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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0章 一人发一个扶桑娘们
    第二天早上,当第一列满载移民的火车喷着白烟,喘着粗气,缓缓驶入塔城车站时,整个站台都沸腾了。

    汽笛长鸣,像是在这片刚刚被战火舔过的土地上,宣告着一个新时代的开始。

    站台上,早有一批身穿灰色军大衣的军政府官员在等候。他们胸前的金属徽章在微弱的晨光中闪着冷光,代表着华夏军政府的权威。

    第一列火车停下,车厢门被猛地拉开,一股混杂着汗味、烟草味和劣质酒精味的气息扑面而来。紧接着,一大群衣衫各异的汉人从车厢里涌了出来。

    有拖家带口的,有背着破布包的,也有怀里揣着几张皱巴巴的地契和一纸“移民安置令”的。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疲惫,却又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和期待。

    “都别挤,都别挤!按车厢顺序下车!”维持秩序的警察扯着嗓子喊,声音在冰冷的空气中炸开。

    移民们却顾不上那么多,有人扶着老人,有人牵着孩子,有人还在回头张望,生怕落下什么家当。

    这是第一列拉人的火车。

    紧接着,每隔半个小时五列火车就接踵而至停在站台上不同的位置。

    汽笛声此起彼伏,仿佛一支庞大的钢铁车队,正从遥远的中原腹地,将一批又一批汉人送往这片被重新命名为“新哈萨克区”的土地。

    从这天起,每天五列,整整持续了十天。

    十天时间里,塔城仿佛成了一个巨大的转运站。列车进站、卸载、再空车返回,周而复始。

    到了塔城的人下了火车之后,继续向西北前进,又进行了五天的行走越过了塔城地区,进入了新哈萨克区。

    “这就是新哈萨克啊……”有人站在旷野,看着远处荒凉却开阔的大地,喃喃自语。

    “可不是嘛,听说往后咱们就是这儿的人了。”

    “给地,给草场,还给安家费,只要肯干活,饿不着。”

    在军政府的安排下,这三十万汉人被分流送往新哈萨克各地。

    阿斯塔纳、阿拉木图、阿克套、阿特劳……一座座原本以游牧民族为主的城市,开始出现越来越多的汉人面孔。

    按照军政府的规定,每一个迁入的汉人,都能分到二十晌土地或草场。这是一笔在中原难以想象的财富。

    “这地,真的给咱?”

    有老农捏着那张盖着鲜红大印的土地证明,手都在抖。

    “当然给,白纸黑字,还有军政府的章,谁敢不认?”

    负责登记的军官冷冷地说,“不过话说在前头,地给你们了,就得好好种,别给我撂荒。新哈萨克要的是能干活的人,不是吃闲饭的。”

    老农连连点头,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那是那是,俺们一家子,就指望这地过日子呢。”

    赵国强收服了新哈萨克地区,那么剩余的事就交给了李三,赵国强就一个要求,那就是让哈萨克慢慢融入到华夏之中。

    他制定的计划很简单——从今天开始,连续五年,向新哈萨克地区迁入一百五十万汉人。

    这是一个惊人的数字。

    但赵国强毫不犹豫地拍板同意了。

    他很清楚,想要在这片广袤的草原和荒漠上站稳脚跟,光靠军队是不够的,必须有足够的人口,有足够的汉人。

    只有人来了,地才有人种,城才有人守,铁路才有人修,矿山才有人开,要让汉人在这扎下根,这才能解决边境问题。

    “一百五十万……”李三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五年之内,把新哈萨克彻底变成华夏的后院。”

    他身后的参谋轻声道:“部长,这样大规模的移民,会不会引起当地游牧民族的不满?”

    “不满?”

    李三冷笑一声,

    “他们以前给谁交税?现在给谁交税?只要税交得一样,日子过得更好,他们为什么要不满?再说了——”

    他抬手指了指远处正在操练的士兵:“这一片,是华夏军政府的枪杆子说了算。谁敢闹事,就拿谁开刀。”

    参谋沉默了一下,又问:“那……如果洋人插手呢?”

