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中,弹幕纷飞。
【明教五散人周颠: 狄云这小子真是个实打实的大好人!他那断腿,说白了就是拜水笙所赐,如今反倒顶着生命危险去救她,这世事还真是变幻莫测,好人难做啊!】
【武当派宋远桥: 这份胸襟实属难得,寻常人遭此横祸,早已记恨在心,哪还会出手相助。】
【小李飞刀李寻欢: 狄云的心思纯粹,想法本就没错,水笙当初误伤他,是被误会裹挟、一时冲动,倒也能理解。】
【小李飞刀李寻欢: 但理解归理解,这般事搁在多数人身上,终究难以释怀,必然心存怨恨,伺机报复。】
【小李飞刀李寻欢: 狄云却能抛开成见、就事论事,不计前嫌去救曾伤害自己的人,这份心性,放眼江湖也实属难能可贵。】
【大唐昌平公主李翠宇: 话虽如此,可血刀老祖那老贼功力深厚,狄云断着腿呢,能从他眼皮子底下把人救走吗?我这心都跟着悬起来了!】
【血刀门血刀老祖: 哼,黄毛丫头懂什么!想在老祖眼皮子底下玩小动作救人,简直是痴心妄想、自寻死路!】
【江湖说书人孙小红: 依我看,狄云想救走水笙,最大的障碍压根不是血刀老祖,反倒是水笙她自己!】
【江湖说书人孙小红: 你们想啊,水笙此刻对狄云误会深得根固,早把他当成了和血刀老祖一路的淫僧,恨之入骨。】
【江湖说书人孙小红: 如今狄云偷偷摸摸爬过去接近她,换作是你,你会是什么反应?】
【柳无眉:如果换作是我,断然不会放过狄云,一定要尝尝这少年的滋味。】
【天下第七文雪岸:卧槽!厉害!你牛逼!】
【华山派岳灵珊: 那还用说?定然是满心恐惧,以为狄云要趁人之危欺负她,吓得魂都没了!】
【丐帮洪七公: 可不是嘛!这丫头本就惊魂未定,再瞧见“淫僧”凑过来,哪还有心思分辨真假!】
【江湖说书人孙小红: 正是这个道理!更何况狄云嘴笨得很,脑筋又转得慢,仓促之间,哪能说得清前因后果、释清误会?】
【江湖说书人孙小红: 所以啊,就算狄云能顺顺利利解开水笙的穴道,水笙醒过来第一个要砍的,恐怕就是狄云这老实人自己。】
【大清建宁公主: 啊?不会吧!狄云好心救人,怎么反倒要被追杀?也太冤了!】
【朱七七: 怎么不会?人在极度恐惧之下,理智早就抛到九霄云外了,哪里还能正常思考。】
【朱七七: 况且水笙本就不是沉稳理智的性子,心慌意乱之下,对着自己早已认定的“淫僧”痛下杀手,也不足为奇。】
【麻衣客朱藻: 嘶!这么一说,狄云这处境也太凶险了!救成了要被水笙杀,救不成要被血刀老祖宰,两边都是死路,想想都头皮发麻!】
【日月神教曲非烟: 呜呜呜,我仿佛都看到狄云的名字,在阎王爷的生死簿上一闪一闪的,随时要被勾走了!】
【峨眉派掌门灭绝师太: 虽是老实人,却不懂变通,此番行事,与自投罗网无异。】
众人听得心头一紧,无不屏住呼吸,暗自为狄云捏了一把冷汗,连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
……
连城州地界,血刀老祖暗自嘀咕,语气里满是不耐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慌:“莫非老祖我要阴沟里翻船,栽在这两个小娃娃手里?”
