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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7:开局相亲女儿国王》正文 第八百四十章 谈判!
    眨眼时间来到了三月底。伦敦,富勒姆区李长河正在一个场地上踢球,而陪同他一块踢的,正是他自己的球队的队员,至于名字,好吧,李长河一个也不认识。而在场边,弗格森正满是惊奇的看着场上...文华东方宴会厅的水晶吊灯洒下柔光,映得香槟塔折射出细碎金芒。李长河·乔治端着酒杯站在露台边缘,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沿——那不是习惯性动作,而是他在等一个信号。三十七度的加州晚风裹着玫瑰与雪松的气息拂过西装袖口,他微微侧身,目光掠过厅内觥筹交错的人群:弗莱·卡伦特正被两位埃克森亚太区总监簇拥着谈笑,领带歪斜却眼神灼亮;服务生托盘里冰镇伏特加瓶身凝结水珠,像未落定的汗;而远处沙发区,杰拉德·索恩正垂眸翻看平板,屏幕幽光映亮他鼻梁上一道旧疤——那是越战时期在岘港海军陆战队医院缝合留下的,档案里没写,但李长河知道。“维克先生。”身后传来压低的嗓音。李长河没有回头,只将酒杯轻轻搁在栏杆上。小布什不知何时已立在他身侧,领结松了半寸,呼吸里带着威士忌余味。“您刚才跟索恩先生聊了十分钟零七秒,比和弗莱先生多出四十一秒。”他忽然笑起来,指腹抹过自己左耳垂,“父亲说,您连睫毛颤动的频率都值得记录。”李长河终于转过头。月光勾勒出他下颌线锋利的弧度,眼尾却浮着恰到好处的倦意:“乔治,你该去补补数学。我数了三遍,你今天往弗莱酒杯里倒了两次苏打水——第三次时他推开了你的手。”小布什脸上的笑意僵了半秒,随即化作更浓的兴味。李长河却已抬步走向主厅,西装后摆划出冷冽弧线,“去告诉索恩先生,印尼国家石油公司CEo明天上午十点会抵达洛杉矶机场,他需要亲自接机。记住,是‘亲自’。”小布什怔在原地。印尼PERTAmINA向来以傲慢著称,其掌门人哈桑·阿卜杜拉素有“爪哇铁壁”之称,连壳牌亚太总裁登门都被拒之门外。他下意识摸向口袋里的加密手机,却见李长河已停在弗莱面前,手掌按在对方肩头,力道沉得让弗莱后颈肌肉瞬间绷紧。“亚洲能源东南亚扩张方案,明早九点前放我邮箱。”李长河声音不高,却让周围三米内交谈声骤然稀薄,“包括雅加达炼油厂股权收购的十六种备选路径——我要看到第七条路径的可行性报告,用中文写。”弗莱喉结滚动,指甲掐进掌心。他分明记得上周会议中,李长河还赞许过第三条路径“兼顾效率与风险控制”。此刻当众推翻,分明是将他架在火上烤。可更让他脊背发凉的是——李长河说话时,目光扫过人群尽头的杰拉德·索恩。后者正缓缓合上平板,屏幕熄灭的刹那,小布什看见他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纹路,像手术刀划开皮肤时的精准弧度。翌日清晨六点,杰拉德的黑色凯迪拉克驶入洛杉矶国际机场VIP通道。哈桑·阿卜杜拉的专机尚未落地,他已在接机口铺开三米长的红毯,两侧站着十二名穿深蓝制服的印尼裔安保——全是刚从雅加达调来的现役军官。当哈桑拖着鳄鱼皮行李箱出现时,杰拉德快步上前,右手却在距离对方三步时停住,左手悄然递出一枚青铜徽章。