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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78,开局被女知青退婚》正文 第2142章那说好了。
    这气啊一叹起来就没个完,简立威立即想到了自己的老友。什么事情跟生死一比,又都不算什么了。也许,女儿能一辈子开开心心的,走她自己想走的路,这也是一条极好的选择。“周司长走的安详,”他对李向南轻声说,声音满是疲惫,“睡下去就没再醒来。也算是……少受罪了!”李向南点点头,“这样好。”“向南,”简惊蛰忽然递过来三支香,“给。”李向南接过去,在烛火上点燃,双手持着,对着遗像又鞠了三躬。然后把香插在香......成奎将一封素白信封递到李向南手中,纸面微糙,触手微凉,边角齐整却无邮戳、无落款,只在正面用朱砂小楷端端正正写着三个字——“李向南”——字迹沉稳内敛,笔锋藏锋不露,却隐隐透出一股不容置喙的压迫感。李向南指尖一顿,未拆,只将其翻转过来。背面空白,连一丝指纹也无。他不动声色地将信收入左袖暗袋,抬眼看向成奎:“送信的人呢?”“走了。”成奎压低声音,“是个穿灰布褂子的老头,驼背,左手缺三根指头,说话带西山口音,把信塞给我就往西巷口去了,脚程快得不像这个年纪的人。”李向南颔首,目光扫过院中喧闹人群,又掠过主桌——慕焕蓉正被姜桂英喂了一小块四喜丸子,嘴角沾着一点油星,神情竟有些恍惚;李德全正与秦纵横低声说着什么,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捻着酒杯边缘;秦若白抱着喜棠,孩子忽然咯咯笑了一声,清脆如铃,引得满座哄然。这笑声像一根细线,轻轻扯动了李向南绷紧的神经。他端起一杯二锅头,仰头饮尽,灼热顺着食道一路烧下去,却烧不散心头那股沉甸甸的滞涩。小佛爷……不是传说,不是流言,是活生生踩着人命走出来的影子。武僧服毒、小和尚疯语、普度寺旧址上新建的香火鼎盛的“慈恩禅院”,还有那些年燕京档案馆里被人为撕掉的三页战时户籍登记表……所有线索都像断线的珠子,看似散落各处,实则早已被一只无形的手悄悄串起。而此刻,这封信,就是那根线头。他借口去后院更衣,离席而出。穿过月亮门,拐进西侧一条僻静抄手游廊,廊下悬着两盏未点的纸灯笼,风一吹,轻轻晃荡。李向南在廊柱阴影里站定,取出信封,指甲划开封口,抖出一张薄如蝉翼的宣纸。纸上无字。只有一枚印章。朱红印泥尚未全干,温润如血。印文是四个篆字——“因果自照”。李向南瞳孔骤然一缩。这不是官印,不是商号印,不是任何现存机构所用之印。这是……慕家老宅祠堂神龛底座内侧,用松烟墨拓下来的祖训印!他幼时随李德全去慕家祭祖,曾亲眼见过——父亲指着那方刻痕斑驳的紫檀木印,告诉他:“你姨婆慕焕英亲手刻的,说‘因果自照’四字,刻的是天理,也是人心,更是慕家人立身的根本。”他记得清清楚楚。可慕家大火之后,那方印连同整个祠堂,化为焦炭。如今,它竟以朱砂之形,赫然出现在敌人的信笺之上。李向南指腹缓缓摩挲印痕边缘,触到一处极细微的凸起——不是刻痕,是后补的微小凹点,三点一线,隐于“因”字右下角的“口”中。他屏住呼吸,凑近细看。三点……是摩斯电码里的“S”。他心头一跳,迅速调出记忆中残存的战时情报课基础密码表——S,对应字母……“m”。m……慕?不。太浅。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光锐利如刀。三点排列并非横列,而是斜向下坠,形如雨丝——这分明是慕家密档里最隐秘的“垂露笺”标记法,专用于标注“真迹复刻”与“原物已佚”。换言之,这枚印……是仿的。但仿得如此精绝,连木纹走向、包浆厚度、甚至朱砂调和时掺入的陈年松脂比例,都复刻得毫厘不差。能做出这种东西的人,要么曾亲手抚摸过那方印十年以上,要么……就曾参与过它的销毁。李向南喉结滚动,将纸翻转。背面果然有异。在烛光斜照下,纸背隐约浮出极淡的水痕印迹——是另一张纸压印留下的拓片残影。他掏出怀中随身携带的铅笔,取过旁边廊柱上半张废弃的喜帖,覆于其上,轻轻涂抹。炭灰簌簌落下。一行蝇头小楷,渐渐显形:【焕英未死,藏于北山疗养院三号楼东侧地下室。今晨六时,监控失灵十七分钟。】李向南的手指猛地攥紧,指节泛白。北山疗养院……那个十年前因“水源污染事故”封闭、至今未重开的废弃单位。他去年带队巡查时去过,三层主楼墙体开裂,地下室积水半米深,霉斑爬满砖缝,连野猫都不愿久留。可这行字,写得笃定如铁。