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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一眼不和就要跟木叶爆了,真是恶劣
    香燐一直密切关注着面麻的动静,这一刻她立刻发现了不对劲。她神乐心眼感知到,面麻体内原本和常人无异的查克拉,竟在瞬息间如同火山般爆发。狂暴的查克拉波动自他体内炸裂开来,竟隐隐凝出一头漆黑...香燐的声音像一柄淬了冰的苦无,骤然劈开训练场边缘街道上浮动的晨光与喧闹。她指尖发白,死死扣住鸣人手腕,指节因用力而泛青,仿佛稍一松懈,眼前这金发少年就会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拖入深渊。面麻垂眸,静静看着香燐挡在鸣人身前的背影——那截纤细却绷得笔直的脖颈,那微微起伏的肩胛骨轮廓,还有她后颈处一缕被风吹起的、略带汗意的红发。他没动。连眼睫都未颤一下。可就在香燐话音落下的刹那,整条街的空气忽然沉了一寸。路旁刚支起摊子卖烤丸子的大叔手一抖,竹签上的三颗肉丸“啪嗒”掉进炭火堆,腾起一小股焦烟;隔壁茶铺掀帘探头的老妪下意识缩回脖子,布帘晃了三下才静止;连一只蹲在屋檐舔爪的野猫都僵住动作,竖起耳朵,瞳孔缩成两道细线,朝这边望来。鸣人被香燐拽得一个趔趄,差点撞上她后背,茫然抬头:“香、香燐?你干嘛突然……”“别说话。”香燐没回头,声音压得极低,却像绷紧的钢弦,“他不是在问‘他’——是在问‘谁’。”她目光如钉,牢牢钉在面麻脸上:“你刚才说‘棘手的家伙’……还说‘另一个他’。你见过梦境鸣人?不,不对——你不是‘见过’,你是‘认识’他。你甚至知道他‘棘手’,知道他和鸣人不一样,知道他……不是哥哥,却比哥哥更难缠。”面麻依旧沉默。可那沉默已不再温顺。它像一块浸透墨汁的厚绒布,无声无息地覆下来,盖住了整条街的市声、风声、远处孩童追逐的嬉闹声。小樱下前半步,左手悄然按在苦无袋口,右手则不动声色地护在鸣人另一侧。她没开口,但眼神已说明一切:她信香燐的判断。那双常年注视查克拉流动的眼睛,比谁都更早察觉到异常——面麻站在这里,呼吸平稳,脉搏规律,查克拉波动内敛如深潭。可就是太稳了。稳得不像个刚从异界脱困、心神未定的少年,倒像一尊早已排演千遍的傀儡,正等待某个指令,撕开最后一层皮。卡卡西站在最后,写轮眼在面罩下悄然开启,猩红的三勾玉缓缓旋转。他没看面麻的脸,视线锁死在他左胸位置——那里衣料下,本该是心脏搏动最清晰的区域,此刻却一片死寂。没有起伏,没有震颤,连一丝微弱的查克拉涟漪都未曾荡漾。“心跳?”卡卡西声音很轻,却像冰锥凿进凝滞的空气,“你的心跳……停了。”面麻终于抬起了眼。不是看向卡卡西,而是越过他,望向更远的火影岩。第七代火影波风水门的雕像在朝阳下镀着一层金边,笑容温和,目光坚定,仿佛能穿透时空,俯视着脚下这片他用生命守护的土地。“停了?”面麻重复了一遍,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那不是笑,是刀锋刮过锈蚀铁片时迸出的冷光。“原来……你们已经察觉到了。”他向前迈了一步。不是走向鸣人,也不是走向香燐。而是径直走向街心。脚下青石板缝隙里钻出几茎倔强的狗尾草,在他经过时,毫无征兆地枯黄、蜷曲、化为灰烬,随风飘散。“你们以为,‘面麻’只是另一个鸣人?”他停下,缓缓转身,白发在微风中轻轻拂动,白瞳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苏醒,像冻土之下翻涌的岩浆,“错了。‘面麻’是钥匙。是门栓。是封印松动时,最先渗出来的那一道裂痕。”鸣人彻底呆住了,嘴巴微张,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想喊“面麻”,可那两个字卡在胸口,沉重得如同塞进了一块烧红的烙铁。香燐的手心全是冷汗,指甲几乎要嵌进自己掌心。她死死盯着面麻的双眼——那里没有愤怒,没有悲怆,只有一种令人骨髓结霜的、绝对的空。仿佛那双眼睛后面,根本不存在一个“人”,只有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井壁爬满暗红色的、不断蠕动的咒文。“钥匙……开什么门?”小樱声音发紧,手指已扣住苦无柄,“难道是……那个世界?”“不。”面麻摇头,动作轻微得像一片落叶坠地,“是你们的世界。”他抬起右手,五指缓缓张开,掌心向上。没有结印,没有查克拉外放,甚至连一丝风都未曾掀起。可就在他掌心正上方半尺处,空气骤然扭曲、塌陷!嗡——一声低沉到近乎不可闻的嗡鸣,仿佛来自地核深处的叹息。