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4章、失控
“怎么会这样?这是什么掌法?不应该啊?金钟罩铁布衫啊!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正悔和尚的铁布衫不是可以挡住子弹吗?这么连一巴掌都防不住,我靠,这是放水吗?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放水?骗钱吗?把老子当韭菜?”蒋明华猛地冲沙发上站了起来,睡衣来不及整理,落在了浴桶内他也顾不上,水花打湿了身穿比基尼的18岁小美女他也顾不上,一双眼睛等着大屏幕,又是震惊又是愤怒,拳头紧握。“Yes!太帅了,就该这样,......侏儒刚踏上擂台,全场便响起一片压抑的嗤笑。他身高不足一米二,穿着紧身黑皮衣,袖口与裤脚都嵌着银色齿轮,走动时关节发出细微的咔哒声,像一台精密校准的机械玩具。可没人敢真把他当玩具??李居胥眼角余光扫过单向玻璃外观众席的实时弹幕,滚动最快的几条是:“铁脊侏儒又来了”“赌他三秒内卸掉对手肩胛骨”“上月他掰断过‘震山虎’的颈椎,没流一滴血”。王砚掳没看擂台,平板上正跳动着一组暴涨的投注数据:红方胜率瞬间飙升至98.7%,赔率却从1:1.2压到1:1.03。他指尖轻点屏幕,调出侏儒档案,低声对李居胥方向道:“代号‘枢机’,前星际义体研究院首席关节工程师,叛逃时带走了七套未登记的‘千钧指’神经接驳协议。现在这双手,能徒手拧断钛合金传动轴。”话音未落,侏儒已动。他没冲刺,而是原地屈膝、弹射??不是向前,是斜向上四十五度角撞向李居胥左肩!空气被压缩出肉眼可见的白痕,皮衣绷紧处泛起金属冷光。李居胥侧身让过,右掌切向他颈侧动脉,侏儒竟在半空拧腰翻转,左脚靴底弹出三枚菱形锯齿刀刃,反削李居胥手腕筋络!铛!金属交击声刺耳炸开。李居胥手腕一翻,两指夹住最前端那枚锯齿,指腹发力,“咔嚓”一声脆响,刀刃断成两截。侏儒瞳孔骤缩,却毫不停顿,断刃残端猛地喷出一股淡蓝色雾气??神经麻痹剂!李居胥鼻翼微动,呼吸节奏不变,只是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那雾气飘到距他鼻尖三寸处,竟如撞上无形屏障般凝滞、蜷缩,继而倒卷回去,尽数扑在侏儒自己脸上。侏儒动作猛地一僵,膝盖软了半分,却硬生生以右手撑地,借反作用力旋身,双腿如剪刀绞向李居胥脖颈!这一次,李居胥没躲。他左手五指张开,迎着那对裹挟风声的钢腿,掌心朝外轻轻一托??轰!侏儒整个人如遭万吨液压机碾过,双脚离地三尺,脊椎弓成满月状,所有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他悬在半空的刹那,李居胥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闪电般点在他后颈第七节脊椎凸起处。没有骨骼碎裂声,只有一声极轻的“噗”,像熟透的浆果被戳破。侏儒落地时像一截被抽掉骨头的麻袋,瘫在擂台中央,四肢微微抽搐,眼球上翻露出大片眼白,嘴角溢出带着金属腥味的白沫。电子音尚未倒数,他右手小指突然自行抬起,指尖弹出一枚米粒大小的银色芯片,“叮”一声钉入擂台钢板缝隙??那是自毁指令触发器,也是他最后的尊严:宁可格式化记忆核心,也不留活口证据。“10……3,2,1,战斗结束,红方获胜!”李居胥转身下台,面具钟馗的赤红胡须在灯光下泛着暗哑光泽。回到观察室,豹五正用毛巾擦汗,见他进来,喉结滚了滚,欲言又止。神拳牛百胜则盯着地面,粗粝的手指无意识抠着水泥缝里一点干涸的血痂。黄鳄靠在墙边,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盯着李居胥摘下面具后露出的下颌线,眼神复杂得像打翻的调色盘??有震惊,有庆幸,更有一种近乎悲凉的了然。