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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我姻缘?转身嫁暴君夺后位》正文 第1720章 你敢耍本王(208万票加更)
    风雪如刀,割裂紫宸台上的寂静。李常德的尸身横卧血泊,那双浑浊的眼睛仍睁着,仿佛在死前最后一刻,还看见了什么无人知晓的秘密。沈知念立于高台中央,衣袂翻飞,素白长裙染上点点猩红,像雪地里绽开的梅。

    詹巍然率禁军上前收尸,动作利落,却难掩眼底惊悸。他悄然瞥向沈知念??这个平日温婉守礼的婕妤,今日竟亲手设局,反制了宫中权势最深的老宦官。她不动声色,却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娘娘……”芙蕖终于从暗处奔出,声音发颤,“您没事吧?”

    沈知念轻轻摇头,指尖抚过唇角,那里沾了一滴飞溅的血。她没有擦去,只是望着远处宫墙连绵,灯火稀疏,如同蛰伏的巨兽,在等待下一个猎物。

    “回宫。”她淡淡道。

    一行人悄然退下,唯有那卷《北疆布防图》被南宫玄羽亲自取走,命重兵封锁养心殿,连夜召集兵部要员核对真伪。而李常德之死,对外宣称“突发急症”,秘不发丧,尸体火化后骨灰沉入护城河,不留痕迹。

    永寿宫内,烛火通明。

    沈知念换下染血的衣裙,净面焚香,仿佛刚才那一幕不过是一场寻常夜话。秋月捧来安胎汤,手却抖得几乎洒出。

    “别怕。”沈知念接过药碗,轻啜一口,“苦,但还得喝。”

    “可……可李公公临死前说的那些话……”菡萏压低声音,“‘换天’是什么意思?难道姜婉歌……不只是为了复仇?”

    沈知念放下药碗,眸光微闪:“若只为复仇,她不会等十二年。一个能忍辱偷生、藏身火海的女人,所图绝非一时快意。”

    “她是想……颠覆皇权。”芙蕖倒吸一口凉气。

    “不错。”沈知念缓缓起身,踱至窗前,“她知道李常德会来找我,也知道我会设局擒他。可她放任李常德行动,甚至可能……默许了他的死亡。”

    屋内四人皆是一震。

    “您是说……李常德,也是她的弃子?”小明子声音发紧。

    “极有可能。”沈知念冷笑,“李常德虽老谋深算,但终究是个太监,无法亲掌天下。他需要一个母仪天下的女人,一个有孕在身的妃子,一个能在帝王面前说得上话的人。而我,恰好符合所有条件。”

    “所以姜婉歌让他去找我,实则是借刀杀人,清除隐患。”芙蕖喃喃道,“她真正想要的,是从幕后走到台前,而李常德……不过是她通往权力之路的一块踏脚石。”

    “更可怕的是……”沈知念低声接道,“她腹中的孩子,若真是陛下的血脉……那她就不再是叛臣之后,而是先帝遗脉的守护者。”

    “一旦诞下皇子,哪怕身份未明,也可借‘血脉正统’之名,掀起滔天波澜!”

    众人听得脊背发寒。

    这已不是简单的宫闱争斗,而是**篡国之谋**!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秋月几乎哽咽,“若她真怀有龙嗣,将来诞下皇子,陛下即便怀疑,也难以斩草除根。毕竟,那是他的骨肉……”

    沈知念沉默良久,忽然转身,从妆匣底层取出那枚黑色药丸??忘忧散。

    “我要见她。”她声音极轻,却如铁钉入骨。

    “什么?!”三人齐声惊呼。

    “只有见到她,才能确认她是否真的怀孕,以及……那个孩子,究竟是谁的。”

    “可她如今藏身何处?地下密室已被封查,李常德一死,线索断绝!”小明子急道。

    沈知念却笑了,笑意清冷如霜:“你们忘了?李常德临死前,手指指向的不是我,而是西北方向。”

    “西北……冷宫废院?”芙蕖猛然醒悟,“那里有一座废弃的佛堂,早年供奉先帝嫔妃,后来因闹鬼被封,连宫人都不敢靠近!”

