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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958:发家致富从南锣鼓巷开始》正文 第1338章 离了他张屠户,老子还得吃带毛猪?
    天未亮透,南锣鼓巷的青石板路还浸着夜露,薄雾如纱,缠绕在斑驳的老墙之间。巷口那棵百年老榕树下,几个早起卖菜的阿婆低声絮语,眼神却时不时往巷子深处瞟去。她们知道,今晨不同往日??秦公馆派人传话,要在巷尾的旧戏院办“新龙头登基宴”,连雷洛生前都未曾享受过的排场,如今竟落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头上。

    韩琛站在戏院门口,身穿藏青色长衫,外罩一件深灰呢子大衣,脚踩一双擦得锃亮的牛津皮鞋。他不再是那个躲在暗处算计、靠钻营上位的和联胜小头目,而是香江地下秩序的新掌舵人之一。可这份光鲜背后,是昨夜三封血书、两颗人头换来的安稳。

    坦克和姑爷仔的脑袋,此刻正挂在渔船桅杆上,用红布裹着,下面压着他们写给家人的遗书。韩琛没烧,也没埋,就那么晾着,任海鸟啄食残肉。他知道,恐惧比忠诚更可靠。只要有人敢逃,就会想起那两颗风干的眼球,瞪着天空,仿佛在问:你也要落得如此下场?

    “琛哥,人都到了。”阿华低声走进来,手里拎着一只黑皮箱,“堂主们全在后台候着,就等您一声令下。”

    韩琛点点头,没有回头。他在看戏台上方那块褪色的横匾??“梨园春色”。当年雷洛就是在这里,亲手将跛豪扶上九龙城寨龙头之位。如今,轮到他站在这片地板上,接受全香江黑道的敬酒与臣服。

    “师爷叔呢?”他忽然问。

    “在清账。”阿华苦笑,“说是要把过去三年所有堂口的流水重新对一遍,怕有人虚报数目,趁乱揩油。”

    韩琛嘴角微扬。师爷叔还是那个师爷叔,精打细算到骨子里。但他也明白,这老头现在拼命做事,其实是害怕。怕自己成了新龙头后,第一个开刀的就是这些“旧人”。所以他要用勤勉证明价值,用数字赢得信任。

    “让他继续查。”韩琛淡淡道,“查出谁贪了钱,记下来,留着以后用。现在不是清算的时候。”

    阿华应了一声,欲言又止。

    “还有事?”

    “是……霞姐来了。”

    韩琛眉头一跳。

    “她一个人来的,在后门等着,说只想跟您说一句话。”

    韩琛沉默片刻,终于点头:“带她进来,别让别人看见。”

    不多时,一道纤细身影从侧门闪入。阿霞穿着素净的旗袍,脸上未施粉黛,头发简单挽起,插着一根银簪。她已不再是从前那个风骚妩媚的钵兰街大姐头,倒像是个守寡多年的妇人,眉眼间尽是疲惫与隐忍。

    “琛哥。”她轻声唤道。

    韩琛转身,微微颔首:“霞姐,没想到你会来。”

    “我必须来。”阿霞直视着他,“豪哥让我问你一句:你今日坐上这个位置,有没有想过,明天会不会也被人这样逼到跪地求饶?”

    韩琛笑了,笑得有些冷。

    “想过。每晚都梦到。”他缓缓走近,“但我更清楚,若我不狠,现在跪着的就是我。倪坤死了,蒋向安走了,跛豪低头了,而我活着??这就说明,我的路是对的。”

    阿霞摇头:“你错了。这条路没有对错,只有代价。你现在踩着别人的尸骨往上爬,可总有一天,也会有人踩着你的尸骨,把你拖进泥里。”

