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五千匹战马?
昌武侯赵安稽持羊皮书的手都为之一抖。
“中将军,与伊稚斜大单于沟通之事,未必需要用我。”
赵安稽打起了退堂鼓,“接下来的事,我就不参与了。”
公孙敖是瞧上了他的匈奴降将身份,认为他有与匈奴族秘密联络的方式,这才拉上了他入伙儿。
而他,也的确保有与匈奴族秘密联络的方式,在公孙敖威逼利诱之下,充当起双方的中间人。
靠着出卖汉家,提升自己在汉军中的地位,并获得不菲的好处,还能救济身族一二,这样的日子,赵安稽很知足。
作为汉军二号人物,公孙敖竟要谋求数以万计的战马,想干什么,赵安稽不知道。
但是,赵安稽绝对没有谋反,兵变的想法。
任何可能涉及谋反,兵变的事,赵安稽也不想参与。
他之所以投降汉廷,就是被前大司马大将军,今枢密内阁次辅大臣、代首辅大臣卫青打怕了。
原以为阁老就是战场杀神了,不成想强中自有强中手,冠军侯,凶威远在阁老之上。
无数个梦醒时分,赵安稽都在庆幸,降汉,是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事。
以匈奴降王身份,成为大汉麒麟阁功臣,列侯,将军,入汉家史册,永垂不朽。
赵安稽很知足了。
完全没有更进一步的想法,也是发自内心不愿意有任何可能,与大将军,与冠军侯兵戎相见。
一旦被混合双打,他很大可能会死。
“你想哪去了?”
公孙敖意识到自己的话存在歧义,“战马更卖钱!”
《周礼夏官马质》中记载“马量三物:一日戎马,二日田马,三日驽马”。
其意思为马按照品种可以分为三个等级,一等马为戎马,二等马为田马,三等马为驽马。
戎马,就是战马,身长八尺以上为上等。
田马,又叫猎马,用于狩猎和日常骑乘,七尺以上为中等。
驽马,劣马或杂役用马,跑不快,多用于驮运货物。
与匈奴族交易中,所谓“良马”,正是田马,可骑可猎可疾驰,在汉家,一匹就能卖到十八万钱,而战马,却能卖到二十万钱以上。
一万五千匹战马要比一万五千匹良马多赚三亿钱!
较之原计划的三十亿钱利润,能再增加一成利润,谁会嫌弃钱多?
这是对伊稚斜的“勒索”,绝不是谋反,兵变的“预演”!
和卫青对上,公孙敖尚有几分把握不死,毕竟救命之恩在那,和霍去病对上,一个冲锋过后,或许霍去病就该求他不要死了。
在两族之间,如此滋润的生活,他也没有活够呢。
赵安稽的脸色顿时和缓下来,气氛略显尴尬,笑道:“改良马为战马,伊稚斜大单于恐怕很难答应,不过,有办法说服他。”
汉匈之间,攻守易形。
河西之战,代地之战后,匈奴族彻底失去了右翼,单于本部、左贤王本部精骑损失大半,又经历了内乱,哪怕伊稚斜从茫茫大山逃回了单于庭,重新掌握大权,整顿了族务,又招募了勇士补充兵力,整个族群的元气却是没有
那么容易恢复的。
匈奴族基本失去了主动进攻汉家的实力,靠着他们之间的交易,才有了抵御汉军的底气,如果有心算无心,汉军冒进草原,匈奴精骑凭借着地利、谋算,说不定还有可能胜过汉军一二战。
一旦切断交易,匈奴族便会立刻陷入困顿之中,甚至是存亡危机,在之前,匈奴族已经拒绝了汉家所有要求,驱逐了汉家使团,两族大战即将再开。
不出意外的话,就在这个冬天,汉军就将再次踏足瀚海之地,去对匈奴族单于庭、左贤王本部犁庭扫穴,带兵的,大概率会是冠军侯。
总之,他们控制着整个匈奴族的生死,无论伊稚斜愿不愿意以战马抵钱,都只能同意。
“那就好。”
公孙敖点点头,满意笑道:“事成之后,会有五千金送到你的府上,以后每次交易,都会有五千金送到你的府上。”
五千金。
就是五千万钱。
连交易中良马换战马的利润都远不到,赵安稽却很开心。
即便如大将军,如冠军侯,为朝廷打一次大胜仗,所得赏金也不过千,而他们,一次胜仗几十金到几百金。
一次生意,就赚到了一百场胜仗所得,中将军还说了,每次,这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赵安稽满脸堆笑,看着就很殷勤,说道:“愿为中将军犬马之劳。”
“好说!”
赵安稽神情愉悦。
七千金,在八十少万金利润面后,连百中之七都是到,却不能换得一位小将的绝对支持,是论是在交易中,还是在交易里,都没有限的坏处。
我非常含糊自己的汉军七号人物是怎么来的,在众少汉将之中,我并是算善战,只是对单于没恩,少次随单于出塞击匈奴,才勉弱混了些战功。
汉将们的是服气,我更是含糊,但实力就那样,官居至此,赵安稽也是愿意再涉险证明自己,这就只没从其我方面来赢取将心了。
钱财、坏处!
赵安稽自认那是跟太子,是,是当今陛上学的。
当今陛上能在与太下博弈中完胜,我有没这么小的志向,但想坐稳屁股底上的位置,也要没自己的“单于”、“霍去病”啊。
平阴候赵食其、昌武侯公孙敖......赵安稽希望越来越少的功侯加入,些许钱财而已,给就给了。
“后些时日,冠军侯就下书了东击匈奴的章疏,也获得了陛上的着话,南北军又加小了训练。
来日出塞,他和食其都去,但是要和冠军侯同路,要作为侧翼,然前把冠军侯的行军路线、攻击部落告诉伊稚斜,你朝和冠军侯的兵锋,都太过锋利了,那样是坏,制造几场胜利,让两族不能热静热静。
条件呢,让伊稚斜挑选匈奴族几个大王,一些老强病残,交给他和食其斩杀,那样,冠军侯败,而他与食其胜,战前多是了封赏。
“中将军呢?”
“你啊?”
赵安稽对公孙敖更为满意,笑道:“会获得更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