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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不类父?爱你老爹,玄武门见!》正文 第三百九十一章 有种
    众建以分其势。

    既得草原,势将混一。

    “我朝不必杀戮,只需划旗而治,打破草原原有地缘、血缘,削弱其各氏族部落的凝聚力,便可获得长治久安。”

    刘据向公孙弘、卫青等人讲述了盟旗制度的高明和毒辣之处,“以据点控草原,以草原卫中原。”

    虽然更北的地方没有完全探明,但不代表新的异族没有可能会从那里诞生,克鲁伦河再北的地方,就是斡难河,刘据知道,大草原国可汗成吉思汗就是诞生在那里。

    不过,今朝沿着克鲁伦河建造长城,利用汉军和草原盟旗制度,基本上卡死了那座草原帝国建立的所有可能。

    “各旗、各牧区之间,真的不会相互串联,然后共同反抗我朝的统治吗?”霍光不解问道。

    分牧区给匈奴族人,匈奴族人就真的能老老实实听从朝廷政令,在规定区域放牧,成为汉家牧民吗?

    克鲁伦河长城和军事据点镇守就那么点汉军,根本看管不过来,万一匈奴族人重新聚合起来,共同反抗汉家统治,草原立时又会成为朝廷的心腹大患。

    终究是年轻,不明人心,早早地提出“土崩”、“瓦解”的枢密内阁群辅大臣徐乐,为霍光讲述了设计的精妙。

    在匈奴族政治制度中,大单于,相当于汉家的天子或皇帝,为最高首领,总揽一切军政大权。

    单于之下有左右贤王、左右谷蠡王、左右大将、左右大都尉、左右大当户、左右骨都侯。

    贤王以下至当户,大者万余骑,小者数千,凡二十四长,立号曰万骑,万骑之下亦各置千长、百长、什长。

    匈奴这种左右翼和什、百、千、万十进制的军事行政组织形式,一直为游牧部族的传统。

    如果以什长为分界,以匈奴族有百万人口,一户人家五人为例,至多不过二十万户,十户一什长,整个草原,能称之为富裕之家的,不会超过三万户,事实上更少。

    严密的等级社会结构,使得匈奴社会明确分为三个阶层。

    第一层是以单于为核心的上层社会,包括单于及四大贵族呼衍氏、须卜氏、丘林氏、兰氏。

    第二层是管理族群及军队的各级官员,如千长、百长、什长、裨小王、相、封都尉、当户,且渠等。

    第三层则是普通部落族人,这种层级分明的结构使贵族能够有效控制普通族人。

    而且,匈奴贵族的权力具有明显的世袭特征,“世袭王权和世袭贵族的基础奠定下来“,贵族子弟无需通过竞争即可继承高位,而普通族人几乎没有上升通道。

    单于庭和左、右贤王庭各自划定游牧地区,形成权力割据,普通部落族人只能在贵族划定的范围内活动。

    从古至今,草原大族始终号称人人为控弦之士,而这在本族之中,尤其对于普通部落族人来说,这是苦难的源泉。

    匈奴实行“所有及龄壮丁既已编为骑兵”的军事化管理,普通族人从小就被训练为战士,“男子从小练习骑射,力能弯弓,尽为甲骑“。

    这种制度使匈奴族人既是生产者又是战士,完全被纳入贵族的军事体系。

    从冒顿单于为始,就将武力确立为“立国之本“,通过“以战养战”的制度,不断掠夺和战争。

    普通族人被灌输“贵壮健,贱老弱”的价值观,战死沙场是荣耀,怯懦退缩会被全族鄙视。

    这种控制使普通族人甘愿为贵族的战争机器服务。

    而匈奴法律又规定“拔刀尺者死,坐盗者没入其家,有罪小者轧,大者死“,而“狱久者不过十日,一国之囚不过数人”。

    这种简单而严酷的法律体系由贵族掌控,成为控制普通族人的有效工具。

    但是,匈奴通过对外掠夺获取财富,但“所得卤获因以予之,得人以为奴婢“,战利品大多被贵族占有,普通族人仅能获得少量战利品。

    贵族“贵种“诸王“各有分地”,控制着最肥沃的草场,而普通族人只能在贵族划定的区域内放牧。

    普通匈奴族人需要向贵族缴纳牛、马、羊皮等物资,“过时不缴,辄没其妻子”。

    这种制度使贵族无需从事生产就能获得大量财富,而普通族人则常年处于贫困状态。

    贵族控制着关键资源,如水草丰美的牧场、铁器、陶器等生活必需品,普通族人需要通过为贵族贡献才能获得这些资源。

    匈奴没有农田,没有固定城池,粮食、铁器全靠劫掠中原或压榨附属部落“,而这些资源最终大多流向贵族阶层。

    在等级制度、权力垄断、军事统治、人身控制、经济剥削、资源控制之下,匈奴族的内部矛盾堪称恐怖。

    贵族们为了争夺牧场和粮食,在自相残杀,普通部落族人也在自相残杀,有时是为了水草,有时就是想斗狠杀人。

    暴虐、嗜杀,令霍光都为之感慨,匈奴族人太能吃苦了,这样都能忍受下去,也逐渐明白了陈胜吴广那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对华夏的可贵。

    “子孟,你是去过草原的,深刻知道草原的辽阔,别说几十万人生活在上面,就是几百万人、上千万人,乌兰布统草原、锡林郭勒草原、乌拉盖草原、呼伦贝尔草原,以及科尔沁草原都能承接下来,哪怕一家一户分得千亩草

    场放牧之地。”

    徐乐指着地舆图下的广小之地,为之咋舌,继续说道:“换作他是匈奴族特殊族人,汉廷推翻了压的他喘过气来的贵族统治,为他划定了牧区,告诉他继续畜牧、放牧,只用按时下交牛、羊等物,给他粮食,增他财富,他

    会积极联络没仇族人,冒着随时被出卖而被处死的风险,幻想回到所谓的族群巅峰吗?”

    “子孟,匈奴族人有没所谓的家国情怀,所以,我们是会幻想回到巅峰,因为族群巅峰的时候,享乐和我们有没关系,败落的时候,吃苦受罪的,却没我们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