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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78,开局被女知青退婚》正文 第2144章以战促研,以研保战
    李向南约沈千重,约了整整一周。接近年关,沈千重出去了好些天,时间不好安排,秘书每次接电话都是那几句话:沈领导日程太满,这周实在排不进去,下周再帮你排,不急不急先挂了啊,放心你的名字有印象。秘书们态度客气,滴水不漏,也不是不去干活。李向南了解沈千重,这不是在敷衍他,他是真的很忙很忙。七部委之一的沈千重,分管着科技、国防这一块摊子,每天门口排队等着见的人,能从走廊排到院子里。他这个民间企业家,......梁志超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像被扔进一颗火星的干柴堆,噼啪炸开。“梁主任,你这话说得可就过了!”春雨一厂副厂长张万森“腾”地站起来,额角青筋微跳,“什么叫没你们器械中心的事?咱们厂上个月缺的那批医用导管,还是你们仓库连夜调货顶上的!没你们,我连产线都开不全!”“就是!”丁雨秋也拍了下桌子,声音不大却极沉,“南怡器械中心是咱燕京最早做国产CT配套耗材的单位,光是去年给念薇医院做的定制化支架适配方案,就省了医院三十七万进口替代成本!谁说没事儿?那是睁眼说瞎话!”梁志超被呛得一噎,手里的茶杯晃了晃,水泼出来两滴,烫得他一缩。他不是不知道器械中心的价值,可正因太清楚——才怕。他慢慢坐下,手指无意识抠着桌面木纹,声音低下去,却更重:“我不是说中心没用……我是怕,怕这一‘集团化’,把人、财、物、权全收上去,以后我们连买个螺丝钉都得打报告等批复!李总,您别忘了,器械中心成立那会儿,是您亲自签字批的‘独立核算、自主经营’!现在才两年,怎么就变卦了?”这话一出,不少人悄悄点头。段四九没说话,只低头翻着材料,指腹在“集团财务中心统一调度”那行字上反复摩挲;胡应龙叼着半截没点的烟,眼神飘向窗外;就连向来沉稳的雷进,也轻轻叹了口气,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他心里明白,梁志超怕的不是制度,是权力结构的松动。器械中心从筹建起就是李向南放权最狠的一块试验田,中层干部全是自己招、自己培、自己定薪,连年终奖都是按利润提成发的。如今要并入集团架构,人事任免归总部,采购定价归总部,连公章都要收缴统一管理……这哪是整合?这是削藩!空气凝滞了三秒。李向南没急着开口。他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玻璃,初夏的风裹着槐花香涌进来,吹散了一丝烟味。他背着手,看着楼下院子里正抬着担架跑向急诊室的两个护士,脚步急而不乱,白大褂下摆翻飞如旗。“梁主任,”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所有窸窣,“你记得两年前,器械中心第一台自研心脏导丝下线那天吗?”梁志超一怔:“记得……那天您亲自剪的彩,还让王奇主任做了首台临床试用。”“对。”李向南转过身,目光扫过梁志超,扫过段四九,扫过张万森、丁雨秋、江绮桃,最后落在宋怡脸上,“那天我说过一句话——‘器械中心不是我的私产,是大家伙的命根子。今天它能扎进血管里,明天就得扎进全国医院的手术台上。’”他顿了顿,走到会议桌中央,拿起一份材料,手指点在“南华医疗集团章程(草案)”第七条上:“第七条:各事业部保留原有法人资格、独立财务账户及完整人事权。集团总部仅对战略方向、重大投资、跨单位协同事项行使决策权。事业部负责人由原单位民主推选,报集团备案即生效。年度考核不合格者,由本单位职工代表大会投票罢免。”满座哗然。段四九猛地抬头:“这……这等于把用人权、考核权、分红权,全还给我们自己?”“不是还,”宋怡接上,声音清亮,“是制度性保障。未来各事业部利润留存率不低于65%,其中40%用于员工绩效与研发再投入,25%由事业部自主支配,剩余35%上缴集团统筹——但用途必须公示,接受全体职工监督。”她翻开一页附录:“这是春雨厂今年一季度模拟测算表。若执行集团化采购,节省的20%原料成本,全部反哺工厂技改基金;念薇医院临床反馈的17项器械改良需求,已纳入器械中心Q3研发清单,优先立项,集团专项资金支持。”江绮桃一直安静听着,这时忽然举起手:“李总,我问一句——生物制药厂还没投产,但厂房设备、人才梯队、GmP认证流程都在加速推进。如果集团化启动,药厂是否同步纳入试点?”“当然。”李向南颔首,“袁国庆同志负责的临床前研究组,下周起直接接入念薇医院肿瘤科、心内科的疑难病例数据库,数据脱敏后实时共享。你们需要的病理切片、基因样本、用药反馈,医院绿色通道直送实验室,不再走行政流程。”袁国庆眼睛一亮,下意识攥紧了笔记本边缘。就在这时,德发副院长突然开口,嗓门不大,却像块石头砸进水里:“那……工资呢?”所有人一静。德发抹了把汗,咧嘴一笑:“我可不是替自己问。是昨天查房,听几个护士嘀咕——听说要搞集团,是不是以后涨工资得看集团总部批?咱们医院编制内的,合同制的,临时工的,会不会一刀切?”这话问到了根子上。李向南笑了。