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娇媚知道纯阳圣体很变态,但也不至于这么变态吧!
真有人可以用短短十几年时间,从化神后期,一路登临炼虚后期之境?
哪怕是中原那些超级势力,享受着海量资源倾斜的神品灵脉天骄,都不可能有如此惊人的修炼速度。
“大惊小怪,你对纯阳圣体一无所知。”
若离翻了个白眼,说道:“这个修炼速度确实有点快,但若是纯阳圣体的话,那么一切都可以解释得通。”
“........”
林娇媚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一下起伏的心情,这才......
北漠风沙渐息,残阳如血,映照在林陌染满尘灰的白衣上。他站在废墟祭坛边缘,脚下是幽兰夫人瘫软的躯体,气息微弱,经脉尽断。那双曾高高在上、俯视众生的眼睛此刻布满惊恐与不甘,却再也发不出半句咒语。
林陌低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平静得近乎冷漠。
“你说你们合欢宗讲‘情欲即道’,可你这一生,可曾真正爱过谁?”他轻声问,“还是说,你只是把所有情感都炼成了功法的养料,把每一次心动都变成了吞噬的理由?”
幽兰夫人嘴唇颤抖,想要反驳,却只吐出一口黑血。
林陌不再多言,抬手打出一道封印符?,将她全身灵力彻底禁锢。随即从袖中取出一只青铜小瓶,轻轻一引,便将石像残存的那一丝魔念吸入其中。瓶口随即被九重锁链缠绕,最后贴上一张金纹镇魂符。
“千年前你已被封印一次。”他收起瓶子,语气淡然,“这一次,我会让你亲眼看着自己的信仰崩塌。”
话音落下,他盘膝而坐,闭目调息。连番大战耗损极大,尤其是施展【两极归墟斩?终式】时,几乎透支了全部神识。若非体内那一缕白仙本源自动流转修复,恐怕此刻早已虚脱倒地。
但他不能倒。
柳紫嫣还在等他回去。
孩子还在等他回家。
夜色悄然降临,星河低垂,仿佛触手可及。林陌缓缓睁开眼,只见天际忽有流光划过??三道青色剑影自远方疾驰而来,速度快若雷霆,转瞬已至头顶!
“来者何人!”独孤琉璃警觉拔剑,周身剑气暴涨。
“是我。”空中传来熟悉的声音。
下一瞬,三道身影稳稳落地,皆身穿初圣宗执法堂黑袍,面覆青铜面具,腰间佩剑无鞘,剑身刻着“隐”字。
三大隐卫,终于现身。
为首的隐卫单膝跪地,沉声道:“奉丽芳执令召我等前来护驾。属下迟来一步,请林长老责罚。”
林陌摇头:“你们能来,已是万幸。我本不想动用此令,但北漠之事牵连太广,若不速决,恐怕中原也将陷入混乱。”
另一名隐卫环顾四周惨状,冷声道:“这些人……都是被献祭的童男童女?”
“不错。”林陌起身,指向那些昏迷未醒的孩子,“他们虽性命无碍,但心头精血被抽七成,若不及时救治,轻则修为尽废,重则寿元折半。你们立刻带他们回初圣宗,交由药堂全力施救。每一人,都要活下来。”
“遵命!”
三位隐卫迅速行动,以秘法结成“九阴回阳阵”,将孩子们一一收入阵中,随即腾空而去,化作三道流光消失在夜幕尽头。
林陌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久久未语。
“你在担心什么?”独孤琉璃走到他身边,低声问。
“我在想……”他缓缓道,“为什么幽兰夫人会选择在这个时间点复活祖师?按理说,合欢宗根基已毁,她应该蛰伏才是。除非……有人在背后推动。”
“你是说,还有更大的阴谋?”
“不止。”林陌眯起眼,“你还记得那本《百花录》吗?里面提到了一个名字??‘玄阴子’,说是林娇媚的师兄,早在百年前就已失踪。但据我查证,此人并非失踪,而是被逐出宗门,因为他反对‘以情噬魂’之道,主张真正的双修应是阴阳共济、彼此成就。”
“这样的人……怎么会和合欢宗有关?”
“问题就在这里。”林陌冷笑,“我怀疑,所谓的‘合欢祖师’根本不是什么创派始祖,而是一个被后人神化的邪魔。真正的创始人,或许正是玄阴子。而林娇媚与幽兰夫人,不过是篡改了历史,借‘祖师降世’之名行灭世之实。”
独孤琉璃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她们想复活的,根本不是一个真实存在的存在?而是一种……集体执念?”
