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漫:完蛋,我被父愁者包围了!》正文 第一千二百七十六章 星爵:其实我很早就想当蝙蝠侠了!
翌日。哥谭,市政厅广场正在举办隆重的庆典。庆典的名字是“哥谭重生纪念日”——纪念二十年前那场大火后城市重建的开始。官方宣传册上写着:“从灰烬中崛起,向未来迈进”,配图是阳光下的...地下室的灯光是冷白的,像手术室里那种不带温度的光,照在每张脸上都泛着青灰。空气里弥漫着旧皮革、雪茄余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消毒水气息——那是“博士”陈习惯性喷在袖口的镇静剂雾化剂,他总说这能让他保持“绝对清醒的混乱”。索菲亚没坐下,她就那样撑着桌面,指节微微发白,目光如刀,一寸寸刮过在场所有人的瞳孔。加佐先生——法尔科内家族的老账房,七十三岁,银边眼镜后的眼睛浑浊却锐利,左手小指缺了半截,那是二十年前一次账目清算时被卡迈恩亲手切下的警告;斯凯埃夫斯——东区码头的实际控制者,西西里血统,说话前总要先舔一下下唇,像蛇在试毒;维蒂少爷,卡迈恩最小的儿子,二十六岁,穿着不合身的定制西装,领带歪斜,手指神经质地绞着袖扣,眼神飘忽,不敢直视索菲亚——他昨晚在红钩港的赌船上输掉了三百万,抵押的是父亲名下两处仓库的地契。而那三位“特殊客人”,则安静得近乎诡异。铁锤波波夫把一只粗粝的手掌摊在桌面上,掌心朝上,纹着双头鹰的皮肤下隐约鼓动着血管。他没说话,只是用拇指缓缓摩挲鹰喙的位置,一下,又一下,像在给枪膛上油。博士陈端坐如松,黑色圆框眼镜反射着顶灯的光,遮住了大半张脸。他左手食指与中指间夹着一枚玻璃瓶,瓶中液体呈淡紫色,正随他呼吸节奏微微晃动。没人知道里面装的是致幻剂、神经阻断剂,还是某种能让活人开口说出童年噩梦的萃取液。缄默者坐在最角落的阴影里,整张脸都隐在兜帽下,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他穿一身毫无标识的深灰风衣,膝上横放着一根乌木手杖,杖头雕着闭目低首的天使。没人见过他摘下帽子,也没人听过他开口——不是不能,而是从没人成功让他开口超过三个字。上一个试图撬开他嘴的人,三天后在阿卡姆的观察室里,用指甲在自己胸口刻满了同一句话:“他听见了。”索菲亚终于直起身,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照片,轻轻放在桌面中央。是监控截图:模糊,夜间红外成像,但足够辨认——一个穿米色风衣的金发少女,站在哈瓦那天堂餐馆外,抬手将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别至耳后。她身后,瑞雯正焦躁地来回踱步,汤姆低头摆弄手机,阿尔托莉雅则微微仰头,凝视着哥谭铅灰色的天空,神情肃穆如教堂壁画中的圣女。“她叫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索菲亚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地下室落针可闻,“昨夜十一点零七分,出现在东区。三分钟前,韦恩大厦顶层发生高能量魔力扰动,安保系统瘫痪十七秒,塔利亚·艾尔·古尔在场,布鲁斯·韦恩……不在。”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缄默者低垂的帽檐,停在博士陈镜片后那两点幽微的反光上。“同时间,哥谭市立医院急诊科收到一名流浪汉,男性,四十岁左右,冻伤伴急性肺炎,昏迷前反复念叨一句话——‘她来了,圣杯在等她’。他身上没有身份证件,但口袋里有半张被体温融化的糖纸,印着‘凯西的二手店’。”加佐先生喉结动了一下。斯凯埃夫斯下意识舔了下嘴唇,舌尖干裂。维蒂少爷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凯西?那个……教赛琳娜·凯尔偷东西的老太婆?”话音未落,铁锤波波夫的手掌“啪”地拍在桌上,震得玻璃瓶里的淡紫色液体剧烈摇晃:“赛琳娜·凯尔?蝙蝠侠的情妇?她和圣杯有关?”索菲亚没回答。她只抬起右手,指尖在照片上阿尔托莉雅的侧脸轻轻一点。“不是赛琳娜。”她说,“是她。”博士陈终于开口,声音像砂纸磨过生锈铁皮:“潘德拉贡……不列颠传说中的王者之名。凯尔的老师,凯西,曾是‘兄弟会’外围信使。而兄弟会,三百年前就为守护圣杯而建。”缄默者依旧沉默。但他搁在乌木手杖上的右手,食指,极其缓慢地、向上抬起了半厘米。索菲亚看见了。