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78,开局被女知青退婚》正文 第2143章黄鼠狼给鸡拜年,能安好心?
李向南回到四合院,已经是第二天的晌午。周司长的丧事办完了,入土为安。简惊蛰送他们到殡仪馆门口,没多说什么,只是朝他点点头。那一眼里什么都有,又什么都没有。李向南也点点头,跨上摩托车,走了。雪后初晴,阳光薄薄的铺在青瓦上,檐角滴着融化的雪水,滴滴答答。李向南穿过垂花门,步子有些沉。一夜没睡,又在灵棚站了大半日,铁打的人也乏了。院子里却暖融融的。李德全坐在藤椅上,膝盖上搭条旧毛毯,正捏着南瓜子......宋怡怔了一瞬,随即眼尾微扬,笑意如春水初生,她伸手与李向南稳稳一握,掌心温热有力,指尖却因激动微微发颤:“幸会,南华集团董事长李向南同志。”两人相视而笑,那笑声里没有客套,只有一种久别重逢般的默契与笃定——仿佛这“南华”二字,早已在彼此未说出口的岁月里反复推演、悄然扎根,只待一个契机,便破土成林。李向南松开手,顺手将自己那份手写草案翻到最后一页,抽出一张空白稿纸,在右上角用钢笔写下四个字:**南华纪元**。墨迹未干,他抬眼看向宋怡:“从今天起,咱们不叫试点,叫‘启航计划’。”宋怡心头一热,默默记下,没说话,只是把笔记本翻到崭新一页,郑重写下:【启航计划·第一日】。九点整,念薇医院大会议室。长条形会议桌两侧坐满了人——南怡器械中心厂长刘振国,戴着老花镜,手指还沾着机油;春雨一厂副厂长赵守业,袖口磨得发亮,裤脚上还粘着半片干涸的胶皮;春雨二厂技术科长陈素梅,三十出头,短发利落,手里攥着一叠图纸;还有念薇医院医务科主任孙怀远、药剂科副主任周卫东、护理部副主任林秀芝……总共十三人,全是各条战线扛大梁的骨干,此刻却都屏息凝神,目光齐刷刷落在主位上。李向南没穿白大褂,也没穿中山装,而是换了一身藏青色毛呢制服,肩线挺括,袖口一丝褶皱也无。他站在投影幕布前,身后是临时挂起的一块黑板,上面用粉笔写着两行字:**左手抓命脉,右手握刀锋。****命脉是药,刀锋是组织。**底下有人小声嘀咕:“这话说得……跟打仗似的。”李向南听见了,没笑,只抬手点了点黑板第二行:“没错,就是打仗。咱们不是在建厂子,是在打一场看不见硝烟的仗——跟缺医少药打,跟低效混乱打,跟时间打,跟人心打。”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昨天,我接到一个电话。不是好消息,但也不是坏消息。是一个信号——提醒我们,不能等,不能再靠一个人拍板、十个人跑腿、一百个人摸黑干活。”他没提上官婉晴的名字,但坐在第三排的江绮桃听懂了。她指尖轻轻扣住膝盖,垂眸片刻,再抬眼时,神色已沉静如深潭。李向南转向宋怡:“请宋主任,向各位介绍‘启航计划’。”宋怡起身,步履稳健,走到黑板旁,拿起教鞭,指向第一行字:“左手抓命脉——南边战事吃紧,蛇毒伤员每日新增近百例,现有抗毒血清纯度不够,起效慢,死亡率高。咱们的生物制药厂,必须三个月内完成中试,六个月内投产第一代蛇毒特异性免疫球蛋白!”底下哗然。赵守业脱口而出:“三个月?连厂房地基都还没夯平呢!”“地基已经夯完了。”李向南开口,“昨夜十二点,燕京第三建筑公司连夜进场,今早七点,第一车混凝土已运抵厂区。厂房设计图,是我和桃子昨晚三点敲定的。施工方签的是军令状——超期一天,罚五万,提前一天,奖三万。”众人愕然。江绮桃终于抬眸,望向李向南。她没笑,可眼底有光,像雪后初霁,冷冽却锐利。宋怡继续:“右手握刀锋——即日起,南怡器械中心与春雨一二厂合并为‘春雨医疗装备集团’,隶属即将成立的南华医疗集团,先行试行集团化管理。人事、财务、采购、研发四权上收总部,但生产调度、技术革新、市场拓展三权下放,实行‘利润对赌责任制’。”她话音刚落,刘振国猛地站了起来:“宋主任,这话我得问清楚!对赌?拿什么赌?”“拿你今年的奖金,拿你明年提拔的资格,拿你厂里三百号人的年终奖系数。”