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97,我在市局破悬案》正文 第673章 齐帅落网
齐帅是第二天凌晨被捕的。应该是饿得实在受不了了,所以用石头砸了路边一家小超市的窗玻璃,爬进去想找吃的。结果,好巧不巧,小超市的老板刚好住在店里。于是直接来了一波瓮中捉鳖,把人给...周奕的吻落在陆小霜额头上时,窗外正飘起今年第一场雪。细碎的雪花无声扑向玻璃,在窗上凝成薄薄一层水雾,将屋内暖黄的灯光晕染得愈发柔软。电视机里,那英与王菲的歌声如清泉流淌:“相约在银色的月光里,相约在温暖的情意中……”陆小霜仰起脸,睫毛上还沾着一点未化的雪晶,像被谁悄悄撒了星屑。她没说话,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周奕颈窝,鼻尖蹭着他洗过澡后残留的皂角香,指尖无意识勾住他毛衣袖口磨出的细微毛边——那点毛边,是上周她亲手缝补过的。屋里很热闹。老爷子坐在正中的老藤椅上,膝头盖着一条褪了色的蓝布毯,正眯眼看着电视,手里捏着半块糖糕,不时往嘴里送一小口。张秋霞端着刚蒸好的八宝饭从厨房出来,热气腾腾的甜香混着糯米香直往人鼻子里钻。赵敏蹲在沙发边,把一叠红纸剪成的窗花递给奶奶,嘴里还在念叨:“奶奶,这个‘福’字得倒着贴,‘福到了’嘛!”周爱华笑着接过,手却微微一顿——她看见赵敏左手腕内侧,靠近脉搏的地方,有一道浅浅的、淡粉色的新疤,细长,约莫两厘米,像是被什么锐器划的,又像是愈合不久的针眼。她没声张,只把窗花轻轻按在玻璃上,顺势用指腹蹭了蹭赵敏的手腕,低声问:“敏敏,这疤……”“哦,前天削苹果不小心划的。”赵敏缩回手,笑嘻嘻地,“您别担心,早不疼了。”周爱华点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飘向茶几角落——那里静静躺着一只没拆封的蓝色小药盒,印着“云瑶市第二人民医院”的字样,标签上手写着一行小字:利多卡因凝胶,外用,止痒消炎。她心里一沉,没再追问。这时,厨房里传来周建国一声中气十足的吆喝:“开饭喽——!”年夜饭端上了桌。八仙桌上,白瓷盘里堆着油亮喷香的酱鸭,青花碗中卧着颤巍巍的肉冻,海碗里是翻滚着金黄蛋花的酸辣汤,最中间,是一条整鱼,鱼头朝向老爷子,寓意“有头有尾”。周建国特意把鱼肚最嫩的一块夹给老爷子,老爷子嚼了几下,忽然停住,指着鱼鳃下面一处微不可察的暗红斑点,问:“这鱼……新鲜?”“今早刚从菜市场拎回来的,卖鱼的老李亲自挑的。”周建国答得笃定。老爷子没再言语,只把那块鱼肉慢慢咽下去,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抬眼扫了一圈满堂儿孙。目光掠过周奕时顿了顿,又缓缓移开,最后落在自己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磨得发亮的旧银戒上——那是老太太留下的,戴了整整三十七年。就在这时,客厅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没人注意。直到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站在了门框边。是陈彦民。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棉袄,肩头落着薄薄一层雪,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脸色灰败,嘴唇泛青,整个人像刚从冰窟里捞出来。他手里紧紧攥着一部老式黑色按键手机,屏幕还亮着,映出一条未读短信的预览:“陈哥,你爸那事……查清楚了。当年省城医院那个被砍伤的年轻医生,叫徐卫东。他去年底刚调回云瑶,在七中心医院外科,现在是副主任医师。他托我带句话——他不是凶手,但他知道凶手是谁。”陈彦民的视线在满桌欢笑的人脸上扫过,最终,死死钉在周奕身上。周奕正低头给陆小霜剥虾,动作很慢,很专注。虾壳在他指间碎裂,露出粉白微弹的虾肉。他没抬头,仿佛后脑勺长了眼睛,声音不高,却像一根针,精准刺破满室喧闹:“陈哥,进来坐吧。饺子刚下锅,还有一会儿。”陈彦民没动。他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手指关节捏得发白,手机屏幕的光映得他瞳孔深处一片幽暗。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像堵着一团浸透冰水的棉花,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那只攥着手机的手,在微微颤抖,抖得厉害。周奕终于抬起了头。他的目光平静,没有质问,没有催促,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耐心,像深潭水面下蛰伏的暗流。他看着陈彦民,等了三秒,然后,轻轻放下筷子,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指尖上沾着的虾线。“饺子快好了。”他又说了一遍,语气依旧平和,“你要是站累了,椅子在那儿。”陈彦民肩膀猛地一塌,像被抽掉了脊梁骨。他踉跄一步跨进门,反手带上了门。咔哒一声轻响,隔绝了门外簌簌落雪的声音。