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帝国系统》正文 第5388章 叶明的建议
叶明为什么就说是能够答应第2天中午吃饭,那就因为叶明确信春晚第2天是肯定没有事的,因为刚刚呢找了自己那不可能马上再找。再找的话呢肯定还是有别的事情,所以说呢春晚那边没事情呢,其他的时间上呢安排...主持人听到这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话筒边缘,眼神微微发亮,语气却压得更轻了些:“那……如果真有那么一个童星,既没被资本彻底裹挟,也没被家庭完全操控,自己清醒、自律,还愿意咬着牙回到学校——像赫敏那样——但又不像她那么幸运,背后没有顶级资源保驾护航,也没有整个IP的光环托底……这样的人,真的有机会‘活过来’吗?”叶明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热气在镜头前散开一瞬,他没急着回答,只把杯子放回桌沿,发出一声极轻的瓷响。“有。”他顿了顿,目光沉静,“但不是靠运气,是靠‘断骨重接’。”主持人一怔:“断骨重接?”“对。”叶明点头,声音忽然低了几分,带着一种近乎冷峻的笃定,“人骨头断了,要接回去,得先拆掉错位的旧痂,再把碎骨一块块对准,打钢钉,上石膏,三个月不能动,疼得整夜睡不着,流汗浸透床单。可要是嫌疼,偷偷把石膏拆了,想自己走两步,结果呢?骨头长歪了,一辈子跛,一阴天下雨就钻心地疼。童星的‘心理骨骼’,就是这么回事。”他身子略往前倾,指尖在桌面上点了两下:“你见过真正从童星熬成演员的,不是靠脸、不是靠运气,是靠‘废掉重来’。比如国内那个演《小巷人家》里弟弟的林砚——现在没人叫他‘小砚子’了,都喊林砚老师。他八岁红,十二岁拍完第三部儿童剧,片酬已经抵得上普通导演两年收入。可十五岁那年,他跟家里签了份协议:退圈三年,全日制读高中,高考必须过一本线。他爸当场摔了茶杯,说‘你疯了?三年后谁还记得你?’他没争,只把存折推过去——里面是他自己攒的、没动过的全部片酬,四十七万六千八百块,一分没花,全交学费、补习费、住校费。”主持人脱口而出:“他真考上了?”“考了两次。”叶明嘴角微扬,却无笑意,“第一次差三分。复读那年,他白天上课,晚上给配音工作室做试音,周末去少年宫当助教带表演班——不是为了钱,是逼自己每天面对真实的孩子,看他们怎么笑、怎么闹、怎么为一句台词憋红脸。第二次,他考了全省文科第十六名,进了中戏导演系。”演播室安静了一秒。空调低鸣声隐约可闻。“但他没立刻回剧组。”叶明继续道,“大一寒假,他回老家,在县文化馆跟着老戏骨学拉场子、背贯口、练三分钟不换气的念白。大二暑假,他去横店当群演——不是龙套,是‘道具群演’:扛树、抬棺、推炮车,一站就是十二小时。别人问他图什么,他说:‘我得记得自己肩膀有多宽,腰杆能弯几度,脚底板踩在水泥地上是什么感觉。’因为拍儿童剧那会儿,他所有动作都是设计好的:转身三十五度,挥手弧线四十二厘米,连哭都要掐着秒表收泪。他得把肌肉记忆全打碎,再长出新的来。”主持人喉头微动:“所以……他后来是怎么回来的?”“不是‘回来’。”叶明纠正,“是‘重新入场’。二十六岁,他自编自导自演短片《纸船》,讲一个辍学修自行车的男孩,用报废零件给妹妹造会唱歌的风铃。片子没投电影节,就在B站和豆瓣发了,三周破千万播放。业内没人认出那是林砚——他胖了十斤,剃了寸头,左眉角贴了道疤,说话带点南方口音。直到片尾字幕滚出‘编剧:林砚’四个字,才有人翻出他十二岁时的采访视频对比:一样的眼睛,可眼尾的纹路,是生活一刀刀刻出来的,不是特效。”他停顿片刻,声音缓而沉:“你看,他没靠怀旧营销,没炒‘当年萌娃’,没发童年照卖情怀。他把自己当成一张白纸,烧掉所有‘林砚’的标签,从零开始学怎么当一个成年人,再学怎么当一个创作者。这过程里,他父母跟他断联一年半;原经纪公司解约时说‘你毁了市场预期’;甚至有投资方听说他想拍现实题材,直接问:‘主角能不能改成海归富二代?我们要的是爽感,不是苦感。’”主持人轻声接话:“他拒绝了。”“嗯。”