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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97,我在市局破悬案》正文 第671章 墙里有尸体
    周奕让沈家乐带钟颖回局里,自己安抚了钟鸣几句让他保重身体、安心治病之后,就直奔齐帅家。侯堃这时候还在外面搜寻齐帅的下落。至于那几个绑架钟颖的歹徒,都已经控制起来了。只是其中的关...沈家乐这话一出口,周奕脚步微顿,侧过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不锐利,却像一柄刚磨开刃的薄刃,无声无息地贴着人皮肤刮过去。沈家乐下意识绷直了后背——不是因为怕,而是某种被看透的本能反应。“反常?”周奕声音压得很低,电梯门在两人面前缓缓合拢,金属镜面映出他们一高一矮两道影子,“你倒说说,哪儿反常。”沈家乐喉结动了动,没立刻答。他边走边回想:四楼康复科尽头,男厕所;凶手从消防通道冲出来,方向明确、步速稳定,仿佛闭着眼都能摸到那扇窗;可问题就在这儿——康复科和感染科对称分布,两侧尽头各设男女厕,结构完全一致,连窗户限位器的安装方式都一模一样。既然凶手目标明确是跳楼,为何非选男厕?女厕视野更开阔,窗台离地面略低三厘米,玻璃厚度也薄零点二毫米,技术科测过,碎裂时飞溅角度更利于缓冲坠落冲击……这些细节,他刚才在勘查时全记在本子上,却没往深里想。“因为……”沈家乐忽然停住,手指无意识抠着裤缝,“男厕窗台下有攀爬痕迹,女厕没有。但师父,您刚才推女厕窗户的时候,手停了两秒。”周奕没否认,只轻轻“嗯”了一声。电梯“叮”一声抵达行政楼七层。走廊尽头会议室门虚掩着,院长办公室主任正站在门口张望,见两人过来,忙迎上来:“周警官,冯队,快请进!”推门进去,长桌一侧坐着个五十出头的男人,白大褂穿得一丝不苟,袖口扣到最上一颗,领带夹是枚银色听诊器造型。他正低头翻一份病历,听见动静才抬眼,目光扫过周奕时明显一顿——不是惊讶,而是确认。就像医生终于等到了那个迟迟未归的检验报告。“陈院长。”周奕先开口,语气平和,却把“陈”字咬得极轻。对方眼皮一跳,合上病历,指节在桌沿敲了两下:“周警官,久仰。听说你前天还在第二中心医院查陆曦的案子?”空气静了半秒。沈家乐呼吸一滞——这问题来得太突兀,像手术刀突然划开皮肉,露出底下未愈的旧创口。周奕却笑了下,眼角纹路舒展自然:“陈院长消息真灵通。不过陆曦案是丰湖分局在办,我也就是帮着跑跑腿。”“哦?”陈院长端起茶杯,热气氤氲遮住半张脸,“那今天这案子,倒真是巧了。心内科的陈主任……跟陆曦的主治医生,同名同姓,都是‘陈’字辈。”沈家乐后颈汗毛竖了起来。他猛地想起什么——昨天在第二中心医院,周奕撞见的那个戴眼镜的女人,苍白的脸,满头冷汗,还有那副掉漆严重、胶水发白的眼镜……当时师父说“我们见过”,却没说在哪见过。现在陈院长话锋一转,竟把两个“陈”字硬生生拧成一根绞索,缠上了所有人的脖子。周奕没接这茬,反而往前踱了两步,停在窗边。窗外是住院楼西侧外墙,青灰色砖缝里钻出几丛野草,在十月的风里轻轻晃。“陈院长,七中心住院楼建于哪一年?”“八三年。”陈院长答得极快,像背过千遍。“八三年……”周奕指尖抚过窗框边缘一道细微的锈痕,“那时候装窗户限位器,用的是铆钉固定滑轨底座,还是螺丝?”陈院长手指一颤,茶水漾出杯沿:“……铆钉。老式建筑,承重墙打孔困难,铆钉更稳。”“那为什么,”周奕忽然转身,目光如钉,“四楼男厕所窗台下的铆钉,有两颗新换的?而女厕,全是原装?”会议室骤然死寂。连空调嗡鸣声都像被掐住了喉咙。陈院长搁下茶杯,金属底座磕在红木桌上,发出“嗒”的轻响。他慢慢解开袖扣,卷起左臂衬衫袖子——小臂内侧,靠近肘弯处,赫然三道淡褐色陈年疤痕,呈放射状,形如蛛网。“周警官,”他声音哑了下去,“三十年前,也是这个位置,被玻璃划的。”沈家乐瞳孔骤缩。他认得这种伤——不是意外,是人为按压玻璃碎片反复切割形成的“仪式性伤痕”。当年刑侦教材里专门标注过,多见于极端偏执型人格实施的模仿性自杀预备行为。