他走到餐桌旁,却没坐下,而是把那部还亮着屏的手机,重重放在周奕面前的碗沿上。屏幕的光映着周奕的下颌线,绷得很紧。“徐……徐卫东。”陈彦民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他……他跟我说,我爸……我爸当年在省城,根本没动错手术。那个病人死,是因为术后感染,抢救不及时……医院……医院为了推责,硬把黑锅扣在我爸头上。”他喘了口气,胸膛剧烈起伏,“还有那个护士……她说我爸强……强暴她……徐卫东说,那天晚上,是他送她回家的。她……她喝醉了,缠着我爸,我爸躲开了。她摔了一跤,膝盖破了,第二天就去院里哭诉……徐卫东亲眼看见的。”满桌的笑声不知何时停了。张秋霞夹菜的筷子悬在半空,赵敏手里的窗花掉在桌上,周爱华下意识攥紧了围裙一角,老爷子慢慢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目光如刀,钉在陈彦民脸上。只有周奕,依旧坐着,手指轻轻点了点那部手机冰冷的屏幕。“所以呢?”他问,声音低沉,却像一块投入死水的石头,“徐卫东为什么现在才说?为什么是通过你?他不怕惹火烧身?”陈彦民嘴唇哆嗦着,眼神涣散,仿佛在回忆一个极度恐惧的片段:“他……他不敢直接找你。他说……他说他怕。怕那个人……还没死透。”“谁?”“朱……朱院长。”陈彦民吐出这个名字,牙齿咯咯打颤,“徐卫东说,当年那个病人……是朱院长的远房表侄。朱院长压下来的时候,亲口跟他说的——‘徐医生,你记住,陈彦军,必须走。他不走,我们所有人都要完蛋。’”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带着血腥气,“后来……后来我爸被赶走,徐卫东也挨了处分,差点丢掉行医资格。他恨我爸,觉得是我爸连累了他……可更恨的,是朱院长。”周奕沉默。窗外,雪势渐密,纷纷扬扬,将整个云瑶城温柔覆盖。屋内暖气充足,可一种寒意,却沿着木质地板缝隙,无声无息地漫了上来,爬上每个人的脚踝。“他还说了什么?”周奕问。陈彦民抹了一把脸,手掌上全是汗和泪混成的冰凉:“他说……我爸回云瑶,根本不是为了照顾老娘。是朱院长逼的。朱院长答应他,只要他回来,就在七中心给他安排个主任位置,工资翻倍,还能……还能把他老婆于大琴,调进医院后勤科当会计。”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崩溃边缘的尖利,“我爸……我爸答应了!他签了协议!就在朱院长办公室签的!用的……用的还是我妈的签字!”陆小霜倒抽一口冷气,下意识抓住了周奕的手臂。周奕的手臂肌肉瞬间绷紧,像一块铁。“我妈……我妈根本不知道!”陈彦民的声音劈了叉,带着绝望的哭腔,“我爸……他骗了我妈!他用假印章……偷了我妈的私章!徐卫东……徐卫东亲眼看见的!他说……他说我爸回云瑶,就是一头扎进火坑里!朱院长根本没打算让他活多久!他……他早就盯上了我爸的心脏手术技术!就等着……等着我爸……”话音未落,陈彦民突然弯下腰,剧烈地干呕起来,胃里空空如也,只吐出几口酸水,灼烧着他的喉咙。周奕缓缓站起身。他没看陈彦民,也没看满桌惊愕的脸,目光越过众人,落在窗外那一片苍茫雪色上。雪光映亮了他的侧脸,轮廓冷硬如刀锋。他抬手,解开了自己深蓝色毛衣最上面的两颗纽扣,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浅褐色的旧疤——那是前世坠崖时,被山石割开的印记,此刻在暖光下,像一枚沉默的烙印。“饺子好了。”他忽然开口,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稳,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沈家乐,去把饺子端上来。”没人应声。因为沈家乐根本不在这里。周奕像是才想起来,微微蹙了下眉,随即掏出自己的传呼机,按下几个数字。片刻后,传呼机发出单调的“嘀嘀”声。他没看屏幕,只把它随手塞回口袋,重新坐回椅子上,伸手,将陆小霜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额发,轻轻别到耳后。动作轻柔,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安抚。“小霜,”他低声说,声音只有她能听见,“记得我上次跟你说的吗?有些真相,比刀子还冷。但再冷的刀子,也得握在手里,才能防身。”陆小霜望着他,用力点了点头,眼眶发热,却倔强地没让泪水掉下来。这时,周建国端着两大盘热气腾腾的饺子走进来,浓郁的醋香和韭菜鲜香瞬间弥漫开来。他没察觉异样,乐呵呵地招呼:“来来来,趁热吃!这可是你妈亲手剁的馅儿,韭菜鸡蛋加虾仁,鲜得掉眉毛!”饺子上桌。白胖胖的饺子在青花碗里冒着氤氲热气。周奕拿起筷子,夹起一个,吹了吹,稳稳放进陆小霜碗里。他没动自己碗里的,目光再次扫过陈彦民惨白的脸,又掠过老爷子手中那枚磨得发亮的旧银戒,最后,落在自己腕上那只老式上海牌手表的表盘上。秒针,正一格一格,坚定地跳动。嗒。嗒。嗒。像某种倒计时。像某种宣判。屋外,雪落无声。屋内,灯火通明。而那个被刻意遗忘的名字——徐卫东,正悄然浮出水面,带着浓重的血腥气与二十年前的尘埃,在除夕夜的饺子香气里,无声地,叩响了下一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