    “洋人?”李三吐出一口烟,“他们要敢伸手,呵呵,你以为最高统帅大人在干什么?他不就在和洋人掰手腕吗?。”

    他的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

    ……

    与此同时,在韩朝新区的阿里镇,气氛却远没有塔城那么热闹。

    这里靠近边境,天更冷,风更硬。

    珲春警察部队署长刚刚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正准备躺到那张简易的行军床上休息一会儿。

    “报告!报告署长大人!”

    一名侦查员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帽子上全是灰,脸色微红,额头上却挂着汗珠。

    “喘口气,慢慢说。”

    署长皱了皱眉,却还是把皮靴又穿了回去。

    “南边发现一支扶桑人队伍,正在靠近!大约有一千人,预计三个小时之后抵达阿里镇!”

    侦查员一口气把话说完,胸膛剧烈起伏。

    署长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静。他站起身,顺手拿起挂在墙上的望远镜,走到门口。

    “一千人……”他低声道,

    “来的还真不算慢。”

    他当然知道扶桑人是什么样的对手。那不是土匪,也不是散兵游勇,而是训练有素的正规军。

    “看来是扶桑人的支援到了。”署长冷笑一声,

    “传我命令,立刻派人去通知动员兵,请求支援!另外,所有人马上集合,进行防御作业!”

    “是!”侦查员大声应道,转身又冲了出去。

    署长并不认为自己这几百号警察能和扶桑正规军硬刚。但他也并不害怕。

    因为他很清楚,动员兵的营地距离这里并不远。

    只要自己能坚持一阵子,等动员兵赶到,战局就会完全不同。

    再说了,平日里他们也没少进行防御训练——挖战壕、修掩体、布置火力点,这些东西早就刻进了每一个警察的脑子里。

    原本已经准备休息的警察们,又一次被集结号从被窝里揪了出来。

    但这一次,没有人有一丝怨言。

    因为他们都知道,集结号在这个时候响起,只能说明一件事——有敌情了。

    阿里镇后面的图门江上,原本那座只能勉强过人的木质小桥,此刻正被工程兵们紧锣密鼓地加固改造。

    粗壮的木桩被一锤一锤砸进泥里,溅起浑浊的泥水。

    木桩深深扎入河床,形成了稳固的基础。上面,一根根粗木被并排架起,用铁钉钉死,再铺上木板。

    桥的另一头,大约一千名工人正在进行拦坝疏流作业。他们要在枯水期把水流控制住,为后续的施工创造条件。

    但眼前这座木桥的加固,显然不是为了拦坝。

    从工程兵们的动作来看,他们是在为一座永久性的桥梁做准备。

    河对岸,一辆镰刀战车已经停在岸边,枪管高高架起,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对岸,像是一只警惕的野兽,时刻盯着可能出现的敌人。战车旁,一座高约十几米的了望塔正在搭建之中,脚手架已经搭了一半,几名士兵正扛着木板往上爬。

    这些工程,显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

    木桥很快就加固好了。

    原本只能勉强通过一人的小桥,现在可以让五个人并排行走,而且更加稳固。此时正值枯水期,河水不急,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

    距离这座木桥不远的地方,一圈一圈的桥墩正在大量工人的努力下慢慢成型。

    不少工人穿着水裤,跳进冰冷的河水中,站在木桩围成的圈子里,用铁锹将里面的淤泥一点一点清除。岸上的工人则通过简易的滑轮装置,将装满淤泥的木桶吊上来,再倒在岸边。

    原木围成的桥墩外围,几十个工人正扯着浸了油的布,一层一层地把桥墩包裹起来。布被油浸得发黑,紧紧贴在原木上,防止河水渗入。

    河岸上,一个简易的木质小吊车正吱吱呀呀地工作着,将桥墩中清理出的淤泥吊出来。随着工人们的不断努力,淤泥被清理到河底两米深的地方。

    “停!”一名工程兵军官大声喊道。

    工人们立刻停下动作,从桥墩中爬了出来。

    在工程兵的指导下,早已和好的水泥被一桶一桶地倒进桥墩之中。水泥顺着木桶的缝隙溢出,落在河水中,激起一朵朵白色的水花。

    所有的工作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一座由水泥砌筑而成的新桥,即将连通阿里地区和珲春。

