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深渊的凝视
2011年4月7日,清明节的余韵尚未散去,皖南山城宣城的一处废弃采石场内,荒草在料峭的春风中瑟瑟发抖。
这里曾是机器轰鸣的矿区,如今只剩下几个巨大的、积水的深坑,像一只只盲目的眼睛,死寂地凝视着灰暗的天空。
当地的一位老农赶着羊群路过,在一处断崖下的乱石堆旁,他的脚步突然僵住了。
那是一具被随意丢弃的男尸。
他的手脚被宽胶带死死缠绕,像一只被捆绑的猎物;双眼也被胶带封死,仿佛连死亡的降临都不想让他看见。
法医赶到现场时,空气仿佛凝固了。
尸检结果令人毛骨悚然:死者身上有七处致命锐器伤,每一刀都精准地避开了骨骼,直捣心肺和肝脏要害。
下手之狠辣,不仅是为了夺命,更像是一种泄愤,甚至带着某种变态的“炫耀”。
经过DNA比对,死者的身份很快确认——他是南京市监狱系统的文职干警,23岁的小王。
消息传回南京,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小王不是一个人出来的,他的车上还有他的女朋友,那个刚入职南京电视台四天、被誉为“金陵明珠”的选美冠军,21岁的小杨。
小王已经遇害,那么那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女孩,此刻又在何方?是还在歹徒手中,还是已经遭遇了不测?
第二章:聚光灯下的阴影
故事的时钟拨回到三天前,2011年4月5日,清明小长假的最后一天。
对于21岁的小杨来说,这是她人生中最璀璨的一个春天。
她刚刚摘得选美比赛的桂冠,那张精致的脸庞和温婉的气质让她成了南京城的焦点。
更让她兴奋的是,凭借着出众的外形和聪慧的头脑,她被南京一家知名电视台录用,入职仅仅四天。
在这个单亲家庭长大的女孩身上,有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懂事和矜持。她的母亲含辛茹苦将她拉扯大,家教极严,每晚九点半之前,小杨必定归家。
而小王,是她生命中最坚实的依靠。
23岁的小王,身高1.85米,身材挺拔。作为中央民族大学的高材生,他曾是奥运会志愿者,如今是一名令人羡慕的监狱文职干警。
虽然家境普通,但他踏实肯干,业务能力突出,是单位领导眼中的好苗子。
这对金童玉女的结合,是所有人眼中的天作之合。双方家长已经开始商议婚事,甚至连未来孩子的名字都在闲聊中提起过。
4月5日中午,阳光明媚。小王开着父母凑钱给他买的车,带着小杨和从外地回来扫墓的姨妈、姨夫一起聚餐。
席间,小杨笑靥如花,小王温柔体贴,一家人拍下了一张其乐融融的合影。谁能想到,这竟是这对情侣留在世间的最后一张照片。
下午一点,小王给远在江阴的母亲打了个电话:“妈,今年清明我就不回去了,在小杨家过。等放长假了再带小杨回去看您。”
这是母亲听到儿子的最后声音。
第三章:消失的两小时
下午五点,小杨的母亲给女儿打电话,饭菜已经备好。
“妈,我们在外面吃过了,晚点回去。”电话那头,小杨的声音轻快而甜蜜。
南京的治安一向很好,女儿又有身为警察的男朋友陪着,母亲没多想,嘱咐了一句“早点回来”便挂了电话。
然而,这一“晚点”,就变成了永恒。
晚上九点半,这是小杨雷打不动的回家时间。母亲看着墙上的挂钟,时针指向了十点,女儿还没回来。电话拨过去,无人接听。
半小时后,再拨,依旧无人接听。
凌晨两点,电话提示音变成了冰冷的“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同样的,小王的电话也彻底失联。
4月6日上午,小王没有去单位上班。作为一名纪律严明的干警,无故旷工是绝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下午三点,焦急万分的家属终于拨通了报警电话。
“警察同志,求求你们,他们肯定出事了!”电话那头,母亲的哭声撕心裂肺。
第四章:天网恢恢
南京警方迅速调取了全城的监控录像。这一查,所有民警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4月5日晚上八点,小王的车驶入了南京一处临湖的公园。这里风景优美,是情侣们约会的圣地,但位置偏僻,晚上没有路灯,荒无人烟。
监控显示,九点零五分,这辆车竟然驶出了公园,上了郊县的公路。
九点二十分,车辆直接拐上了省道,一路狂奔,朝着安徽的方向逃窜。
这太反常了!小王和小杨在安徽没有亲戚,也没有行程计划。
更诡异的是,车辆在安徽芜湖、宣城一带的监控中出现时,驾驶座和副驾驶上的人影,虽然画面模糊,但身形佝偻,明显不是年轻挺拔的小王和娇小玲珑的小杨,而是两个中年男人!
车辆最后消失在安徽宣城的茫茫夜色中。
第五章:罪恶的搭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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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的视线迅速锁定了两名嫌疑人——邢华军和邢三杏。
这两人是南京某乡镇的村民,不仅是同村好友,还沾点远房亲戚。
邢华军,32岁,身高体壮,却是个“三进宫”的惯犯。盗窃、赌博,他的人生信条就是“不劳而获”。为了还高利贷,他家的窗户玻璃被债主砸烂了三四个月都不敢装。
邢三杏,41岁,光棍一条。自幼父母双亡,性格孤僻暴戾。养螃蟹赔得底朝天,为了弄钱,他甚至通过云南的渠道搞来了三把改装枪和大量子弹。
这两个被赌博和债务逼上绝路的男人,在4月5日那天晚上,骑着摩托车,怀揣着钢管钢珠枪和仿54手枪,像两只饥饿的狼,在公园的黑暗处寻找着猎物。
第六章:致命的错误
还原案发经过,是一场令人窒息的推演。
那天晚上,小王和小杨将车停在湖边,沉浸在二人世界的甜蜜中。或许是为了吹吹风,或许是一时疏忽,他们没有锁车门。
这是一个致命的错误。
晚上八点多,邢华军和邢三杏摸到了车边。邢华军猛地拉开车门,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住了后座的两人。
“别动!打劫!”