说着,他抬手抽出腰间那柄弯弯的血刀,用冰冷的刀刃蹭了蹭光溜溜的脑袋,指节不自觉用力。
平日里杀伐果断的心弦,此刻竟也绷得发紧,半点不敢松懈。
他再清楚不过,自己这套邪功吐纳呼吸的关键之际,会陷入短暂的五感尽失之态,耳聋目盲,嗅不到气息,也感知不到周遭动静。
若是一心沉在练功里不中断,那断腿的傻小子在旁搞些小动作,他还真未必能及时发觉。
一想到这儿,他心头便冒起无名火:真要让那个连走路都费劲、武功战五渣的狄云,从自己眼皮子底下把水笙那大美人给救走。
那他血刀老祖的脸,可就丢尽了!
日后必定会沦为整个武林同道的笑柄,走到哪儿都要被人戳着脊梁骨嘲讽。
“妈的!那小子就是个霉星高照的货,向来心想事不成,老祖我怕他奶奶个腿!”
血刀老祖狠狠“啐”了一口,仿佛要把那点不安也一并吐掉。
这般自我打气过后,心底的慌乱稍定,又重新燃起魔头的狂傲。
……
终于,狄云凭着一股执念,强忍着断骨传来的钻心剧痛,一寸一寸爬到了水笙身边。
清冷的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水笙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瞳孔里满是惊恐,身子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狄云大气不敢出,生怕一丝声响惊动不远处入定练功的血刀老祖,连呼吸都压到极轻。
他当即对着水笙比了几个简单的手势,眼神急切又诚恳,示意自己是来救她的。
可水笙早已被恐惧淹没,又先入为主地将狄云归为血刀门的淫僧,满心都是戒备与绝望。
惊慌之下,她哪里能读懂狄云的好意,反倒将那笨拙的手势全然会错了意。
她死死咬着唇,只当狄云要趁她动弹不得之际非礼自己,心底的恐惧又添了几分,连浑身都开始微微颤抖。
狄云对此一无所知,见手势无用,便伸手轻轻拉着水笙的衣袖,将她扶坐起来。
他抬手指了指大树边拴着的两匹马,眼神示意要带她一同上马逃走。
可水笙穴道被点,浑身僵直根本动弹不得;狄云自己腿骨尽断,连站立都做不到,想要带着她逃出去,无疑是难如登天。
狄云略一思索,便打定主意:先为水笙解穴再说。
可新的难题又接踵而至,他自小只学过粗浅拳脚,压根不懂半点点穴解穴的法门!
怎么办?
眼下唯一的办法,便是问懂行的水笙。
狄云急中生智,当即对着水笙连连打手势,又伸出手指,在她身上各处轻轻点指,盼着她能以眼色示意,何处是解穴的关键。
然而,这番举动不仅没能弄清解穴之法,反倒加深了更大的误会。
水笙见他手指在自己身上东指西戳,羞愤瞬间冲昏了头脑,恨意也如潮水般翻涌。
她在心底咬牙咒骂:“这小恶僧,不知要想出什么古怪法子来折辱我!”
“我只要身子能动弹分毫,便即刻一头撞在石壁上自尽,绝不受他这般百端欺侮!”
狄云见水笙神色愈发古怪,眼神里满是抗拒与怨毒,还以为她也不懂解穴之法,顿时陷入了两难。
他心底清楚,眼前这局面,若不先解开水笙的穴道,他们两人根本没有半分逃脱的可能,只会任由血刀老祖宰割。
迫不得已,狄云只好硬着头皮逾矩,打算自己试着推拿解穴。
他犹豫了片刻,缓缓伸出手,在水笙的背上轻轻推拿了几下,力道轻得如同拂过一片落叶。
这几下推拿,于解穴而言毫无半分功效,却如惊雷般炸在水笙心头,让她的恐惧与羞臊又添了数分。
她表哥汪啸风,自幼便在水家跟着父亲学艺,两人青梅竹马,情意深厚。
父亲早已亲口应允,将她许配给表哥,两人虽是时常一同出门行侠江湖,却始终恪守礼教,互相以礼自持,别说肌肤相亲,就连手掌都从未触碰过。
如今被狄云这般触碰推拿,水笙只觉莫大的屈辱涌上心头,泪水再也控制不住,扑簌簌地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