    而就在这热火朝天的施工场面一旁,远处的地平线上,一队动员兵正迈着整齐的步伐,朝着木桥狂奔而来。

    他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节奏一致,像是一首无声的战歌。

    动员兵们没有丝毫停留,直接越过木桥,朝着阿里镇狂奔而去。

    与此同时,驻扎在罗先的山本中队,也已经赶到了阿里镇外围。

    山本松骑在马上,手里拿着望远镜,眉头微微皱起。

    在望远镜里,他能清楚地看到,那些正在挖战壕的华夏人,并不是华夏的正规军,而是华夏新成立的警察部队。

    “华夏人到底是怎么知道用这种方法来防炮的?”山本松低声自语。

    他当然知道战壕的作用。在西方战场上,这种防御工事已经被证明可以大大降低炮火的杀伤。

    但在他看来,华夏人应该还停留在“排队枪毙”的时代。

    “这群华夏人,或者说华夏的那个军事最高长官,肯定是请了西方的教官。”山本松冷冷地说道,“不然,这群华夏人不可能懂得这么做。”

    他身旁,一个戴着眼镜的参谋长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有些担忧地问:

    “山本君,咱们怎么办?硬攻的话,恐怕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吧?”

    “只不过学了西方人的一点皮毛,就想来对付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军队吗?”

    山本松冷哼一声,

    “就算他们战壕挖得再好,又能怎么样?能挡住我大日本帝国的大军吗?”

    嘴上虽然不屑一顾,但他的动作却很谨慎。

    “传我命令,”山本松放下望远镜,“派出一个小队,进行试探性攻击。先看看这群警察部队的战力如何。”

    “是!”参谋长立刻转身去传达命令。

    阿里镇外围,战壕里。

    “署长,敌人上来了!大约一百人左右!”

    一名侦察兵趴在战壕边缘,手里拿着望远镜,声音有些激动。

    署长接过望远镜,站起身,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朝着远方望去。

    只见远处的地平线上,一群黑压压的扶桑士兵正猫着腰,呈散兵线向小镇逼近。他们动作利落,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的。

    “不要急,等他们再近些。”署长淡淡地说道。

    他的声音平稳,没有一丝慌乱。

    “署长,打吧!”

    身旁的副署长有些急了,“再等下去,他们就要冲进咱们的火力圈了!要是让这群扶桑鬼子直接冲过来,咱们又没来得及消灭,那可就要冲破咱们的战壕了!”

    署长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我说刚子,你是不是害怕了?”

    副署长像是被踩中了尾巴的猫,脸一下子涨红了:

    “开什么玩笑?我害怕?我害什么怕?不就是小鬼子吗?好,我听你的,你说什么时候打,我就什么时候打!”

    “这就对了。”

    署长笑了笑,

    “他们有什么好怕的?你是一个脑袋,他们不也一个脑袋吗?难道子弹打在他们身上,他们不流血吗?”

    他顿了顿,声音稍微提高了一些,让周围的警察都能听见:

    “这群扶桑人,原本就是咱们华夏的附庸。现在跟着西方人学了点东西,就以为自己了不起了?掉过头来就想打压华夏?那是不可能的!华夏人是他们的祖宗,这帮欺师灭祖的玩意儿,打仗?他们永远是孙子!”

    警察们听得津津有味,原本有些紧张的心情,在署长的调侃中轻松了不少。

    “我可听说了,”

    署长接着说道,

    “咱们最高统帅大人,要打到这帮扶桑鬼子的老家去。到时候,扶桑的娘们儿,给你们一人发一个!”

    这句话一出,战壕里立刻爆发出一阵哄笑声。

    紧张的气氛,瞬间被冲淡了大半。

    署长收起笑容,重新举起望远镜,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各就各位,准备战斗。”

    他的声音不再带有玩笑的意味,而是充满了冰冷的杀意。

    “等我的命令。”

    战壕里,警察们纷纷握紧了手中的枪,目光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扶桑士兵。

    一场战斗,即将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