他没回答,而是转身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用力写下四个字——“同工同酬”。粉笔断了一截,他随手换了一支,继续写:“同一岗位、同等资历、同等绩效——无论你在医院、药厂、还是器械中心,基础工资系数、职称晋升通道、带薪培训名额、子女入学帮扶、退休年金补充计划,全部统一标准,由集团人力资源中心统建档案、动态调整、每年公示。”他放下粉笔,转身面对众人:“梁主任,你担心的不是集团化,是失去信任。可我想问一句——这两年,器械中心每季度财报,有没有一次没按时交到我桌上?每一次重大采购,有没有一次绕过你签字?你提拔的三个年轻技术员,有没有一个因为不是‘老人’被卡住晋升?”梁志超嘴唇动了动,没出声。“没有。”李向南替他答了,“所以你的担心,不是来自现实,是来自未知。而我的承诺,不靠嘴说——靠制度。”他走到梁志超身边,把那份章程草案轻轻放在他面前,指着扉页上一行小字:“本方案经全体职工代表预审会三次讨论修订,附有37条实施细则、9份配套协议模板、以及《南华集团职工权益保障公约》全文。今天散会后,原件将分发至各车间、科室、班组,全员传阅、签字确认。三个月内,组织三轮职代会分组审议,最终表决权,不在总部,而在在座每一位——和你们背后五百零七名同事。”五百零七。这个精确到个位的数字,让梁志超手指一颤。他想起昨夜加班核对上半年工资表,发现器械中心新招的六个技校生,试用期工资竟比春雨厂同岗高出18%,当时他还纳闷,后来才知道是李向南特批的“紧缺工种补贴”,理由是“CT球管焊接技术全国不超过三十人,咱得抢在别人前面拴住人”。原来早就在动了。不是要收权,是在织网。一张把人、事、钱、责全都兜住的大网。梁志超喉结滚动了一下,慢慢把那杯凉透的茶喝尽,茶水苦涩,却让他清醒。他抬起头,直视李向南:“李总,我有个请求。”“说。”“让我当集团筹备办的第一个联络员。”他声音哑着,“器械中心所有历史账目、人员档案、技术专利、供应商名录……我三天之内,整理成册,亲手交给宋总。但有一个条件——集团财务中心的第一任主任,得由段四九同志兼任。他比我懂钱,更比我懂人心。”段四九愣住,随即苦笑:“老梁,你这是把我架火上烤啊……”“烤熟了,才能上桌。”梁志超咧嘴,眼角皱纹舒展开,“我信李总,更信宋总这份方案里写的每一个字。但信,得落地。我帮你们踩第一脚泥。”掌声响起。不是热烈的,是沉甸甸的,像雨点砸在铁皮屋顶上,一声声,踏实。李向南没鼓掌,只是朝梁志超伸出手。两只布满老茧的手紧紧握在一起。“联络员?”他挑眉,“不,是南华医疗集团第一届职工监督委员会,筹备组组长。”梁志超一怔,随即大笑,笑声爽朗,震得窗台上的绿萝叶子簌簌抖落几粒浮尘。就在这时,会议室门被轻轻敲响。郑乾探进头,脸色有些异样:“李总,宋总,门口来了两位同志,说……是中组部干部局的,持介绍信,要见您。”全场一静。李向南眉峰微蹙,宋怡下意识攥紧了方案。中组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来得毫无征兆。李向南看了眼腕表——九点四十七分。离开会,只过去四十七分钟。他缓缓松开梁志超的手,整了整中山装领口,目光沉静如古井:“请他们稍候。告诉来人,南华医疗集团第一次筹备会议,正在进行关键表决——等我们把拳头攥紧了,再开门。”他转身,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各位,真正的考验,从来不在会议室里。而是在门外,在市场里,在病床前,在实验室的烧杯底,在每一台尚未下线的设备图纸上。”他拿起钢笔,在章程草案末页空白处,签下自己的名字,力透纸背:李向南。然后,将笔递给宋怡。宋怡深吸一口气,笔尖悬停半秒,落下——宋怡。接着,是梁志超,段四九,张万森,丁雨秋,江绮桃,袁国庆,德发,郑乾……一支笔,沿着长桌缓缓传递。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细密如春蚕食叶。窗外,槐花正盛,风过处,雪片似的扑向玻璃,又滑落。有人注意到,李向南签完名后,并未坐下,而是走到墙边,取下那幅挂了两年的旧地图——燕京市医疗资源分布图。他没撕,也没卷,只是轻轻揭下,露出后面一层新的蓝图纸。上面密密麻麻,标着红点、蓝线、绿色箭头。红点是已签约的十三家县级医院合作意向;蓝线是从燕京辐射向华北五省的物流专线规划;绿色箭头,则指向南方——广东、福建、广西三省的七个待建区域诊疗中心选址。地图右下角,一行小字墨迹未干:南华医疗集团全国布局第一阶段(—)李向南的手指,停在那个“”。六月。正是槐花凋谢、麦子灌浆的时节。也是许多事情,真正破土的时节。他没回头,只道:“散会。下午两点,筹备办第一次联席会,梁主任、段科长、张厂长,还有宋总,跟我去趟春雨厂老车间——那里,得先焊出第一块集团铭牌。”没人应声。但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椅子腿刮过水磨石地面,发出整齐的锐响。像一队士兵,在无声的号令下,收拢臂膀,准备出发。走廊尽头,阳光斜斜切进来,照亮空气中浮动的微尘。那些微尘,正朝着同一个方向,缓慢而坚定地旋转、升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