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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3章 各显其能
    身后的副将连忙应声,转身便要去传令,却被赵起叫住。

    “慢着。”赵起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将城内所有粮商的存粮尽数征用,分发给守城将士,敢有私藏者,以通敌论处!另外,让民壮组成辅兵,白日修补城墙,夜间轮流巡夜,敢有懈怠者,军法从事!”

    军令如山,不过一个时辰,顺城内已是一片忙碌景象。

    民壮们推着装满砖石的板车穿梭在街巷,守军们扛着连弩登上箭楼,桐油的气味混着尘土飞扬,整座城池都弥漫着一股箭在弦上的肃杀之气。

    赵起摩挲着箭楼上冰冷的城砖,望向北方尘土飞扬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周宁,本侯倒要看看,你的铁骑,能不能啃动这块硬骨头。”

    与顺城的剑拔弩张不同,周宁的中军大帐内,却是一片沉静。

    舆图摊在案上,周宁俯身而立,指尖沿着顺城的四门缓缓划过,眸色深沉。

    帐内烛火摇曳,映着他银甲上的冷光,副将们屏息凝神,不敢有半分声响。

    “赵起此人,擅守,尤擅以守代攻。”周宁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顺城南门地势开阔,易攻难守,他却偏要在此布下重兵,分明是设下了陷阱,引我军强攻。”

    一名关项天连忙上前:“王爷,那我等该如何应对?不如分兵三路,佯攻东西二门,实则主攻南门?”

    周宁摇了摇头,指尖落在顺城西侧的一处小河上:“此河名为青弋江,穿城而过,乃是顺城的水源地。赵起加固城墙,囤积粮草,却唯独忘了,水源,才是守城的命脉。”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帐内众人,语气斩钉截铁:“传令下去,第一军原地待命,每日在南门十里外擂鼓佯攻,吸引守军注意力;第二军随我夜袭青弋江上游,截断水源;第三军备好云梯、撞车,三日后,待顺城守军渴乏之际,一鼓作气,攻破东门!”

    军令传下,帐外顿时响起整齐的应和声。

    周宁望着舆图上的青弋江,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赵起的守御固然严密,却终究难逃兵家“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铁律。这场仗,他已有了胜算。

    夜色如墨,青弋江上游的密林里,鸦雀无声。

    周宁一身玄色劲装,与身后三千精锐悄无声息地蛰伏在树影之中。他抬手看了一眼天色,三更梆子的余音刚在远处消散,便低喝一声:“动手!”

    话音未落,数十名水性极佳的死士便如游鱼般潜入江中,手中锋利的短刀划破夜色,瞬间割断了沿岸守军拴在木桩上的警戒铃铛。

    铃铛落水的轻响被水流吞没,守夜的几名顺城兵卒还在打盹,全然不知死神已悄然逼近。

    “杀!”

    短促的指令落下,三千黑甲卫如猛虎下山,从密林中呼啸而出。

    马蹄裹着棉布,落地无声,刀锋寒光闪烁,瞬间便将岸边的哨卡屠戮殆尽。鲜血溅落在江面上,晕开一片片暗红,却连一声呼救都未曾响起。

    周宁翻身下马,快步走到一处堤坝前,目光扫过那道拦水闸门。“凿开它!”

    数十名工兵立刻扛着铁锹、凿子上前,铁凿撞击石块的闷响在夜色里格外刺耳。

    就在闸门即将凿穿的刹那,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不好!是顺城的巡夜骑兵!”关项天失声低喊。

    周宁眉头一皱,抬眼望去,只见远处火把通明,数百骑兵正朝着这边疾驰而来,领头的将领正是赵起麾下的亲信校尉。

    “留下百人断后,其他人,随我撤离!”周宁当机立断,话音未落,便已翻身上马。

    那名校尉见堤坝处人影晃动,顿时怒喝:“敌袭!放箭!”

    箭矢如蝗,破空而来。断后的百名铁骑齐齐拔刀,结成一道钢铁防线,硬生生挡住了第一轮箭雨。

    工兵们拼死凿开最后一道缺口,江水瞬间汹涌而出,朝着下游奔涌而去。

    “撤!”周宁一声令下,黑甲卫们迅速收拢队形,朝着密林深处回撤。

    那名校尉望着被凿开的闸门,又看了看远去的铁骑背影,气得脸色铁青,却不敢贸然追击,只能恨恨地嘶吼:“快!快派人禀报国公爷!水源被断了!”

    密林之中,周宁勒住马缰,回头望向顺城方向的火光,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赵起,这只是个开始。

    天刚蒙蒙亮,顺城的恐慌就从西巷的水井边炸开了。

    最先发现异常的是挑水的民妇,木桶探下去,只打上来半桶混着泥沙的浑水。

    消息像长了翅膀,很快传遍整座城池。家家户户都涌到井边,看着日渐干涸的井水,议论声里满是惶惶不安。

    守军的饮水也成了难题,伙房里的大缸见了底,士兵们口干舌燥,操练时的喊杀声都弱了几分,城头上的气氛愈发焦躁。

    副将跌跌撞撞地冲进中军帐,脸色惨白:“国公爷!青弋江上游被周宁凿开了堤坝,下游河道断流,城中水井也开始枯竭了!”

    赵起正伏案看着布防图,闻言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厉色。

    他快步走到城头,俯身望向城外干涸的河床,指尖重重叩在城砖上,半晌才沉声道:“慌什么!”

    他转身看向身后慌乱的将士,声音洪亮如钟,震得众人耳膜发颤:“传令下去!第一,全城戒严,严禁私藏饮水,所有存水统一由军需处调配,将士每日限量供给,民壮减半;第二,命工兵营立刻在城内开凿深井,掘地三尺,务必寻到地下水脉;第三,谁敢在城内散播谣言,动摇军心,格杀勿论!”

    军令一下,慌乱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工兵营扛着锄头铁锹,在城内各处破土动工,铁镐撞击地面的声响此起彼伏。

    赵起则亲自坐镇南门,巡视着城头的守军,目光扫过一张张干裂的嘴唇,沉声道:“周宁想断我水源,困死我等,那就让他看看,我顺城的将士,骨头有多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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