哈桑瞳孔骤然收缩:那是1965年苏哈托政变时,美国中情局顾问团授予亲美将领的“自由之鹰”勋章,全球仅存十七枚。“令尊曾任泗水军港司令?”杰拉德声音压得极低。哈桑盯着徽章上磨损的鹰喙,突然大笑出声,竟用闽南语说道:“阿公说,当年帮华人修码头的美国佬,比本地土著还懂潮汐。”——这句暗语出自1948年泗水华商总会密档,连印尼国家档案馆都未收录。哈桑拽过杰拉德手腕,将徽章塞进他西装内袋:“走,带我去见能做主的人。听说你们要在巴淡岛建炼油厂?先让我看看地质勘测图。”此时李长河正坐在办公室窗边,面前摊开三份文件。最上面是弗莱凌晨三点发来的方案,第七条路径赫然标注着“借壳上市”:通过收购新加坡某家壳公司,将亚洲能源东南亚业务注入其中,再利用印尼国企混改政策完成曲线控股。字迹潦草却透着孤注一掷的狠劲。第二份是杰拉德两小时前传来的邮件,附件仅有三张照片:巴淡岛海岸线卫星图、地质勘探队在红树林沼泽区插下的标桩、以及哈桑与杰拉德并肩站在挖掘机前的合影——照片右下角时间戳显示为五点四十七分。第三份文件最薄,只有一页A4纸,打印着几行宋体字:“嘉靖朝内阁首辅夏言曾言:‘驭下如驭马,辔衔须双设。’——署名处空白,墨迹新鲜得仿佛刚从打印机滚筒落下。”李长河指尖抚过那行字,忽然笑了。他拿起座机拨通内线:“让弗莱来趟办公室。”挂断后又补一句,“把昨天酒会上拍的所有视频,剪掉杰拉德与哈桑握手前三秒的画面,发给弗莱。”当弗莱推门进来时,李长河正用镊子夹起一片龙井茶叶,悬在沸水上方三厘米处。茶叶蜷曲如初生蝶翼,在热气蒸腾中缓缓舒展。“你看这茶,”他声音平淡,“刚摘下的嫩芽,若直接投入滚水,叶脉尽裂,滋味全毁。可若等水温降至八十度再下,叶底渐开,汤色清亮,回甘绵长。”弗莱盯着那片悬浮的茶叶,额角渗出细汗。李长河终于松开镊子,茶叶坠入水中,旋即沉底,“所以杰拉德急着去接哈桑,就像把新茶扔进开水——他想用美式效率碾碎所有规则。但你知道哈桑为什么肯跟他拍照吗?”他抽出抽屉里一张泛黄老照片推过去:1967年雅加达街头,年轻军官哈桑正扶起被推搡的华裔老者,背景里美军吉普车顶飘着星条旗。弗莱呼吸一滞。照片背面写着:“林氏船运,谢君护我父脱险。——林振邦 ”“林振邦是谁?”李长河问。弗莱摇头。李长河却已起身走向保险柜,取出个紫檀木匣。掀开盖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枚翡翠扳指,内圈刻着细小篆字:“林记永昌”。“林振邦是我外祖父。”李长河将扳指套上拇指,翡翠幽光映得他眼底寒潭般深,“1949年他把整支船队沉在厦门港外,就为送三百名科学家去台湾。后来印尼排华,他又把最后三艘货轮抵押给苏哈托亲信,换哈桑父亲保下泗水唐人街。”他顿了顿,扳指在阳光下流转青碧光泽,“所以哈桑认出杰拉德徽章时,真正让他动容的,是你外公当年在泗水码头教他辨认潮汐表的手势——杰拉德不知道,我外公左手小指缺了半截。”弗莱踉跄后退半步,撞在门框上。他忽然明白李长河为何要删掉那三秒画面:握手前杰拉德右手做了个微不可察的屈指动作,正是潮汐表翻页的旧式手势。这个细节一旦曝光,哈桑与李长河家族的隐秘纽带将彻底浮出水面,而杰拉德精心营造的“美式破局者”形象,瞬间沦为拙劣的跟风模仿。“现在你懂了?”李长河转身,窗外云层裂开缝隙,阳光如熔金倾泻,“杰拉德以为他在下棋,其实棋盘是别人铺的。