“八三年,我刚分到七中心当实习医生。”陈院长盯着自己手臂,像在读一本泛黄的病历,“那天值夜班,抢救一个农药中毒的孩子。孩子父母跪在走廊哭,说卖了猪凑医药费,求我再试试……我没试。孩子凌晨三点停的心跳。”他顿了顿,喉结滚动,“第二天,我拆了男厕所的铆钉,想跳。可窗台太窄,卡住了腰。玻璃割破胳膊,血流了一地。后来院领导把我送去心理科,又调去省城进修……再回来,就是心内科主任。”周奕静静听着,没打断。阳光斜切进来,在他睫毛下投出两道浓黑的影。“所以您知道,”周奕忽然问,“那扇男厕所的窗,为什么比女厕矮三厘米?”陈院长抬眼,终于露出一丝疲惫的笑:“因为当年我卡住的位置,正好在窗台最凸出的砖棱上。基建科重修时,特意把那里削平了——留作警示。”沈家乐浑身发冷。原来不是凶手熟悉地形,是这栋楼本身,早把死亡路径刻进了砖缝里。这时,会议室门被推开条缝。技术科小王探进头,脸色发白:“周队,四楼男厕窗台提取到一枚清晰指纹……比对出来了。是陈主任本人的。”周奕没说话。他走向会议桌,抽出一张空白A4纸,在右下角画了个歪斜的十字架——两笔交叉,其中一横末端拖着三道短斜线,像未干的血痕。“陈院长,”他把纸推过去,“您当年在心理科写的自述里,是不是提过,每次值夜班前,都要在值班表上画这个符号?”陈院长盯着那十字架,手指开始不受控地颤抖。他忽然抓起桌上的钢笔,笔尖狠狠扎进纸面,墨迹炸开如一朵枯萎的花:“不是我……不是我杀的陈曦!”“陈曦?”沈家乐脱口而出。陈院长猛地抬头,额头青筋暴起:“你……你也知道她名字?”周奕垂眸,看着那团洇开的墨。他终于明白自己撞见那个女人时,为何觉得眼熟——不是脸,是走路的姿态。微微内八字,左肩比右肩低两公分,那是长期单侧负重导致的脊柱代偿性弯曲。而陆曦的母亲陈茵,正是这样走路的。“陈院长,”周奕声音很轻,却像冰锥凿进水泥地,“您女儿,今年二十五岁,九七年七月出生,对吗?”陈院长整个人僵住。窗外一只麻雀扑棱棱撞上玻璃,又跌跌撞撞飞走。“您夫人……二十年前难产大出血,抢救无效。”周奕继续说,“可病历显示,当天心内科值班医生临时换了人。而接替您的那位医生,叫冯学勤。”沈家乐脑中轰然炸开——冯坤的父亲!冯学勤!丰湖分局刑侦队长!陈院长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他佝偻着背,从白大褂内袋掏出个褪色蓝布包,手抖得几乎解不开系绳。里面是一叠泛黄的信纸,最上面一张写着稚嫩字迹:“爸爸,今天我又梦见妈妈了。她说让我好好读书,将来当医生……”信纸背面,用红笔反复涂画着同一个符号——歪斜的十字架,末端拖着三道短斜线。周奕静静看着。他忽然想起陆曦病房外的阳光,想起婴儿咯咯的笑声,想起第二中心医院花坛边那支没抽完的烟。命运从来不是单行道,它是一张网,所有丝线都系着某个节点的震动。他救了陆曦,却让陈曦的幽灵浮出水面;他拦下一场手术,却撞开了另一扇尘封的门。“周警官……”陈院长喘息着,眼泪混着墨迹在纸上蜿蜒,“陈曦她……上周来找过我。说她查到了当年的事……说冯学勤伪造了交班记录……还说……”他喉咙里滚出破碎的音节,“还说她要去找冯坤……”沈家乐猛地转身冲向门口,却被周奕一把攥住手腕。力道不大,却像铁箍。“来不及了。”周奕望着窗外住院楼顶,那里正有辆救护车鸣笛驶过,“冯坤今天上午,已经去了丰湖分局。”会议室门重新关紧。阳光移动了三寸,照在陈院长摊开的掌心——那里有一道新鲜的、细细的血线,正沿着他画过无数次的十字架,缓缓渗入皱纹深处。周奕拿起那张画着符号的纸,折成一只小小的纸鹤。翅膀边缘,墨迹尚未干透,在光下泛着幽微的蓝。他把它放在陈院长颤抖的手边。然后转身,对沈家乐说:“走。去丰湖分局。”走廊灯光惨白,映得两人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那影子在拐角处突然分裂——一个朝前,一个向后,仿佛时间在此处打了个结,而结里,正有无数个昨日的周奕,正同时推开同一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