他盯着那行字,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数个画面:吴三盛昨夜醉酒后一句含混嘟囔——“当年火场抬出来的……不止一具女尸”;郭乾今早提及小和尚反复念叨的佛偈残句——“……接引非往生,是归位”;还有慕焕蓉方才吃丸子时,右手无意识蜷缩又松开的动作——那不是疲惫,是旧伤牵扯下的条件反射,与李向南在军区档案室见过的某份1947年战地医护记录里,对“慕焕英右臂贯穿伤致尺骨错位”的描述,完全吻合。所有碎片,在这一刻轰然拼合。姐姐没死。她一直在那里。而小佛爷知道。所以才派武僧伏击,所以才送来这封“因果自照”之印——不是威胁,是邀约。是猎手向猎物亮出獠牙前,最后一次彬彬有礼的叩门。李向南深深吸了一口气,将铅笔与拓纸揉成一团,弹入廊下青砖缝隙。他转身欲走,却见游廊尽头,慕焕蓉不知何时已静静站在那里。她没穿喜宴上的深蓝旗袍,换了一件洗得发白的月白夹袄,头发用一根乌木簪挽着,脸上泪痕已干,唯余一种近乎透明的平静。“向南。”她开口,声音很轻,却穿透了远处隐约传来的锣鼓声,“你袖子里的信,我认得那方印。”李向南脚步顿住,未回头,只低声道:“姨奶。”“不是姨奶。”慕焕蓉缓步走近,停在他身侧半步之外,目光落在他袖口露出的一截素白纸角上,“是姑姑。你爸爸,是我亲外甥。”风忽地大了些,卷起游廊角落堆积的几片爆竹碎纸,簌簌打在青砖上,像一场微型的雪。李向南终于转过身。四目相对。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见慕焕蓉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悲愤,没有伪装,没有四十年风霜磨出的棱角,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静的海。海面之下,暗流奔涌,却始终未曾掀开一角。“你一直知道。”他嗓音微哑。慕焕蓉点点头,从怀里取出一枚小小的黄铜钥匙,掌心摊开,锈迹斑斑,齿痕却异常清晰:“慕家老宅地窖的钥匙,我留了四十年。地窖第三层,有扇铁门,门后是条暗道,直通北山疗养院旧址的通风井。”她顿了顿,目光如刃,剖开李向南所有防备:“你父亲临终前,握着这把钥匙,喊了三声‘姐’。他以为自己在喊焕英,其实……他在喊我。”李向南怔住。父亲李振国,那个永远挺直腰杆、说话如砸钉子的硬汉,那个在边境冲突中为掩护战友被炸断左腿却从未呻吟一声的军人,临终前竟在幻觉里,把守候床前的亲妹妹,当成了音讯杳然的姐姐?“他到死,都相信姐姐还活着。”慕焕蓉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所以我也不能说破。我得替她活着,替她恨,替她讨债……直到今天,直到这封信来。”她将钥匙轻轻放进李向南掌心。黄铜冰凉,却仿佛带着体温。“今晚子时,北山疗养院后墙槐树下,有人等你。”她退后半步,月白夹袄下摆被风掀起一角,露出脚踝上一道蜿蜒如蛇的旧疤,“记住,别带枪。小佛爷要见的,不是李家的兵,是慕家的后人。”李向南低头看着掌中钥匙,锈迹沁入皮肤纹理,像一道无声的烙印。“为什么是我?”慕焕蓉忽然笑了。那笑容极淡,却让李向南想起幼时夏夜,她坐在院中藤椅上给他摇扇,扇柄上缠着褪色的蓝布条,扇出的风带着艾草香。“因为你像你姑姑。”她说,“眼睛里有光,心里有火,手上……有她当年没能握住的那把刀。”话音落,她转身离去,月白身影融入游廊尽头的光晕里,仿佛从未出现过。李向南独自伫立良久,直到远处传来宋辞旧高亢的唱喏:“请太爷爷携焕蓉姨为喜棠赐福——”锣鼓声浪再度汹涌而来。他缓缓合拢手掌,将钥匙紧紧攥住,锈屑刺进掌心,带来一阵细微却尖锐的疼。这疼,真实得令人战栗。他抬步回返,穿过喧闹中院,穿过一张张堆满笑意的脸,穿过秦若白怀中咿呀学语的李喜棠,穿过李德全投来的一瞥——那眼神里有疲惫,有疑虑,更有一种近乎托付的沉重。李向南在主桌旁站定,接过侍者递来的金漆长命锁,亲手系在喜棠襁褓上。铜锁微凉,内里空心,中空处,嵌着一枚米粒大小的黑色晶片——那是他今晨亲手装进去的微型信号发射器,频段直连军区反制中心。他俯身,在婴儿额角轻轻一吻。然后直起身,目光越过满院红绸喜字,越过攒动的人头,越过中院高耸的马头墙,投向西北方——那里,暮色正悄然漫过远山轮廓,浓稠如墨。北山的方向。子时将至。盛宴未散,暗潮已涌。而真正的清算,从来不在酒桌上,而在无人注视的废墟深处,在锈蚀的铁门之后,在四十年未启的地窖尽头,在一把黄铜钥匙转动的刹那,在所有被岁月掩埋的真相,终于挣脱枷锁、发出第一声金属刮擦声的——那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