“正是。”林陌点头,“人心中的欲望永不消亡。只要还有人渴望力量、沉迷情欲、贪恋长生,就会有人愿意献祭他人,也会有人甘愿被吞。她们要唤醒的,不是某个古老魔头,而是潜藏在世间每一个修士心底的黑暗。”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如雷:“所以这一战,不只是杀几个人那么简单。我要斩断的,是这条延续千年的邪道传承。”
独孤琉璃沉默良久,忽然笑了:“难怪紫嫣姐会嫁给你。换成别人,早就想着怎么称霸天下了。可你……明明强到可以无视一切,却偏偏要为那些最卑微的人拼命。”
林陌也笑了:“因为我也是从底层爬上来的。我也曾是个没人看得起的杂役弟子。我知道那种感觉??当你跪在地上擦地板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可我不信。所以我拼了命修行,只为有一天,能让后来的人不必再跪。”
他抬头望向星空,眼中闪过一丝温柔:“而现在,我有了儿子。我不想他将来睁开眼看到的世界,还是弱肉强食、强者肆意践踏规则的地方。我想让他知道,哪怕出身低微,只要心中有光,就能照亮黑暗。”
独孤琉璃轻轻握住他的手:“那你一定能做到。因为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们都在。”
……
七日后,初圣宗山门前。
万人齐聚,旌旗猎猎。
今日乃“诛邪审判”正式开庭之日,不仅正道三十六派尽数到场,连一向避世的南岭巫族、西荒佛国、东海龙庭也都派来使者观礼。更有无数受过合欢宗迫害的百姓自发前来,携带着亲人遗物、血书控诉,只为讨一个公道。
高台之上,柳紫嫣端坐主位,怀中婴儿安睡,眉心一点朱砂印记隐隐发光,竟是天生带有“净世灵瞳”的异象。
林陌立于其侧,一身素白长袍未染纤尘,神情肃穆。
下方囚笼中,林娇媚与幽兰夫人已被剥去华服,披枷戴锁,面容枯槁。昔日不可一世的合欢宗两大巨头,如今如同待宰羔羊,引来阵阵唾骂。
“开始吧。”柳紫嫣开口,声音清越如钟。
第一位走上台的是个年约十岁的女孩,衣衫褴褛,右臂齐肩截断。她颤抖着举起一块烧焦的木牌,上面依稀可见“李家药铺”四字。
“我是天山城人。”她声音稚嫩却坚定,“那天合欢宗的人来抓‘资质上佳’的女子,我娘把我藏进地窖。但他们发现了,说我根骨清奇,适合采补。我爹冲出来保护我们,被当场杀死……我娘不肯走,抱着我说‘宁死也不让你受辱’,结果……结果他们……”她哽咽难言,泪水滚滚而下,“他们把她绑在街上,当着全城人的面……用迷魂香一点点折磨致死……最后……还剜走了她的心脏……”
全场寂静无声,唯有哭声低回。
第二位是一名中年男子,背着一副白骨:“这是我妻子和三个孩子的遗骸。她们被选为‘百花祭’炉鼎,关在密室整整三年,每日被迫服用春药,直到身体崩溃……我找遍西域,才把她们的骨头一块块捡回来……今天,我要让凶手看着她们的尸骨,下地狱!”
第三位是一位老者,手持一卷竹简:“老夫是胭脂谷外村里的教书先生。二十年来,共有三百二十七个孩子莫名失踪。每到月圆之夜,山谷就会传出哀嚎。我一直记录在案,今日呈交诸位,愿以此证,昭告天下!”
一人接一人登台,控诉滔天罪行。
林娇媚起初尚能冷笑,到后来脸色发白,浑身发抖;而幽兰夫人早已崩溃,跪倒在地,嘶喊着“我只是执行命令”“我没有亲手杀人”……
“闭嘴!”一声厉喝响起。
奉丽芳缓步走上高台,手中捧着《百花录》,身后跟着九百名获救孩童,皆由执法堂弟子搀扶而行。
她走到囚笼前,直视林娇媚双眼:“你说我是失败品?说我血脉驳杂?可你知道吗?正是因为我不完全受你控制,我才看清了你的真面目??一个靠吞噬亲情、爱情、人性来续命的老妖婆!”
