人,终归是要遭报应的。”
宁宸勾了勾嘴角,“孙远杀我,还有那昭和人的口中针,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安排好的...本王一直想不通你这么做的原因,但现在明白了,无他,只是想要获得本王的信任。
我猜你是了解到本王重情,故此自导自演,谋取本王信任,从而图谋大业。
但是后来,你发现不管怎么做,本王都对你保持怀疑...以你的身手,应该早就发现本王的三师兄在暗中盯着你。
当你发现得不到本王的信任,逐渐失去了耐心...所以,当齐元忠被降职罚薪,本王离开玄尊城,你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陈甲衣眼神中带着掩饰不住的震惊。
宁宸知道自己猜对了。
他缓缓说道:“但本王还有很多细节没想通...你图谋大业,见本王的时候,应该选择一个合适的时机出现在本王面前,为何就这么水灵灵的出现了?你明知道这样突然出现,本王一定会怀疑你的身份。
第二,你是什么时候跟大祭司联系上的?配合这么默契,你们以前就见过,还是说你背后的人一直跟他有联系?
第三,你究竟是不是万国会的新会长?还是说你只是个小喽??
本王有很多问题等你解惑,希望你不要让本王失望。”
陈甲衣故作强硬,“宁宸,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屈服吗?你妄想,我什么都不会说,你这辈子都别想得到答案。”
“是吗?”宁宸淡然一笑,旋即喊道:“齐元忠,把手铐脚镣还有口塞都拿进来,将他带回去。”
齐元忠带人进来。
陈甲衣被带上了手铐脚镣,嘴里也被塞上了口塞。
宁宸吩咐道:“带回去,严加看守,找个军医给他包扎一下,他现在还不能死。”
“是!”
陈甲衣被押走的时候,宁宸突然道:“陈甲衣,不知你可否听过冯奇正的木驴之威?”
陈甲衣身子一颤,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