王砚掳终于合上平板,屏幕幽光映亮他半张脸:“最后一场,‘锈带屠夫’。”话音落下,观察室厚重的合金门无声滑开。门外走廊灯光昏黄,尽头站着个穿灰布工装的男人,身高近两米三,肩膀宽得几乎要顶住门框。他没戴面具,脸上纵横交错着十几道陈年烫疤,像被熔化的金属泼洒后冷却凝固;左眼是颗浑浊的琥珀色义眼,右眼却是活人的、深不见底的漆黑。最骇人的是他的双手??十指全被截去指节,代之以黄铜打造的钩爪,每根钩尖都磨得雪亮,正随着他缓慢踱步的节奏,一下下刮擦着墙壁,发出“滋…滋…滋…”的钝响,仿佛生锈的齿轮在强行咬合。“他叫秦烬。”王砚掳的声音第一次带上温度,不是暖意,是淬火后的冷硬,“三年前‘锈带星环’矿难,他独自拖着三百吨塌方岩层爬出来,救出七十六个矿工。后来联邦调查局说他是纵火犯,烧毁了整座星环主控塔……证据链完美,连他烧掉的衬衫纽扣残片都找到了。”王砚掳顿了顿,目光扫过室内四人,“但没人见过那颗纽扣的原始扫描图??因为原件在焚化炉里化成了灰,而灰,是造不出扫描图的。”李居胥静静听着,指尖在裤缝旁轻轻叩了两下。秦烬停在门口,锈蚀的钩爪垂在身侧,义眼镜头缓缓转动,焦距精准锁死李居胥眉心。他开口,声音像砂纸打磨生铁:“你身上有‘苍龙合金’的味道。”不是疑问,是陈述。黄鳄脸色瞬间惨白??苍龙合金是诏狱最高机密,连四大战将都不知道注射者名单,只有王砚掳和狱长掌握权限。王砚掳却笑了,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只银色注射器,针管里晃动着半透明胶质液体:“知道为什么给你吃毒药,却不给解药?因为解药从来就不存在。”他晃了晃注射器,“这是‘蜕鳞剂’,专为苍龙合金携带者研制。三小时后,你体内所有合金会开始排斥宿主组织,从毛细血管开始崩解,过程持续七十二小时。而唯一能中和它的,是另一名苍龙合金携带者的活体骨髓液??比如,”他抬眼看向秦烬,“比如他。”秦烬喉结上下一动,钩爪“咔”地收拢,指节发出金属咬合的脆响。李居胥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问晚饭吃什么:“所以,让我赢,是为了让秦烬活下来?”“不。”王砚掳摇头,把注射器放在桌上,推到李居胥面前,“是让你输。他必须亲手把你钉在擂台上,用那双钩子,把你的脊椎一节节挑出来。只有这样,他的骨髓才会因剧烈应激反应大量分泌活性因子,我们才能趁机抽取??足够三个人用的剂量。”空气凝滞如铅。豹五猛地攥紧拳头,指甲刺进掌心;神拳牛百胜额头青筋暴起,却死死咬住后槽牙不敢出声;黄鳄背过身去,肩膀无法控制地抖动起来。只有秦烬站在那里,像一尊被遗忘在废墟里的青铜神像。他缓缓抬起右臂,最粗壮的那根钩爪转向自己左胸位置,用力一 press??“噗嗤”一声闷响,黄铜钩尖没入皮肉三寸,鲜血顺着沟槽汩汩涌出,滴落在水泥地上,绽开一朵朵暗褐色的花。他低头看着那血,漆黑的右眼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熄灭了。“我拒绝。”李居胥说。王砚掳脸上的笑意冻结了半秒,随即化作一声短促的冷笑:“你知道拒绝的代价?你毒发时的惨状,会通过直播传遍整个黑市。而你的小弟们??”他目光掠过黄鳄三人,“会亲眼看着你肠穿肚烂,然后替你继续打下去。每少一个人,剩下的人就要多打三场。直到,有人愿意代替你躺在解剖台上。”观察室顶灯忽然频闪,电流嗡鸣中,李居胥的余光瞥见单向玻璃深处,一道极淡的蓝光一闪而逝??那是微型信号发射器的待机指示灯。他想起宗坤吃饭时那句欲言又止的警告,想起他总在不经意间扫向天花板角落的动作。原来摄像头不止是监视,更是监听。而宗坤,那个表面恭顺的小弟,早把所有线索拼成了图。“好。”李居胥伸手拿起注射器,拔掉针帽,毫不犹豫扎进自己颈侧静脉。冰凉的液体涌入血管,皮肤下浮现出蛛网般的幽蓝脉络,迅速蔓延至锁骨下方。