叶明颔首,“他拿《纸船》的版权抵押,借了三百二十万,找了个刚毕业的摄影系学生当dP,租了辆报废面包车改移动机房,带着五个非科班演员,在城中村实拍四十天。最后成片成本不到九十万。但你知道最狠的是什么?”他盯着镜头,一字一顿:“他把首映礼放在了他当年拍《小巷人家》的老社区活动中心。台下坐的不是媒体、不是资方,是居委会大妈、修鞋的张师傅、卖糖葫芦的王伯,还有当年跟他一起演戏、如今在快递站分拣包裹的‘小胖哥’。放映结束,王伯抹着眼角递来一根糖葫芦:‘砚子,甜。比小时候你偷吃我摊上的那根还甜。’”演播室陷入寂静。导播镜头悄然切到主持人侧脸——她眼眶微红,指尖悄悄按住了眼角。叶明却没停:“所以我说,真正的出路,从来不在资本的台阶上,也不在粉丝的呼声里。而在他自己敢不敢把‘童星’这个金壳子,亲手敲碎,一片一片剥下来。剥得血肉模糊,剥得无人认识,剥到最后,只剩下一个赤条条的人,站在镜子前问自己:‘除了演戏,你还剩下什么?’——如果答案是‘什么都没有’,那恭喜,你终于可以开始了。”主持人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发颤:“那……您觉得,现在正在拍《哈利波特》续作的那个新演员,那个被全网夸‘神还原’的十六岁男孩,他有没有可能……也走这条路?”叶明沉默数秒,忽然笑了,不是调侃,不是叹息,是一种近乎悲悯的释然:“他已经在走了。”“啊?”“你们没注意新闻?”叶明抬手示意助理递来平板,滑开一条被埋在娱乐版角落的快讯——标题是《<哈利波特:重生之章>选角公布:新任纳威·隆巴顿由伦敦戏剧学院预科生本杰明·克劳斯出演》。配图里,男孩穿着洗旧的牛仔夹克,背着画板站在地铁口,头发微乱,正低头看手机,屏幕上是一封邮件截图,发件人栏清晰写着:University College London —— Admissions office。“他拒了华纳的十年长约,签了UCL的入学协议,附带条款:在校期间每年可为剧组工作不超过六十天,其余时间必须完成全部课程学分。华纳答应了,因为——”叶明点开另一条链接,是《卫报》深度报道,《魔法世界之后:Z世代演员的教育权博弈》,文中引述华纳高层原话:“我们宁可失去一个‘纳威’,也不能失去一个‘人’。毕竟,观众爱的是魔法,不是提线木偶。”主持人怔住,随即失笑:“原来……资本也会让步?”“不是让步。”叶明摇头,“是怕。怕下一个十年,当所有IP都拍到尽头,当观众厌倦了‘完美复刻’,他们才发现,自己手里攥着的,只有一群不会哭、不会怒、不会在片场为一句台词跟导演拍桌子的‘漂亮空壳’。而真正的市场,永远在等那些摔过跤、流过血、知道泥土多硬、阳光多烫的人,重新站起来,开口说话。”他忽然转向镜头,目光如刃:“所以别再问‘童星能不能长大’了。该问的是——我们,给不给得起他们长大的空间?容不容得下他们长歪的弧度?接不接得住他们摔下来的重量?”话音落处,窗外一道闪电劈开云层,雷声隐隐滚过。主持人久久未语,最终只轻声道:“……谢谢您,叶老师。这期节目,我想,很多家长今晚会关掉电视,陪孩子聊聊天。”叶明没答,只是抬手,将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茶一饮而尽。茶水涩而回甘。此时,导播间突然传来急促耳语。助理快步上前,俯身低语几句。叶明神色微凝,随即起身,朝主持人微微颔首:“抱歉,临时有个紧急会议。不过最后一句,我想留在这儿。”他拿起话筒,声音清越,穿透直播信号,稳稳落入每一双竖起的耳朵里:“所有被提前收割的童年,都该有一份迟来的补偿。不是金钱,不是奖杯,而是——允许他们犯错的权利,允许他们迷茫的自由,允许他们用三十年,去搞懂自己到底是谁。这才是真正的成人礼。不是穿上西装,不是签下合同,是终于敢对自己说:‘这一次,我选的路,我跪着,也要走完。’”话音未落,他已转身离席。背影穿过玻璃门,融入走廊斜射进来的夕照里,肩线挺直如初。演播室灯光渐次暗下,唯余主持人静静坐在光晕中央,手中话筒映着窗外漫开的、大片大片的火烧云——那红,浓烈,灼热,仿佛无数个被折叠的童年,在云层深处,正一寸寸,缓缓舒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