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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0章 老头打窝,必有大货。
    晚饭,是在公子叶子烟铺后院吃的。

    叶子烟铺后院很大,房间也很多,有储存烟叶的库房,也有公子日常起居的房间。

    索命回来了,而且是活着回来的,这是值得庆祝的好事。

    表哥决定露一手,担任了大厨的角色,把今天的战利品,也就是一桶黄鳝全部红烧了。

    三人洗了个澡,换了身干爽衣服,围着小方桌坐下。

    表哥迫不及待先夹了一筷子鳝段,塞进嘴里,烫得直吸溜,含混不清地嚷嚷。

    “哎呦嚯!香!老子亲手摸的黄鳝,就是不一样!”

    公子给他倒了杯酒,笑骂。

    “你整慢点,没人跟你抢。”

    索命也在笑,拿起筷子开吃,紧绷了几个月的筋骨,终于可以松一松了。

    气氛松弛下来,表哥嘴里塞着菜,开始比划着跟索命说起他们早上摸黄鳝的事。

    “索命,今天能吃到这么好的黄鳝,还是得感谢早上那个死老头。”

    索命喝了一口酒,就问。

    “死老头?什么死老头?”

    公子听表哥提起这件事儿也笑,就说。

    “哦,没事儿,就是早上的时候,我跟表哥刚到田边,就看见一个老头在田埂边摸黄鳝。”

    “那老头很厉害啊,整个人都快趴水里了,就露个屁股撅在田埂上,两只手在泥里乱刨。”

    “我和表哥还嘀咕呢,这老头身板可以啊,摸个黄鳝都这么拼命?”

    “我就跟表哥停下来,蹲在那儿看了半天。”

    那老头看见我们在看他,就骂我们。

    “看他妈什么看!我掉田里了!快拉我上来!”

    好嘛!感情那老头是脚滑摔田里了,搁那儿扑腾呢!

    我跟表哥还以为他在摸黄鳝,搞了半天是被黄鳝摸了。

    表哥很生气补充,说。

    “要我说,那个龟儿子死老头就不是个东西。”

    “我跟公子把他从田里拔上来,还骂我们,说我们光看热闹,救他救慢了。”

    公子也接着说。

    “不过嘛,也得感谢那死老头。”

    “我们今天就是在他栽下去那个田里摸的黄鳝,那里的黄鳝很肥啊!”

    “用老头打窝的地方,必有大货啊。”

    索命听着,想象着那画面,也笑得呛了酒。

    三个人推杯换盏,说些没要紧的散牛闲话,聊聊哪家的女人最近又发育了。

    日子,好像又回到了不用刀头舔血,只需要醉生梦死的时光。

    菜下去大半,酒也喝了不少,表哥打了个酒嗝,脸上的红晕更深。

    他放下酒杯,看了索命一眼,忽然问。

    “索命啊,你这一趟到底是啥任务啊?”

    语气随意,但眼神是认真的。

    公子夹菜的手也停了停,抬头看着索命,他们两个都很好奇。

    院子里忽然安静下来,只剩墙角蛐蛐的叫声。

    索命捏着酒杯,看着里面琥珀色的酒,他知道表哥问的是什么。

    这世界上,如果他索命还有两块不会塌的落脚石,那就是面前这两个人了。

    一起光屁股在泥地里打过滚,一起训练挨罚,一起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

    有些事,能瞒着天下人不说,但他们要是问了,就不能瞒他们。

    他仰头把酒干了,辛辣的酒气冲上来。然后,他开口了。

    从这一路上经过的城,再到这一路上遇到的所有人。

    从这次接到任务开始,去追风楼见华缚龙司长,再到前往飞沙城,找到吴小姐和葵青。

    包括后来的地狱莲花的大小双莲,杀手排行榜第四的无常毒君顾无欢,强巴白玛林的老喇嘛,以及强巴白玛林地底下,天塔十八层上那个身手诡异的哑巴守卫。

    还有措仁达瓦村的一老一青两个喇嘛,百中影和他的十三个手下,杀手三兄弟,飞沙城的驻点队长蔷薇……

    以及后来的货郎阿洛,嘎雄一家人,画皮鬼,陈棠礼,游坤。

    凡是能说的,索命都一五一十的跟这两个好兄弟说了。

    公子和表哥听着,脸上的醉意慢慢褪去,眼神越来越沉。

    听到索命说画皮鬼的易容术可以伪装成任何人,表哥和公子都觉得后背发凉。

    这一次的任务要是他们两个去的话,说不定早就被人家砍死了。

    当索命最后说到关于吴小姐怀孕的一系列事情时。

    当啷一声,公子手里的酒杯掉在桌上,酒洒了一桌子。

    公子站起来,吓得脸色煞白,快步走到院门口,朝外警惕地扫了两眼,然后把后院的门紧紧关死,还上了栓。

    虽然现在整个叶子烟铺的后院只有他们三个人,连万事兴也已经下班回家了,但公子还是被震惊到了,生怕被别人听到。

    公子一脸见了鬼的表情,额头上冷汗直冒。

    他盯着索命,声音都变了,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和一丝荒谬的佩服,说。

    “大哥……我的亲哥……你……你是真行啊……”

    “我这辈子佩服的人不多,你当之无愧是其中之一。”

    “华缚龙的女人……你都敢搞?还……还搞出个孩子来?!”

    公子抓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一口灌下去,才压下一点心中的惊惶。

    索命叹了口气,脸上是实实在在的无奈,说。

    “我真没搞过她,鬼知道她那孩子是怎么来的。”

    “再说了,要搞我也搞点好的啊,搞她干什么。”

    “表哥的碧水流妓院什么女人没有啊,我犯得着冒那么大的风险搞她嘛。”

    表哥吃着红烧鳝鱼,腮帮子鼓着,闻言斜眼瞥了索命一下,咽下嘴里的肉,拿筷子虚点着他,说。

    “哎!这话我信。”

    “你索命干不出这种没品味的事。”

    “吴小姐上次来古林的时候,大家都见识过了,那叫一个横啊!”

    “说话都不用正眼看人,光用鼻孔瞪了。”

    “这种娘们,肚子里能憋什么好屁?索命你肯定不能看上这种婆娘啊。”

    表哥说着,伸手拍了拍旁边依旧眉头紧锁的公子,说。

    “我说你最近怎么怂了?怕个鸟啊。”

    “索命自个儿还没慌呢,你先把门插上了!整的好像怕谁听见一样。”

    公子被他拍得肩膀一歪,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说。

    “你懂个屁啊!这不是胆子大小的事。”

    “索命现在是泥巴掉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完全解释不清。”

    “吴小姐要是真一口咬定是索命强奸了她,才怀的孩子,你说华司长会信谁?”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