    “正是。”沈知念点头,“李常德用尽最后力气指路,不是威胁,是托付。他在告诉我??姜婉歌在那里。”

    “可那是死地!进去的人,从未活着出来!”菡萏颤声道。

    “所以我不能以沈婕妤的身份去。”沈知念缓缓脱下发钗,长发垂落如瀑,“我要以‘逃宫侍女’的身份,潜入冷宫。”

    “娘娘!万万不可!”秋月扑通跪下,“若您有个闪失,腹中皇嗣……”

    “正因为有皇嗣,我才必须去。”沈知念扶住小腹,目光坚定,“若我不去查明真相,将来孩子出生,面对的将是一个被姜婉歌操控的朝廷。她可以打着‘为父报仇’的旗号废帝立新,也可以借‘清君侧’之名屠尽忠良。”

    “我不能让我的孩子,活在一个由仇人搭建的王朝之下。”

    她望向窗外,风雪未歇,天地苍茫如初。

    “明日午时,我会假装突发恶疾,晕厥于花园。你们对外宣称我需静养,闭门谢客。实则……我会从小明子打通的地道,潜入冷宫。”

    “芙蕖,你负责联络詹巍然,让他在三日后以‘追查李常德余党’为由,搜查西北废院。那时我已探明虚实,只需一声信号,便可里应外合。”

    “至于秋月和菡萏……”她顿了顿,“你们要准备好一份假孕脉案,以防万一我未能及时归来,也要让陛下相信,我仍在安然养胎。”

    众人含泪领命。

    当夜,沈知念焚香祷告,写下一封密信,封入蜡丸,交予小明子:“若我七日内未归,便将此信呈给陛下。信中写了姜婉歌的阴谋,以及……我对柳时清之死的全部推测。”

    “奴才宁死也不会让您出事!”小明子泣不成声。

    沈知念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记住,真正的蛇,从不出现在梦里。它只在最黑暗的时刻,悄然出击。”

    ……

    次日午时,永寿宫传出噩耗:

    **沈婕妤突患急症,昏迷不醒,太医束手无策!**

    南宫玄羽闻讯震怒,连下三道旨意催促太医全力救治,并亲赴永寿宫探视。然而沈知念面色苍白,呼吸微弱,脉象紊乱,确似重症缠身。

    “朕不准她有事。”南宫玄羽握着她的手,声音罕见地发颤,“若是救不回,你们全都陪葬。”

    太医战战兢兢,只得开出一副极寒之地才有的“冰莲护心丹”作救命之药。此药百年难遇,需即刻派人快马出宫寻访。

    就在混乱之际,一道黑影悄然从永寿宫后墙滑下,顺着一条隐秘地道,消失在宫墙深处。

    ……

    冷宫西北,废佛堂。

    残垣断壁,蛛网密布,佛像倾颓,香炉覆尘。这里曾是先帝晚年忏悔之所,后因一名贵妃在此自缢,被视为不祥之地,彻底封闭。

    沈知念披着破旧僧袍,脸上抹灰,伪装成逃役宫婢,艰难穿过荒草丛生的小径。她脚步轻缓,耳听八方,手中紧握一把短匕,以防突袭。

    终于,她在佛堂后墙发现一处松动的砖石。推开后,露出一道狭窄阶梯,通往地下。

    她深吸一口气,一步步走下。

    空气潮湿阴冷,夹杂着药草与血腥的气息。

    尽头是一间密室,油灯昏黄,床上躺着一名女子,正是姜婉歌。

    她比记忆中瘦了许多,脸色苍白,但腹部微微隆起,显然已有三四个月身孕。一名老嬷嬷正为她把脉,低声说道:“小姐放心,胎气稳固,再过两月便可行动。”

    姜婉歌轻轻抚摸肚子,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很好……我的孩子,将是南宫氏的终结者。”

    沈知念躲在暗处,屏息凝神。

    她看得真切??那并非普通孕妇的喜悦,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

    “嬷嬷,”姜婉歌忽而开口,“你说,李常德死了,他会恨我吗?”

    老嬷嬷摇头:“他明白您的苦心。若他不死,您永远无法真正掌控局面。他是忠仆,但也是阻碍。如今他以死明志,反倒为您洗清嫌疑。”

    “是啊……”姜婉歌轻叹,“他到死都不知,我根本没打算让他活着看到新朝建立。”

    “可接下来……您真要以‘龙嗣之母’的身份现身?陛下未必会信。”

    “他会信。”姜婉歌冷笑,“因为我手中不仅有布防图,还有当年柳时清留下的密信??证明她并非谋逆,而是被陛下亲手毒杀。那封信,足以让天下人质疑南宫玄羽的仁德。”

    “更妙的是……”她抚摸腹部,“我腹中这孩子,确实是他血脉。”

    沈知念心头一震。

    是真的?!