她翻开册子,大声念道:
“**奉丽芳,生于甲子年三月初七,父母资质平庸,但幼女魂魄纯净,适合作为‘血契容器’实验。已处理完毕。备注:其母临死前哭求饶命,情绪波动强烈,可提炼‘悲恸之精’,计入第九百三十七号丹方。**”
声音传遍全场,无数人怒吼咆哮,恨不得冲上前撕碎二人。
柳紫嫣缓缓起身,怀抱婴儿,目光扫过众人:“今日之审判,非为私仇,乃为天道正名!合欢宗以情为刃,以欲为牢,屠戮无辜,亵渎大道。其所作所为,已非宗门之争,而是逆天之罪!”
她抬手一挥,一道金光自掌心射出,直入云霄!
刹那间,苍穹裂开,九重天雷滚滚而下,在空中凝聚成一座巨大的“天律碑”,碑文浮现:
【凡滥杀无辜、炼魂噬魄、逆伦败德者,天地共诛之!】
“行刑!”柳紫嫣一声令下。
两名执法弟子拖出二人,押至断头台。
刀光起,血雨落。
两颗头颅滚地,怨魂尚未离体,便被天雷轰击,化作青烟消散。
与此同时,林陌取出青铜瓶,将封印的魔念投入烈火之中,口中诵念《破妄真经》:
“**妄念非道,执欲成魔;今以正法,焚尔残魂!自此之后,世间再无合欢祖师,唯有因果轮回,报应不爽!**”
火焰冲天三丈,伴随着凄厉尖啸,最终归于沉寂。
人群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这一刻,不只是复仇的终结,更是新秩序的开端。
……
数月后,初圣宗迎来一场盛大的庆典。
奉丽芳正式创立“净欲殿”,并公开传授“血契反噬术”,帮助数百名曾被合欢宗控制的弟子摆脱精神奴役。她站在殿前广场,面对万千学子,只说了一句话:
“我不是天才,也不是宠儿。我只是一个不肯认命的杂役。但如果我的经历能让你们明白一件事??那就是:无论你来自何处,只要你心中还有光,就永远不会真正被困住。”
台下掌声雷动,许多曾自卑怯懦的弟子热泪盈眶。
而林陌与柳紫嫣的儿子也已满百日,取名为“林昭”,寓意“光明昭世”。
满月宴上,林陌抱着儿子,在众目睽睽之下宣布:
“自今日起,初圣宗设立‘寒门院’,专收无背景、无资源、出身卑微却心志坚定的弟子。不论资质高低,一律平等授业。若有长老歧视打压,严惩不贷!”
此言一出,举座震惊。
有老牌长老质疑:“如此岂非拉低宗门整体水准?”
林陌淡淡一笑:“当年我也被认为资质平庸,只能扫地劈柴。可现在,我站在这里,代表整个宗门说话。你说,谁该被淘汰?”
那人哑口无言。
柳紫嫣轻抚丈夫手臂,眼中满是骄傲。
当晚,夫妻二人独坐庭院,月下对饮。
“你说,我们这样做,真的能改变这个世界吗?”柳紫嫣轻问。
“也许不能立刻。”林陌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寒门院,“但至少,会有越来越多的孩子不用再跪着走路。他们会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力量,比天赋更重要,那就是坚持。”
他握住她的手:“就像你当年不顾宗门反对,执意娶我这个杂役为夫。那时候多少人笑话你?可现在呢?谁还敢说一句不是?”
柳紫嫣笑了,靠在他肩上:“因为我相信的人,从来都不会让我失望。”
夜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
远处传来婴儿啼哭,奶娘急忙抱来哄劝。
林陌接过儿子,轻轻摇晃:“别怕,爹在这儿。这世界虽然复杂,但只要你心中有爱,就不怕黑。”
小林昭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忽然咧嘴一笑,伸手抓住父亲的脸颊。
那一刻,星光洒落,仿佛天地也为之静默。
江湖传言愈演愈烈,有人说林陌实为上古剑仙转世,有人说柳紫嫣怀的是“天命之子”,更有人猜测,初圣宗将迎来千年未有的盛世。
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这一切的起点,不过是因为一个杂役少女绝望呐喊中的一句话:
“掌门怀孕,关我一个杂役什么事?”
是啊,本来没关系。
可后来,林陌站了出来。
他说:“她是我的人。”
一句话,掀翻了合欢宗。
一句话,改变了无数人的命运。
有时候,真正的英雄主义,不是一剑斩万敌,而是在所有人都选择沉默时,依然敢于说出那一句:
“我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