小王是警察,他的第一反应是反抗。但他瞥见了对方手里不止一把枪,而且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女友小杨的脑袋。
“有话好说,要钱我给你们。”小王强作镇定,试图稳住歹徒。
“少废话!”邢三杏恶狠狠地拿出宽胶带,将两人的手脚死死缠住。
搜身开始了。
结果让两个歹徒大失所望:只有700块现金,两部手机,还有小杨脖子上的一条金项链。
“怎么就这么点?你耍我?”邢三杏用枪顶着小王的脑袋,唾沫星子喷在小王脸上。
“我刚工作,真没积蓄。车你们可以开走。”小王解释道。
“开你妈个头!现在到处都是监控,开你的车是找死吗?”邢华军骂道。
歹徒逼迫小王给家里打电话要钱,小王以父母都是农民没钱为由拒绝了。就在这时,邢华军在车里翻到了一个证件——监狱人民警察证。
那一刻,空气凝固了。
邢华军和邢三杏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恐,随即变成了残忍的杀机。
他们是有案底的人,持枪抢劫本身就是死罪。如果被一个警察认出来,以后还能有活路吗?
“不能留活口。”这是两人瞬间达成的默契。
第七章:绝望的旅程
在那个封闭的车厢里,地狱降临了。
邢华军掏出了随身携带的匕首,对着被胶带捆绑的小王,狠狠刺了下去。
一刀,两刀,三刀……
小王痛苦地抽搐着,鲜血染红了车座。他看着身边被吓坏的女友,眼中满是绝望和不舍。
为了确保小王彻底死亡,邢华军又绕到背后,连刺数刀,每一刀都用尽了全力,直没至柄。
此时的小杨已经被吓得瘫软在座位上,浑身颤抖。
“别杀我……我是本地人,大家都是老乡……”小杨用带着哭腔的南京话哀求着。
“只要你听话,不杀你。”歹徒编造了一个拙劣的谎言,“你男朋友没事,我们就是吓吓他,把他扔下车了。”
车子一路狂奔,驶向安徽。
当车子开到安徽宁国时,油箱见底了。
这是小杨唯一的求生机会。
歹徒不敢露面,让小杨去加油站加油。
如果这时候,小杨能大喊一声,或者把车开进警察局,甚至给加油站员工递个求救的眼神,结局或许会不同。
但是,极度的恐惧摧毁了她的理智。她信了歹徒的话,以为只要听话就能活命。
她拿着歹徒给的200块钱,乖乖地加了油,甚至把找回来的零钱都一分不少地还给了邢华军。
那一刻,死神已经在她身后举起了镰刀。
第八章:长江呜咽
车子再次启动,驶向芜湖。
在车内,邢三杏露出了禽兽的本性。他当着奄奄一息的小王(或许此时已经断气)的面,对小杨实施了惨无人道的性侵。
随后,他举起了锤子。
那个曾经艳压群芳的选美冠军,那个刚入职电视台四天的新人,生命永远定格在了21岁。
歹徒为了毁尸灭迹,找来两块巨大的青石板,绑在小杨的身上,趁着夜色,将她沉入了滚滚长江。
4月7日,小王的尸体在采石场被发现。
4月8日,警方根据天网追踪和DNA比对,锁定了邢华军和邢三杏,并在他们家中将还在睡梦中的两人抓获。
在他们的家中,警方搜出了那三把杀人的凶器,以及小王和小杨的手机、金项链。
面对铁证,两人供认不讳。
当被问及为何如此残忍时,邢华军一脸麻木:“欠债太多,被逼的。他是警察,认出我们就完了。”
更令人发指的是,在审讯中,邢三杏为了争取立功,竟然爆出了一个惊天秘密:
12年前,他和邢华军曾在江阴市鹅鼻嘴公园抢劫过另一对情侣。当时两人以为把对方杀了,没想到那对情侣命大活了下来。
正是因为背负着陈年旧案,他们才对小王和小杨痛下杀手,企图“斩草除根”。
第九章:迟到的正义
2011年9月15日,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宣判。
邢华军、邢三杏,犯抢劫罪、故意杀人罪、强奸罪,数罪并罚,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在法庭上,小王和小杨的家属没有提出任何民事赔偿的要求。
“我们不差那点钱,我们只要他们死!要他们给孩子偿命!”
凶手伏法,正义得到了伸张,但两个年轻的生命再也回不来了。
小王的母亲白发人送黑发人,整日以泪洗面;小杨的母亲看着女儿的遗像,精神几近崩溃。
这起案件留给人们的,除了无尽的悲痛,还有沉重的警示。
如果那天晚上他们锁好了车门?
如果在加油站小杨能够勇敢地求救?
如果……
可惜,人生没有如果。
在这个看似和平的世界里,罪恶可能就潜伏在黑暗的角落。对于年轻的女孩和情侣来说,提高安全意识,时刻保持警惕,或许是对生命最大的尊重。
长江依旧奔流不息,仿佛在诉说着那个春天里,金陵城最悲伤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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