宋怡声音清亮,“对赌指标很简单——成本降15%,良品率升至99.2%,新产品试产周期压缩40%。达标,全员双薪;未达标,奖金池归零,但厂子不撤,班子不动,只换考核方式。”刘振国愣住了。他本以为要削权、要听调、要被管死,没想到是把刀交到自己手上,还给了刀鞘、磨刀石,甚至指了方向。李向南这时走过来,拍拍他肩膀:“老刘,你带了十年兵,最知道怎么带兵。现在,我把兵给你,把粮草给你,把地图给你。你只需告诉我,什么时候能拿下阵地。”刘振国喉结动了动,忽然抬手,啪地敬了个不太标准、却无比用力的礼:“保证完成任务!”会议室里静了一秒,随即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低笑与掌声。李向南没笑,他走向投影仪,按下开关。幕布亮起,是一张手绘地图——不是全国,不是华北,而是燕京市及周边五十公里范围内的卫星简图,密密麻麻标着红点、蓝点、黄点,有些连着虚线,有些被粗黑框圈住。“这是什么?”孙怀远忍不住问。“是线索网。”李向南声音低沉下去,“也是我们的另一场仗。”他指着西北角一个红点:“西山农场,假地窖,已排除。”又点向东南方向三个蓝点:“燕京火车站、永定门长途汽车站、丰台货运枢纽——德发的人正在查进出车辆登记,尤其是牌照尾号含‘78’或‘禅’字的厢式货车。”他指尖移到城北,一个被黑框围住的黄点:“白云观后山,废弃疗养院旧址。三天前,有辆黑色伏尔加驶入,车牌被泥浆覆盖,但车身右侧有新刮痕,长约十五厘米,呈月牙形——和上官婉晴失踪前最后出现的那辆同款车一致。”底下没人说话了。江绮桃慢慢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再戴上时,目光已如手术刀般精准:“伏尔加是进口车,全市不到二十辆。有行车记录仪的,只有公安、外事办、统战部三家单位配属。我们查不到,但郭队能。”“郭队今早八点已调取全部备案信息。”李向南点头,“那辆车,登记在‘燕京佛教协会对外联络处’名下。负责人,法号‘明觉’。”“明觉?”陈素梅低声重复,“那个总在白云观讲经、给老干部义诊的和尚?”“是他。”李向南目光如铁,“但他不是终点,只是中转站。真正登记在册的车主,是白云观前任监院——三年前圆寂的‘慧空’长老。而慧空圆寂前三个月,曾三次赴沪,均入住锦江饭店十六层,同一房间。”宋怡迅速翻开笔记本,飞快记下:“锦江饭店,十六层……”“不用记了。”李向南打断她,“我已经让子墨派人飞沪,调锦江饭店那三个月的全部住宿登记表,重点查——有没有姓‘慕’的人,或者名字里带‘云’‘鹤’‘玄’‘尘’的男性宾客,年龄在五十五至六十八之间。”他停顿两秒,声音压得更低:“另外,查慧空圆寂前一周,是否有一名自称‘先生’的访客,在白云观后山闭关室留宿三日。没有登记,没有照片,只有一份由慧空亲笔签署的《山门暂闭》手谕。”空气仿佛凝滞。连窗外的风声都消失了。江绮桃忽然开口:“‘先生’……是不是那个,总穿灰布长衫,戴玳瑁眼镜,说话像念古诗的男人?”李向南猛地侧身,盯住她:“你见过?”江绮桃摇头,却从随身的牛皮纸文件袋里抽出一张泛黄的老照片——边缘已卷曲,背面用铅笔写着:**1964年秋,白云观素斋堂,摄于慧空长老七十大寿**。照片里,一群僧人围坐,中间是慈眉善目的慧空,身旁坐着一位清癯长者,灰布长衫,玳瑁镜片反着光,嘴角微扬,神情疏离,右手搭在一张紫檀小几上,小几上搁着一枚青玉镇纸,形如卧鹤。李向南一把抓过照片,指尖用力到指节发白。他认得那枚镇纸。去年冬至,他在慕家老宅祠堂供桌上,见过一模一样的青玉卧鹤——底座刻着蝇头小楷:**玄鹤居士敬献**。玄鹤……玄鹤居士……他忽然想起上官婉晴曾偷偷塞给他的一张便笺,上面只有一行娟秀小字:**鹤唳云中,非为鸣也,实为引弓。**当时他不解其意。此刻,他全明白了。那不是诗,是暗语。是上官无极留给女儿的最后一道密钥——**玄鹤居士,就是先生。而先生,正躲在白云观后山。