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贵妃配给太监当对食后》正文 第854章 女儿孝不孝顺?
孙微雨同萧泽缓缓道:“皇上,孙家嫡女孙微婷以下犯上,德行有亏,定南侯府世子本来与她有婚约,如今便是配不上定南侯府世子爷了。”“臣妾绝不是那护短的,恳请皇上为定南侯府世子赐婚,便是我孙家配不上人家。”“不可!”孙成终于回过神,他之前迎娶的便是定南侯府二房的女子,也就是孙夫人。如今自己的儿子配的可是定南侯府的长房长孙。说起来自己女儿同世子爷之间的关系也是极好的,二人是表亲关系,此番更是亲上加亲......孙二小姐终于崩溃,跪在地上痛哭失声,眼泪如断线的珠子般滚落,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句:“娘娘……您怎会知道这些?这世上除了我娘,再无人知晓……”沈榕宁静静看着她,目光沉静如深潭。她轻轻抬手,示意兰蕊将门关上,隔绝了外头的风与窥探的目光。“因为你脖子上的鞭痕。”她缓缓道,“不是今日才有的新伤,而是陈年旧创叠着新伤。寻常人家打骂女儿,多用掌掴或藤条抽背,可你身上这痕迹,是皮鞭留下的??那是军中人惯用的刑具。”她顿了顿,声音轻缓却不容置疑:“安定侯曾在边关三年,回京后便升了实权副都御史。你母亲是富商之女,若真出身卑微,如何能生下嫡长女却反被逐出府邸?只有一种可能:你父亲惧怕流言,更怕你身份动摇了如今的地位。”孙二小姐猛地抬头,泪水糊了一脸,唇瓣哆嗦着:“那……那姐姐呢?她才是假的?”“不。”沈榕宁摇头,“她是真女儿,但非嫡出。你娘被送出京城后,安定侯夫人孙氏??也就是现在的继室??趁机谎称自己怀有身孕,又买通产婆,在临盆夜调换了孩子。她本想换的是男婴,可惜你姑母恰好生了个女儿,便将那女婴充作己出,成了如今的‘孙大小姐’。”她说完这话时,窗外忽地刮过一阵风,吹得帘帐翻飞,烛火摇曳不定。孙二小姐整个人瘫坐在地,脑中一片空白。原来这些年她所承受的一切羞辱、殴打、贬低,皆因一个谎言而起。那个从小高高在上、处处压她一头的长姐,竟不过是他人之女;而她这个真正的嫡长女,却被当作贱婢豢养多年。“可是……”她忽然想起什么,声音发颤,“我娘亲还在他们手里……我不能说,不敢说!若是我暴露了,他们会杀了她的……”沈榕宁凝视着她,眼底浮现出一丝怜悯:“你以为沉默就能保全她?可他们早已打算让你死在京郊桃林庵。那一去,便是永无归期。她们不会让你活着回来揭穿真相。”孙二小姐浑身一震,眼中闪过恐惧与醒悟交织的光。“所以……所以您方才赏那四人宫花,并非偏袒?”她试探着问。沈榕宁嘴角微扬,冷笑道:“自然不是。我只是让豺狼露出獠牙罢了。许嫔心善,看得焦急,可她不知,唯有让恶人猖狂到底,才能看清他们的同党是谁。”她踱步至窗前,掀开一角纱帘,望向远处庭院中正欢笑着离去的几位贵女身影。“刘美灵为何急于提议送去桃花庵?因为她背后有人指使。谁最怕你知道真相?是你父亲,还是那位冒认嫡女的孙微婷?亦或是……当今皇后?”最后一句出口,孙二小姐惊得几乎跳起。“皇……皇后?”沈榕宁收回目光,转身望着她,眸色幽深:“你可知你外祖父是谁?江南首富沈万山,二十年前捐银三十万两助朝廷修堤赈灾,被先帝亲封‘义商侯’。你母亲姓沈,与我同宗。”孙二小姐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位尊贵无比的贵妃。“你是说……您……您也姓沈?”“不错。”沈榕宁颔首,“我是沈家旁支庶女,幼年家破人亡,被人卖入宫中为奴。一路挣扎至今,靠的不是恩宠,而是查清每一桩旧案、挖出每一个谎言。而你,孙微雨,你不仅是安定侯府丢失的嫡长女,更是我沈氏血脉最后的希望之一。”她走近一步,握住孙二小姐冰冷的手:“若你愿意信我,我可以救你母亲,还你清白身份,甚至??为你讨回属于你的爵位田产。”“但代价是,你要成为我的棋子。”孙二小姐怔住,指尖微微发抖。“棋子?”“没错。”沈榕宁神色平静,“在这后宫之中,无人能真正超然物外。要么被人操控,要么掌控他人。你若想活命,就必须学会伪装、隐忍、反击。我会教你一切。”她停顿片刻,语气温柔却坚定:“我可以为你做主,但你必须亲自走进风暴中心。”孙二小姐咬紧嘴唇,良久,终于缓缓叩首,额头触地。“臣女……愿听娘娘差遣。”沈榕宁扶她起身,轻声道:“从今日起,你不再是孙二小姐。你是我的义妹,暂居我宫中,对外称病休养。绿蕊会安排一切。”她转头对兰蕊道:“即刻派人暗中前往安定侯府乡下别院,查探孙夫人踪迹,切勿打草惊蛇。