    韩琛不语,只静静看着她。

    他知道她说的是实话。他也知道,她不是来威胁,而是来劝。或许,还带着一丝昔日邻里间的温情。

    “霞姐,”他语气缓了下来,“我知道你心疼跛豪。但你要明白,这不是他死不死的问题,而是整个香江的格局变了。少爷要的是听话的人,不是讲义气的莽夫。豪哥不服,那就只能退。我能保他一条命,已经是仁至义尽。”

    “那你能不能……至少放过他的手下?”阿霞声音微颤,“那些人都是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现在流落街头,有的去扛包,有的去偷窃,再这样下去,迟早被猪油仔抓去顶罪。”

    韩琛沉默良久,终是叹了口气。

    “我可以给他们一条活路。”他说,“但条件是,他们必须脱离跛豪,宣誓效忠于我。从此以后,不准提‘豪哥’两个字,不准私聚,不准保留旧帮徽。做到这些,我让他们进码头货仓做事,每月有工钱,有饭吃。”

    阿霞闭上眼,泪水滑落。

    她知道,这是唯一的生路。但她也知道,一旦答应,跛豪就真的彻底死了??不是肉体,而是人心。

    “我替他们答应。”她哽咽道,“只求你……留他一口气,让他老了有个遮风的地方。”

    韩琛点头:“我答应你。只要他安分守己,我保他善终。”

    阿霞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背影单薄如纸。

    韩琛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才缓缓握紧拳头。他知道,这一让步,已在无形中削弱了自己的威严。可他也明白,江湖不止靠杀戮维系,有时也需要一点“情面”来做润滑剂。阿霞虽弱,但她代表的是香江底层女人的力量??无声,却坚韧;不起眼,却能牵动人心。

    “琛哥!”师爷叔急匆匆跑进来,“出事了!”

    “什么?”

    “湾仔那边传来消息,蒋向安登船赴台前,在码头被人劫杀!尸体扔进了海里,只捞上来半截手臂!”

    韩琛瞳孔骤缩。

    “谁干的?”

    “不清楚……但有人看见,动手的是几个穿军装的‘便衣’,行事干净利落,不像普通杀手。而且……”师爷叔压低声音,“听说,是秦公馆的人亲自下的令。”

    韩琛心头一震。

    蒋向安明明已被放逐,为何还要赶尽杀绝?难道……少爷根本不打算让他活着离开?

    他忽然想起昨夜猪油仔的话:“少爷只给你三个月时间整顿社团。”如今才过去两天,第一滴血就已经落下??而且是洒在本该安全撤离的人身上。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所有人都只是棋子,随时可以牺牲。

    意味着所谓的“宽恕”与“流放”,不过是拖延死亡的方式。

    韩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通知所有堂主,登基宴照常举行。但加一条规矩:任何人不得带枪入场,违者当场格杀。另外,让阿华调二十个最信得过的人,把守前后门、屋顶、后巷。我要确保,今天没人能在我的地盘上动手。”

    “是!”师爷叔飞奔而去。

    韩琛独自站在空荡的戏院中央,抬头望向穹顶。那里挂着一盏老旧的水晶吊灯,积满灰尘,却仍透出几分昔日辉煌。他忽然觉得,自己就像这盏灯??曾经蒙尘,如今被擦拭干净,挂上高位,供人仰望。可谁又能保证,下一秒不会被人摘下,砸碎在地?

    八点整,秦公馆的黑色轿车准时抵达。

    车门打开,猪油仔率先下车,身后跟着两名身穿中山装的中年男子,面容肃穆,腰杆笔直。他们不是警察,也不是社团中人,而是秦大宝身边的“文官”??专司礼仪、监察、传令之人。

    “少爷有令,”其中一人朗声道,“今日乃韩琛正式接掌和联胜之日,特赐‘金龙头令牌’一枚,象征统辖全港鸦片、赌档、收税之权。望其恪守本分,效忠秦门,若有异心,天地共诛!”