空间像一张被无形巨手攥紧的薄纸,剧烈地褶皱、凹陷,最终“啵”的一声轻响,撕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暗缝隙。缝隙内部,没有光,没有影像,只有一片纯粹的、吞噬一切的虚无。可就在这虚无的边缘,却有无数细碎的、银蓝色的光点如萤火般明灭闪烁,它们并非静止,而是沿着某种玄奥莫测的轨迹疯狂游走、碰撞、湮灭,又在湮灭的余烬中诞生新的光点——那赫然是无数个微型的、高速运转的飞雷神术式!“飞……飞雷神?”卡卡西瞳孔骤缩,写轮眼疯狂旋转,试图捕捉那些光点的轨迹,“不……不对!这不是飞雷神!这是……是飞雷神的‘源’!是术式尚未具象化、尚在概念层面沸腾的原始态!”“源?”香燐失声,“术式的源头?他怎么能……”“因为他不是‘术’本身。”面麻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天气,“我是‘圆梦’的锚点。是‘规则’允许存在的最大漏洞。当‘梦境鸣人’强行将自己锚定在你们的世界,并篡改因果、重构现实时……他就必须付出代价。一个足以平衡整个忍界法则的祭品。”他顿了顿,目光终于落回鸣人脸上,那眼神复杂得令人心悸,混杂着悲悯、嘲弄、以及一种近乎病态的……温柔。“而我,就是那个被献祭的祭品。被剥离了‘存在’,被抹去了‘因果’,被丢进概念夹缝里,永生永世,为他的美梦……守门。”鸣人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半步,脊背重重撞在身后一家拉面店的木制招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脸色惨白,嘴唇翕动,却只发出破碎的气音:“……守门?”“对。”面麻颔首,掌心那道幽暗缝隙微微扩张,银蓝色光点的流速陡然加快,“他每做一个梦,每修改一次现实,每让你们多笑一次……我就在夹缝里多腐烂一瞬。我的时间是静止的,可我的痛苦,是永恒的。”他忽然笑了。那笑容第一次如此真实,如此狰狞,如此令人心胆俱裂。“所以,鸣人……你告诉我,当你吃着一乐拉面,听着村民的问候,躺在父母温暖的怀抱里时……你有没有想过,那个在黑暗里替你数着永恒秒针的人,他胃里塞满的是不是也是同样的骨汤?他耳边回荡的,是不是也是同样亲切的‘鸣人君’?”“他……”鸣人喉结剧烈滚动,眼中血丝密布,泪水毫无征兆地汹涌而出,砸在脚下的青石板上,洇开深色的圆点,“他……他一直都在?”“一直在。”面麻的声音轻了下去,像叹息,又像诅咒,“从未离开。只是你们……看不见我。”就在此时——“够了。”一个清冷、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威压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声音来自火影岩的方向。众人悚然抬头。只见第七代火影波风水门,不知何时已立于火影岩最高处的崖沿。晨光为他镀上金边,白色短发在风中飞扬,蓝色的眼眸深邃如海,平静地俯视着下方这条骤然死寂的街道。他身边,玖辛奈的身影亦随之浮现,赤红长发如火焰燃烧,金色的查克拉外衣微微荡漾,她的眼神锐利如刀,毫不掩饰地刺向面麻。“水门老师?玖辛奈前辈?”卡卡西瞳孔一缩,写轮眼瞬间闭合,换回常态,语气却带上前所未有的凝重。面麻仰起头,白发被山风扬起,露出光洁的额头。他看着崖顶那对并肩而立的父母,看着他们眼中翻涌的惊涛骇浪,看着他们强自压抑却依旧泄露的、刻骨的痛楚与……一丝难以言喻的了然。“父亲。”面麻开口,声音竟奇异地恢复了最初的淡漠,仿佛刚才那番惊心动魄的剖白,不过是拂过耳畔的一缕微风,“母亲。你们……也感觉到了,对吗?”玖辛奈没有回答。她只是死死盯着面麻,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指节泛白。她赤红的长发无风自动,周身逸散的查克拉气息变得极其不稳定,时而炽热如熔岩,时而冰冷似寒渊,那是九尾查克拉在极度压抑下濒临失控的征兆。水门深深吸了一口气,海蓝色的眼眸里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沉重。他缓缓抬起手,不是结印,而是向着面麻的方向,做了一个极其缓慢、极其郑重的……鞠躬礼。“对不起。”水门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穿越了漫长时光的疲惫与歉疚,“我们……迟到了。”“迟到?”面麻重复着这个词,白瞳里掠过一丝极淡、极淡的嘲讽,“不。