他抬头直视王砚掳:“但我有个条件??第三场,我要换对手。”王砚掳眯起眼:“谁?”“宗坤。”死寂。黄鳄三人齐刷刷扭头看向门口,仿佛那里该站着个人。可走廊空荡荡的,只有秦烬的血还在滴答、滴答,敲打着某种倒计时。王砚掳沉默足足十秒,忽然低笑出声,笑声越来越响,最后变成一种近乎癫狂的拍手:“妙!太妙了!你以为他在通风报信?不,他是在引你入局!”他猛地掀开平板背面,露出一块嵌入式生物芯片,“宗坤的脑波监测仪,过去七十二小时,他每次靠近你,α波活跃度都飙升400%??他在给你喂信息,也在给自己续命。只要你不死,他就永远安全。可一旦你倒下……”他拇指重重按在芯片上,“他脑干里的纳米炸弹,会立刻引爆。”李居胥没看那芯片,只盯着王砚掳的眼睛:“所以,你们真正想杀的,从来不是我。”王砚掳笑容一滞。“你们想杀的是宗坤。”李居胥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冰锥凿进每个人耳膜,“因为他知道太多。他知道地下拳赛的真正金主是谁,知道‘蜕鳞剂’的原始配方来自哪个被抹除的实验室,甚至知道……”他微微停顿,目光扫过秦烬仍在滴血的胸口,“知道当年锈带星环大火,真正点燃引信的,是王狱长办公室里那台老式咖啡机。”秦烬的钩爪,第一次剧烈颤抖起来。王砚掳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他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就在这时,观察室所有灯光 simultaneously 熄灭。应急灯亮起幽绿微光的刹那,李居胥动了??他不是扑向王砚掳,而是横跨一步,左手精准扣住黄鳄手腕,右手已抄起桌上那支空注射器,针尖寒光直指黄鳄颈动脉:“开门。否则,我现在就让他死。”黄鳄浑身一僵,瞳孔缩成针尖。他看见李居胥的食指正抵在自己腕部桡动脉搏动处,只要稍一用力,那截薄如蝉翼的针尖就会刺破皮肤,割断生命线。更可怕的是李居胥的眼神??没有怒火,没有算计,只有一片荒芜的平静,仿佛在说:你若犹豫,我立刻动手,绝不眨眼。“开……开!”黄鳄嘶吼出声,声音劈叉。合金门无声滑开。李居胥拖着黄鳄后退一步,目光锁定秦烬:“带路。去解剖室。”秦烬缓缓抬起染血的钩爪,指向走廊尽头一扇标着“B-7”的锈蚀铁门。他转身迈步,工装裤脚扫过地面,带起一阵若有似无的松节油气味??那是旧式义体润滑剂的味道,而诏狱所有官方采购记录里,从未订购过这种型号。李居胥押着黄鳄跟上,经过王砚掳身边时,脚步微顿:“告诉王狱长,三天后,我会把‘锈带星环’主控塔的原始日志备份,寄到联邦监察署邮箱。”王砚掳嘴唇翕动,最终只挤出两个字:“……你疯了。”“不。”李居胥头也不回,声音融在幽绿灯光里,“我只是突然想起来,宗坤昨天递给我早餐时,手指在包子褶皱里,悄悄掐出了一个摩斯密码??点划点划点,是字母‘S’。”他顿了顿,脚步踏进阴影,“而S,在星际黑话里,代表‘Silent’,也代表‘Shark’。”走廊尽头,B-7铁门缓缓开启。门后不是预想中的冰冷手术台,而是一间堆满废弃义体零件的仓库。满地散落的钛合金关节、断裂的神经束、蒙尘的视网膜投影仪……而在仓库中央,孤零零立着一张金属工作台,台面上,静静躺着一颗仍在微微搏动的、包裹着淡金色生物凝胶的心脏。心脏表面,烙着一行极小的激光蚀刻编号:**S-009**。李居胥松开黄鳄的手腕,走向那颗心脏。指尖即将触碰到凝胶的刹那,整面墙壁突然亮起??不是灯光,是数十块嵌入墙体的显示屏同时启动,每一块都显示着不同角度的实时画面:009号监牢空荡的床铺、食堂角落的监控死角、宗坤此刻正跪在忏悔室地板上,额头抵着冰冷的十字架,而他身后,王狱长的投影正缓缓浮现……原来真正的诏狱,从来不在三层,也不在四层。它就在每个人的视网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