若有异常,立刻回报。”兰蕊领命而去。沈榕宁又唤来心腹太监李德全,低声吩咐:“去趟大理寺少卿周大人府上,请他明日递一道折子,题为《查核世家族谱以正宗法疏》。措辞要温和,但点名提及安定侯府疑似血统紊乱之事。”李德全眼神一凛,低头应道:“奴才知道了。”待众人散去,观景亭内只剩沈榕宁与孙微雨二人。风渐渐止了,阳光透过云层洒落,照在石阶上泛起点点金斑。“娘娘……”孙微雨忽然开口,声音细弱如丝,“您为什么要帮我?”沈榕宁望着天边飘过的白云,淡淡一笑:“因为我曾经也是那个跪在泥里、没人肯扶一把的人。而现在,轮到我来伸手了。”***三日后,春日宴余波未平,宫中却悄然掀起暗流。周少卿上书一事虽未明指何人,但满朝文武皆知矛头所向。礼部随即启动族谱核查程序,命各世家三日内呈交完整谱牒。安定侯府慌了神。当晚,孙侯爷连夜召见心腹管家,密令焚烧乡下别院所有旧档文书。然而翌日清晨,负责执行的两名仆役离奇暴毙于井中,尸体浮出时口中塞满烧焦的纸屑。与此同时,宫中传出消息:贵妃娘娘收义妹一名,乃其远房表亲之女,因体弱多病入住凤仪宫侧殿静养。圣上得知后并未反对,反倒赏下人参十斤、鹿茸五匣,以示关怀。外界风声渐起,有传言称此女身份特殊,或将牵连某侯府秘辛。孙微婷寝食难安,频频出入母亲房间商议对策。但她不知的是,她贴身丫鬟红袖,早已被兰蕊以五百两银子买通,每日将屋内对话一字不漏记录呈报凤仪宫。第四日午时,沈榕宁正在殿中批阅诗稿,忽闻李德全急报:“娘娘,探子来信,孙夫人已被转移!昨夜三更,由一辆黑篷马车送往西山方向,沿途有禁军伪装护卫随行!”沈榕宁搁下笔,眸光骤冷:“禁军?哪一支?”“羽林卫左营,带队者是赵统领。”她眸光一闪,嘴角浮现冷笑:“原来是皇后的人动手了。”羽林卫隶属皇后直辖,寻常事务不得擅调。如今竟私自护送囚犯出城,已是逾矩之举。“备轿。”她起身整衣,“本宫要去慈宁宫请安。”一刻钟后,贵妃鸾驾抵达太后居所。太后正在诵经,见她进来,微微抬眼:“哀家听说你近日收了个妹妹?身子可好些了?”沈榕宁恭敬行礼,柔声道:“托太后福,已然好转。只是可怜她母亲,原是江南沈氏女,多年前遭匪徒劫掠,幸得官兵相救,却被夫家误解,逐出家门多年。如今病情沉重,盼能见女儿最后一面。”太后眉头微皱:“此事哀家略有耳闻。但既已被休弃,按律不得重返侯府,更遑论相见。”“可她并未被正式休书除名。”沈榕宁跪下,声音哽咽,“族谱之上仍有其名,户籍未销,婚契仍在。如今母女分离,性命垂危,臣妾恳请太后开恩,准许一面,以全人伦孝道。”太后沉默良久,终是叹道:“你一向刚强,难得见你如此动情。罢了,哀家允你三日之内,设法寻人。若真能找到,便让她母女见上一面,也算是积德。”“谢太后隆恩!”沈榕宁重重叩首。退出慈宁宫后,她脸上泪痕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凌厉杀意。“传我命令,调动东厂暗桩,封锁西山所有出路。另派高手潜入赵统领府邸,取得他昨夜调兵手令原件。”她冷冷道:“我要让整个京城都知道??有人借禁军之力,非法拘押无辜妇人。”七日后,一本匿名小册子悄然流传于市井之间,题为《西山秘录》,详述羽林卫赵统领如何受人指使,将一名病弱妇人秘密囚禁于废弃道观,并每日施以酷刑逼供所谓“私通贼寇”之事。更有画师根据描述绘出女子面容,赫然与当年失踪的安定侯夫人相似。舆论哗然。御史台接连弹劾,要求彻查此案。皇帝震怒,下令刑部与大理寺联合办案,限三日结案。第八日清晨,赵统领在家中自缢,遗书称“受人蒙蔽,愧对君恩”。但就在同一天,一支黑衣人突袭道观,救出奄奄一息的孙夫人,并将其送至凤仪宫。当孙微雨看到母亲满身鞭伤、骨瘦如柴的模样时,扑上前嚎啕大哭:“娘!女儿不孝,让您受苦了!”孙夫人抬起枯槁的手,抚着女儿的脸,喃喃道:“我的宁儿……你还活着……娘就知道,你会来的……”沈榕宁立于屏风之后,静静注视这一幕,眼中闪过复杂情绪。这一刻,不只是复仇的开始,更是权力博弈的真正开启。她知道,皇后不会坐视不理。而这盘棋局,才刚刚落下第二子。夜深人静,沈榕宁独坐灯下,提笔写下一封信:“江南沈氏老仆阿全亲启:即日起,全面清查二十年前沈万山一族资产流向,尤其关注流入宫中及皇后母族账目的款项。另,查证当年剿匪将领名单,是否有现任要职者涉及诬陷一事。??榕字”笔尖落下,墨迹未干,窗外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跃入夜色。风暴,正在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