她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不是笑,是猎人听见猎物踩进陷阱边缘的轻响。“所以现在,我们有了三把钥匙。”她转向加佐,“第一把,在韦恩手里,或者至少他知道藏在哪——塔利亚亲口证实圣杯已被定位。”她看向铁锤:“第二把,在赛琳娜·凯尔心里。她见过圣杯,也接触过使用者,更关键的是……她记得那个冬天救她的男人。而据我查到的档案,凯西在收留她前,曾与一名代号‘守夜人’的国际文物修复师合作过三次。那人最后一次出现,是在1997年,哥谭大学图书馆一场火灾后,焚毁的典籍里,有一本《圣杯源流考》的残卷。”最后,她目光沉沉落向博士陈:“第三把,在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身上。她不是来旅游的。她穿着风衣,却带着一把未经登记的、刃长83.2厘米的仪式佩剑——剑鞘内衬有镀银符文,防尸毒,驱邪祟,专克不死者。而哥谭,最近死了七个死而复生的人。”地下室陷入死寂。只有通风管道深处传来低沉嗡鸣,像巨兽在胸腔里翻身。维蒂少爷突然干呕一声,捂住嘴冲向墙角的不锈钢痰盂。他吐出的不是胃液,是一小团暗红色、半透明的胶状物,落地时发出“噗”的一声闷响,随即开始缓慢蠕动,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类似拉丁文的凸起纹路。博士陈眼皮都没眨,只是将手中玻璃瓶倾斜,一滴淡紫色液体无声滴落。那团蠕动的胶质瞬间僵直,然后从内部开始结晶,三秒后,碎成齑粉,簌簌滑入痰盂底部。“尸蜕。”博士陈终于摘下眼镜,露出一双灰褐色的、毫无情绪的眼睛,“你昨晚去见的‘朋友’,维蒂少爷,给了你什么?”维蒂少爷脸色惨白如纸,抖得像风中的枯叶:“他……他说能让我父亲……复活……只要我带他进保险库……”“他”是谁?没人问。因为答案已经呼之欲出。索菲亚慢慢走到维蒂面前,俯身,用戴着手套的指尖抬起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你父亲不会复活。”她的声音轻得像耳语,“但你会死得比他更干净——如果再让我发现,你把任何不该带进法尔科内家的东西,带进这座庄园。”她松开手,维蒂软倒在地,肩膀剧烈抽动,却不敢哭出声。索菲亚转身,走向地下室唯一的出口。“加佐,清点所有与‘凯西的二手店’相关的旧账,特别是九十年代中期的现金流,找那个‘守夜人’。铁锤,我要韦恩大厦过去四十八小时的所有访客记录,包括清洁工、外卖员、快递员——尤其是任何声称送过‘古董修复工具箱’的人。”她脚步未停,声音已传至门口:“博士,你去一趟阿卡姆,见见那位刚醒来的流浪汉。用你的办法,让他把‘她来了’之后的话,完整说出来。”门即将合拢前,她停下,侧过半张脸。阴影恰好切过她右眼,左眼在冷光下亮得惊人。“至于缄默者……”她微微颔首。“请去一趟哥谭东区洗衣店后巷。1997年12月24日,那里下过一场混着煤灰的雪。去看看,有没有一道新的、还没被泥浆盖住的脚印。”门无声关闭。地下室里,只剩下铁锤粗重的喘息、博士陈重新拧紧玻璃瓶的咔哒声,以及缄默者起身时,乌木手杖尖端叩击水泥地的——“笃。”一声。极轻。却像敲在所有人脊椎最脆弱的那节骨头上。与此同时,哥谭北区,废弃的圣玛利亚教堂。彩绘玻璃早已破碎,只剩扭曲的铅条骨架,筛下几缕病态的紫光。祭坛坍塌了一半,断裂的大理石上覆盖着厚厚的灰,灰上,却清晰印着三行新鲜的脚印。一行小,纤细,鞋跟磨损严重——赛琳娜的。一行大,沉稳,军靴底纹清晰——彼得的。第三行,则异常古怪:没有脚跟,没有足弓,只有五个并排的、圆形的压痕,像被什么东西垂直砸下去的,间距精确得令人头皮发麻。此刻,赛琳娜正跪在祭坛废墟前,指尖颤抖着,拂去一块断石上的积灰。灰下,是一幅用炭笔画的简笔画:一个穿呢绒大衣的男人背影,领子竖起,手里拎着一个锡纸包。旁边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母:K.C.凯西。而就在画下方,石缝里,静静躺着一枚生锈的青铜纽扣。扣面蚀刻着模糊的蝙蝠轮廓——不是韦恩家族徽记,线条更古拙,更原始,像是某种更古老、更沉默的守望者图腾。赛琳娜把它拾起,握在掌心。冰凉,沉重,带着地下深处泥土的腥气。她忽然想起彼得昨天在蝙蝠洞里说的话:“圣杯的力量不稳定,使用不当可能反而会加速崩解。”她低头,凝视掌中纽扣。崩解?不。有些东西,从来就没真正“存在”过。它们只是……等待被重新拼凑。教堂外,风穿过破窗,呜咽如泣。赛琳娜缓缓攥紧拳头,纽扣棱角深深硌进皮肉。远处,哥谭钟楼敲响十二下。正午。而真正的黑夜,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