    “那夜,我被放出雅文苑,本以为必死无疑。”姜婉歌低声回忆,“可就在火起前,有人送来一封信,约我前往御花园偏亭。我去后,才发现是陛下……他不知为何前来,见我孤身一人,又想起旧情,一时冲动……”

    “那一夜,他宿于亭中,我趁机服下助孕药丸。三日后验脉,果然有喜。”

    “原来如此……”老嬷嬷恍然,“难怪您敢赌这一局。”

    “我不赌。”姜婉歌眼神冰冷,“我算准了一切。他知道我‘已死’,却不知我怀了他的种;他以为李常德是主谋,却不知我才是执棋之人。”

    “待我身份揭晓,诞下皇子,朝臣必有拥立之声。届时,我便可借‘为母报仇’之名,逼他退位,甚至……取而代之。”

    “我要让他亲眼看着,自己最爱的女人所生的孩子,坐上他的龙椅!”

    沈知念听得浑身发冷。

    这不是复仇,这是**弑君夺国**!

    她悄然后退,却不慎踢翻一只药罐。

    “谁?!”老嬷嬷猛地回头。

    沈知念拔腿就跑!

    身后传来尖叫:“有人闯入!快拦住她!”

    脚步声紧追不舍。

    她拼命奔逃,顺着地道往上爬,却被一根铁链绊倒。回头一看,姜婉歌竟亲自追来,手中握着一柄淬毒短刃!

    “沈知念!”她嘶吼,“你听到了不该听的!”

    沈知念翻身滚地,匕首格挡,两人在狭窄通道中搏斗。姜婉歌虽有身孕,但动作狠辣,招招致命。

    “你以为你是清白的?”姜婉歌狞笑,“你抄写《女则》,装贞静,扮贤淑,可你心里比谁都清楚??这宫里,活下来的都不是好人!”

    “你和我一样,都是蛇!”

    “可你错了。”沈知念喘息着反击,“我不是蛇。”

    她一脚踹开对方,夺路而逃。

    “我是凤凰。”

    “浴火重生,终登九霄。”

    终于冲出地道,她跌入雪地,浑身是伤。远处钟声响起,正是芙蕖按约定点燃的信号焰火。

    禁军来了。

    她撑着身子爬起,回头望向那座废佛堂。

    姜婉歌站在门口,披着黑袍,腹隆如鼓,宛如地狱归来的复仇女神。

    两人隔雪相望,再无言语。

    胜负,尚未分晓。

    ……

    三日后,沈知念“苏醒”。

    太医称其因受惊过度导致魂魄离体,幸得冰莲丹救回一命。南宫玄羽松了一口气,下令重赏太医,并亲自为她熬药。

    无人知道,她已在冷宫密室中录下姜婉歌亲口承认怀孕、勾结外敌、意图篡位的全过程。证据藏于一枚空心发簪,已被小明子秘密送往詹巍然手中。

    又七日,边关再报:

    **敌军突然撤退,雁门关恢复安宁。**

    朝中盛传,是“天佑大雍”,实则只有沈知念知晓真相??姜婉歌故意制造兵变恐慌,只为测试朝廷反应,同时试探南宫玄羽是否仍掌握真正的军防部署。

    她是在试水。

    一旦发现漏洞,便会全面出击。

    而此刻,沈知念已做好准备。

    她不再抄写《女则》。

    她在研读《帝王术》。

    她在等一个时机??

    当姜婉歌自以为胜券在握,公开现身的那一刻。

    她要让所有人看清,谁才是真正的乱臣贼子;

    她更要让南宫玄羽明白,

    在他身边默默守候、为他保全江山的女人,

    才是值得托付天下之人。

    冬去春来,宫墙柳绿。

    某日清晨,沈知念倚窗而坐,忽觉腹中胎动频频。

    她轻轻抚摸,微笑低语:

    “孩子,娘亲不会让你活在别人的阴影下。”

    “你的未来,是皇后之尊,是天下之母。”

    “而这一步,从铲除那只伪装成凤凰的毒蝎开始。”

    窗外,第一缕春光照进永寿宫。

    风拂帘动,似有凤鸣隐隐,穿云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