    另一人捧出一只红木托盘,上面覆着黄绸。揭开之后,是一枚铜铸龙头令牌,龙眼镶嵌黑曜石,口中衔着一把小小钥匙??据说是开启秦家金库的信物之一。

    韩琛双膝跪地,双手高举过头,接过令牌。

    那一刻,全场寂静无声。

    他知道,这不是荣耀,而是一道枷锁。从此以后,他的一切行动都将受到监视;他赚的每一分钱,都要按比例上缴;他杀的每一个人,都必须有合理解释。否则,这枚令牌就会变成索命符。

    “谢少爷隆恩。”韩琛低头叩首,“韩琛愿肝脑涂地,誓死效忠。”

    仪式结束,宾客陆续入席。各社团首领纷纷上前敬酒,嘴上说着“恭喜琛哥高升”,眼里却藏着审视与不屑。毕竟,在他们眼中,韩琛不过是个投机者,靠着出卖兄弟、迎合上意才爬上高位。

    唯有跛豪没来。

    但韩琛知道,他一定在某个角落看着。

    宴至中途,忽听外头一阵骚动。

    紧接着,一名手下慌忙闯入,脸色惨白:“琛哥!不好了!阿华在后巷发现一具尸体……穿着和您一模一样的衣服,脸也被砸烂了!旁边还留了张字条??‘下一个是你’!”

    全场哗然。

    韩琛猛地起身,冲出戏院。

    果然,后巷角落躺着一具男尸,身材与他相仿,穿着同款大衣长衫,头部血肉模糊,手中紧紧攥着一张泛黄纸条。韩琛接过一看,只见上面用毛笔写着八个字: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他盯着那行字,久久未语。

    周围人议论纷纷,有人说这是倪坤旧部复仇,有人说这是蒋家余党所为,更有甚者,猜测是秦大宝故意设局,试探韩琛心性。

    唯有韩琛明白??这是警告,也是挑战。

    有人不想让他安稳坐上这个位置。

    而这个人,很可能就在今日到场的人之中。

    “把尸体抬走。”韩琛冷冷下令,“封锁消息,不准外传。谁要是敢拿这事做文章,我就让他全家陪葬。”

    众人噤若寒蝉。

    韩琛回到宴席,举杯微笑:“各位,刚才不过是一场误会。某些人想吓唬我,可惜啊,我韩琛从小在棺材堆里睡觉,什么鬼没见过?来!继续喝!今晚不醉不归!”

    酒过三巡,人群渐渐放松。

    可韩琛的心,却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当晚,他独自登上渔船顶层舱室,点燃一支烟,望着远处城市的灯火。阿华站在门外,低声汇报:

    “琛哥,查过了。那具尸体是个流浪汉,三天前就被迷晕囚禁,专门用来冒充您。衣服是我们昨天送去裁缝铺改的那套,说明内鬼早就渗透进来。”

    韩琛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幽深。

    “裁缝铺的人呢?”

    “死了。一家五口,昨晚全部中毒身亡,现场像是吃了变质河豚。”

    韩琛冷笑:“哪有什么变质河豚?分明是灭口。”

    他掐灭烟头,缓缓起身。

    “传我命令,从明日起,和联胜实行‘连坐制’??一人犯事,十人同罚。所有核心成员,家属集中安置在码头宿舍,由专人看管。我要让他们明白,背叛我,不只是自己死,还会害死全家。”

    阿华身子一僵,终究还是点头:“是。”

    韩琛走到窗前,伸手抚摸那枚金龙头令牌。

    冰冷的金属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全身。

    他曾以为,掌控权力就能掌控命运。可现在他才明白,权力本身,就是一场永无止境的囚禁。

    你越往上爬,脚下就越空。

    你以为踩着别人上位,其实,你也正被人踩在脚下。

    风起南锣鼓巷,浪涌香江水。

    这一局棋,尚未终盘。

    而他韩琛,已无退路。

    唯有前行,哪怕踏着尸山血海,也要走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