弗莱,你不用挤走他——真正的杀招,是让他赢。”弗莱喉结上下滑动:“怎么赢?”“帮他把巴淡岛炼油厂建起来。”李长河拉开抽屉,取出份新文件,“这是中石化刚批的《海外基建绿色信贷指引》,要求所有新建炼油项目必须采用碳捕集技术。哈桑答应签字,但印尼能源部会卡三个月——除非我们证明技术来自中国。”他指尖点在文件末页,“中科院过程工程所的专利号,已经转给你邮箱。明天你飞深圳,带他们的工程师团队直飞雅加达。记住,让哈桑亲眼看着中国设备在巴淡岛打下第一根桩。”弗莱接过文件的手在抖。这等于把整个东南亚市场主动让给杰拉德,却同时埋下最致命的引信——当中国技术成为项目核心,杰拉德背后的财团将发现,他们扶持的“代理人”正在亲手编织一张脱离掌控的网。而弗莱若想在这张网里分一杯羹,就必须彻底倒向李长河。“还有一件事。”李长河走向落地窗,玻璃映出他挺直的背影,“乔治·布什下周要去德州参加游骑兵队收购签约仪式。你替我给他带句话:当年在泗水码头,我外公教哈桑辨潮汐时说过——真正的舵手,永远不靠罗盘,而靠浪花拍打船舷的声音。”弗莱低头应是,却在转身刹那瞥见李长河西装内袋露出半截泛黄纸角。那似乎是张老地图,边缘焦黑卷曲,隐约可见“马六甲”三个繁体汉字。他想起昨夜酒会散场时,杰拉德曾盯着李长河腕表凝视良久——那块百达翡丽表盘背面,用显微激光蚀刻着微型海图,坐标正指向马六甲海峡最窄处的皮艾岛。三天后,巴淡岛工地暴雨如注。弗莱站在临时指挥棚里,看中国工程师调试碳捕集装置。杰拉德浑身湿透冲进来,头发滴着水,却死死攥着卫星电话:“哈桑刚刚签署最终协议!但杜邦那边……”他猛地抬头,雨水顺着他下颌线砸在图纸上,洇开一片深色,“他们要求派驻财务总监,立即接管项目资金流!”弗莱慢条斯理擦干眼镜,从公文包取出份文件:“巧了,中石化刚批了配套贷款。根据《跨境基建资金监管条例》第十七条,所有中方贷款必须由中方指定银行托管。”他推过文件,封面赫然印着中国工商银行LoGo,“杜邦的总监可以来,但账户U盾在我手里。另外……”他微笑看向杰拉德,“哈桑刚才来电,说想请您去泗水吃顿饭。他找到当年码头的旧账本了,里面记着您父亲1972年经手的三船橡胶运输单——每张单据背面,都有您父亲用摩斯密码写的‘潮信已至’。”杰拉德瞳孔骤缩。1972年他父亲尚是海军情报官,绝不可能参与民间贸易。这分明是李长河伪造的证据链,可偏偏戳中他最深的恐惧:当个人履历成为可随意涂抹的画布,所谓“精英”便只剩空壳。窗外惊雷炸响,闪电照亮他惨白的脸。弗莱望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忽然听见李长河的声音在心底响起——那是在嘉靖朝《永乐大典》残卷里读到的句子:“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故圣人执两用中,使智者尽其谋,勇者竭其力。”雨声渐密,仿佛千万鼓槌敲打大地。弗莱知道,这场雨不会停。它将漫过巴淡岛的红树林,漫过泗水的旧码头,最终淹没所有自以为握着罗盘的人。而真正的舵手,此刻正坐在北京西郊某处四合院里,听收音机里播放的《东方红》前奏——那旋律被电流杂音扭曲,却奇异地与马六甲海峡的潮声共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