你们从未迟到。你们只是……选择了另一个儿子。”这句话像一把烧红的匕首,狠狠捅进玖辛奈的心脏。她身体猛地一晃,脸色瞬间褪尽血色,赤红的长发骤然暴涨,狂暴的查克拉轰然爆发!地面寸寸龟裂,碎石悬浮而起,一股混合着九尾暴戾与母亲心碎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朝着面麻当头压下!“玖辛奈!”水门低喝,一只手臂闪电般环住妻子的腰,将她往后一拉。他另一只手凌空一划,无数细密的金色飞雷神术式凭空浮现,交织成一张巨大的、流转着柔和光芒的网,堪堪托住了那即将倾泻而下的滔天怒焰。“冷静!玖辛奈!现在不是……”“不是什么?!”玖辛奈的声音嘶哑破碎,泪水混着查克拉的金光滑落,“不是质问他?不是把他抓回来?不是……不是告诉他,他永远都是我们的孩子?!”她猛地挣开水门的手臂,赤红长发如活物般狂舞,九尾查克拉的猩红光芒在她周身熊熊燃烧,映亮了整片天空。她一步步走向崖边,每一步落下,脚下岩石都崩裂出蛛网般的裂痕。“面麻!”玖辛奈的声音穿透狂风,带着泣血的颤抖,“看着我!我是你妈妈!漩涡玖辛奈!你体内流着我的血!你身上有我的封印!你……你不可能是别人的孩子!”面麻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燃烧的长发,看着她含泪的赤瞳,看着她周身那熟悉又陌生的、属于母亲的、暴烈而滚烫的查克拉。许久,他轻轻摇了摇头。“妈妈。”他叫了一声,声音平静得令人心碎,“你的血,是给我了。可你的爱……给了另一个人。”玖辛奈的脚步,猛地钉在原地。她张着嘴,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大颗大颗滚烫的泪珠,不受控制地砸落,在半空中就被狂暴的查克拉蒸发,化作袅袅白烟。水门闭上了眼,肩膀几不可察地塌陷下去。就在这万籁俱寂、连风都屏息的刹那——“噗。”一声极轻、极细微的声响。像是烛火被掐灭。又像是……一颗心脏,在永恒的黑暗里,终于停止了最后一次搏动。面麻胸前那袭黑色长袍,毫无征兆地,绽开了一朵妖异的、深不见底的墨色莲花。花瓣层层叠叠,边缘锐利如刀,花瓣中心,却是一片纯粹的、令人绝望的虚无。那朵花,无声无息地,开始缓缓旋转。随着它的旋转,整条街道的空间开始发生诡异的畸变。青石板路面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泛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扭曲的涟漪;两侧店铺的墙壁仿佛融化了的蜡,线条模糊、流淌、重组;就连头顶的阳光,都开始拉长、弯折,投下怪诞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阴影。“不好!”卡卡西厉喝,“他在……同化现实!”他话音未落,面麻已抬起手,指尖轻轻点向那朵旋转的墨莲。“时间,到了。”他轻声说。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冰冷的终结感。墨莲骤然爆开!没有声音,没有冲击波。只有一片无声无息、迅速蔓延的“空白”。空白所过之处,色彩褪去,声音消失,温度归零,连光线都被彻底吞噬。青石板变成单调的灰白,店铺招牌上的文字扭曲溶解,路边的狗尾草化为齑粉,连空气中漂浮的微尘,都凝固在半空,成为永恒的、没有意义的标本。空白,以面麻为中心,呈完美的球形,急速扩张。香燐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绝对的“否定”之力攫住了她。她的神乐心眼视野里,所有查克拉的光辉都在瞬间熄灭,只剩下那片吞噬一切的、纯粹的“无”。她想喊,喉咙却像被冻住;想动,四肢却重逾千钧;想抓住鸣人,指尖却连对方衣袖的纤维都再也触碰不到——因为“触碰”这个概念,正在被那片空白无情地抹除。“鸣人——!!!”她最后看到的,是鸣人脸上凝固的、极致的惊骇与痛苦。他张着嘴,似乎在呼喊她的名字,可那声音,连同他整个人的轮廓,都在迅速地、无声地……淡出。就像一幅被水洇湿的水墨画,所有的线条与色彩,都在被一种更高维度的橡皮擦,彻底擦去。空白,已蔓延至她脚下。她最后的意识,是看见面麻转过头。隔着那片正在吞噬世界的、无声无息的空白,面麻的目光,精准地、深深地,落在了她脸上。那双白瞳里,再无愤怒,再无悲怆,再无嘲弄。只有一片浩瀚的、冰冷的、令灵魂冻结的……怜悯。然后,她的世界,也变成了——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