**李向南将照片轻轻放在投影幕布旁,用回形针别住。转身时,他脸上已无波澜,只有沉静如海的决断。“启航计划,即刻启动。”他环视全场,“但南华集团的第一道命令,不是建厂,不是上市,不是报表——”他一字一顿:“是救人。”“宋怡,你牵头组建集团应急响应中心,二十四小时轮值,专线直通郭队、德发、子墨三方。所有线索,不论大小,汇总此处,分级标注,三小时一报。”“刘振国,你抽调南怡最精干的两名钳工、一名电工,今晚随我进山。白云观后山地形图,下午三点前送到我办公室。”“江绮桃,”他目光落在她脸上,停顿稍久,“制药厂的设计,你要亲自盯。但今晚,陪我走一趟白云观。”江绮桃没问为什么,只颔首:“好。”散会后,众人陆续离开。宋怡收拾文件时,见李向南没走,独自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雪又下了起来,细密无声。她轻步走近,递过一杯热茶:“向南。”“嗯?”“如果……今晚真进了白云观,你打算怎么办?硬闯?还是……”李向南接过茶,没喝,只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硬闯会惊动他们。先生既然敢留痕,就说明他不怕查,甚至……在等我们去。”他转过身,目光沉静:“所以,我不进观。”宋怡一怔:“那?”“我去后山。”他放下茶杯,声音轻得像雪落,“白云观后山,有条废弃的防空洞,直通疗养院地下室。六五年备战备荒时挖的,入口在观后一棵歪脖槐树根部。地图上没有,但上官婉晴告诉过我。”宋怡呼吸一滞:“她……怎么知道?”李向南唇角微动,没笑,却有极淡的痛楚掠过眼底:“因为那是她小时候,和父亲上官无极一起,躲过暴雨的地方。”他顿了顿,望向窗外纷扬的雪:“她说,那里有扇铁门,锈死了,但门轴还在。只要门轴没断,就能推开。”宋怡静静听着,忽然觉得这雪,比昨夜更冷。十一点四十七分,李向南骑着摩托驶出医院大门。江绮桃坐在后座,披着他的旧军大衣,发丝被风吹起,拂过他后颈。摩托拐上西郊公路时,一辆墨绿色吉普车悄然跟上,保持三百米距离。车里,王德发叼着半截烟,对讲机里传来宋子墨的声音:“南哥动了,目标白云观。郭队那边刚收到线报,明觉和尚凌晨三点,亲自驾车送一名‘心脏病突发’的老年香客,从白云观后门去了协和急诊——那老人,没挂号,没缴费,直接进了VIP病房,护士站登记名字是:**慕云舟**。”王德发猛吸一口烟,烟头在寒风里明明灭灭:“慕云舟……慕家老爷子,上官婉晴的亲外公。”他捏紧方向盘,声音低哑:“南哥,你不是去救人。”“你是去认亲。”雪越下越大。摩托在山脚下熄火。李向南摘下头盔,递给江绮桃,自己则从后备箱取出一个帆布包——里面是一把德国产鲁格P08,一把军用匕首,一副红外夜视仪,还有一小瓶无色无味的乙醚棉球。江绮桃看着,没问,只默默从自己包里拿出一个扁平铝盒,打开,里面是六枚银针,针尾缠着极细的蚕丝线。“你学过针灸?”李向南问。“没。”江绮桃合上盒子,“但我爹,是慕家祖传的‘锁脉手’传人。这针,是解穴用的。”李向南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言,转身朝山坳走去。雪地上,两行脚印,一深一浅,向着那棵歪脖槐树延伸而去。树根盘错处,积雪微凹。李向南蹲下,用手拨开浮雪,露出一块青苔斑驳的石板。他按住石板右侧第三块凸起的苔藓,向左旋拧三圈。咔哒。一声轻响。石板缓缓下沉,露出下方黑洞洞的入口。冷风,裹挟着陈年土腥与铁锈气息,扑面而来。李向南打开手电。光束刺入黑暗,照见一级级向下的水泥台阶,尽头,一扇半开的铁门,门轴处果然未锈死,只是覆满褐红色锈迹,在光下泛着暗哑的光。他回头,朝江绮桃伸出手。江绮桃把手放进他掌心。那手掌宽厚、干燥、带着薄茧,却异常稳定。两人并肩,走入黑暗。身后,雪仍在下。将那扇刚刚开启的门,无声掩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