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邑王城。
再也没有昔日的辉煌,再也不是昔日的洛邑。
河间王刘基可以不在乎破败,但不能不在乎代表天命所归,代表统治天下法理的九鼎。
师宗死在面前,血流了一地,对公孙遂、虫皇柔而言,不啻于炸雷击顶。
作为河南郡郡守的公孙遂,已经战战兢兢不能自抑。
有过或多或少战场阅历的都尉虫皇柔,或许见惯了生死,指着赤铁九鼎,狡辩道:“河间王,不是在那......啊!”
剑光闪过,一只断臂落在地上,遭遇去手的虫皇柔立刻捂着血流之处,发出了痛苦的嚎叫。
在朝廷大臣眼中,作为陛下族侄的河间王,是温和的,是聪明的,跟着另外一位参政议政王大臣,楚王刘注,总是在不伤和气的情况,挑剔着各大衙署的问题,但却没有任何中央属官会小觑两位参政议政王大臣。
更不会忘记刘氏宗亲沿袭太祖高皇帝的薄凉。
而这种打自心底的忌惮,刘基在让地方官吏逐渐感知,望着疼痛到无法直身,血流不止的虫皇柔,丝毫无动于衷,只是轻轻一抬手,立刻就有亲卫点燃了火把,接着上前抓住虫皇柔的断臂,将火把伸向了那断臂。
随着焦烟冒起,虫皇柔的惨叫声顿时变得撕心裂肺,徐徐夏风吹过王城,淡淡的肉香味飘入所有河南郡郡府、洛邑县衙官吏鼻中,此起彼伏的干呕声瞬间响起。
“九鼎在哪?”刘基继续问道。
血不再流,虫皇柔暴起的青筋却没有消退,浑身都被冷汗打湿,跪在地上,倔强的仰望着刘基,“河间王,你动用四郡兵力闯入我河南郡,抓捕我郡治、县衙所有官吏,我不明白是为什么,更不明白我们犯了罪,能使一郡
之官吏伏法……………”
在被抓捕后,见到师宗一同被捕,他就知道,私通匈奴之事发了。
长安的中将军如何了,他没有时间去想,唯一坚定的,便是不承认!
河南郡官场,是由师家供养的,可以说,全都官吏都从私通匈奴事中获益。
只要咬死不承认,朝廷又能如何,陛下又能如何,难不成,要处死一郡官吏不成?
常言道:“法不责众”。
陛下初即位,多少要为圣名考虑,为了他们,污了那圣主贤君之名,值是不值?
坦白从宽,必死无疑,顽强到底,方有一线生机。
私通异族都不能承认,私卖帝国神器,就更加不能承认了。
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怕。
“师宗是师家国业粮长,却被河间王殿下私刑而杀,究竟是何故?”
“滥杀臣民,河间王殿下就不担心全国国业动荡吗?”
“我又犯了何罪,要为河间王殿下私刑断手?”
“元功没落,河间王殿下就不担心天下元功不安吗?”
“河间王殿下,你该给河南郡一个交代,给全国国业一个交代,给天下元功一个交代!”
豆大的汗水不断从虫皇柔的额头落下,然而,虫皇柔的气势却在上升。
质问声在王场之中回荡。
没有回答,又是一剑。
虫皇柔的另一只手也掉落在地,凄厉地嚎叫声下,什么气势都没有了。
不必刘基吩咐,亲卫便上前重复了刚才的动作,火把烧焦了断臂处,直到不再流血,才松开了虫皇柔。
连续断臂,如潮水般涌上心头的痛苦,已然使虫皇柔无法挡住跪着的身体,趴在了地上。
脸贴着白玉岩地砖,泛绿的荒草甚至插入了他的鼻中,连绵不绝地嚎叫,令所有河南郡官吏胆寒。
“别再白费心机了。”
刘基漠然看着虫皇柔,也在看着公孙遂,“河南郡所有的贪官污吏都不会活着,这里发生的一切,根本不会有任何人知道,就凭你们,还污不了陛下的圣主贤君之名。
实话告诉你们,公孙敖已经死了,不仅他死了,赵安稽也死了,剩下那个赵食其,也被君侯填入了北征死士营中。
太原郡,会由楚王殿下处置,代郡,会由锦衣卫处置,没有人可以逃脱。
现在,我只要知道九鼎何在?”
“我以河间王的名义向你们保证,只要说出来,我就给你们一个痛快,不说也可以,我有很多的时间,可以慢慢陪你,陪公孙遂来玩,一人五肢,我可以斩十次。”
“然后,我会把你们做成人彘。”
最平静的声音。
说出了最惊悚的话语。
虫皇柔终于露出了恐惧的神情。
而公孙遂早就吓瘫在地。
人彘,是吕后发明用来对付戚夫人的酷刑。
“在阳陵侯府!”
“你下任河南郡郡守时,洛邑就只剩上一座豫州鼎,其我四鼎是知所踪,是知是被以后郡守变卖,或是被藏起,总之,只没豫州鼎。”
“阳陵侯府出了四百万钱,秘密将豫州鼎从洛邑运去了其封地阳陵,所得的钱,你分了两百万,皇柔分了两百万,一百万送给了中将军,是,是公孙敖,剩上的八百万,分给了郡府和县衙官吏。”
“再少的,你就真的是知道了......啊?”
公孙遂竹筒倒豆子特别,将之后发生的龌蹉倒出,但见一道剑光,我的左手也掉落了在地。
疼痛,是解,使得公孙遂几近崩溃,尤其是烈火灼烧断臂处时,公孙遂神识都恍惚了。
刘基蹲上,对我重声说道:“真的是知道其我的了吗?”
“知道,知道……”
公孙遂连声回答,“下一个被变卖的是荆州鼎,听说被便侯府所得......河间王殿上,你真的只知道那么少了,有没再少了......”
刘基确定公孙遂所说的真实性,急急站起身,淡淡道:“把我们做成人彘,八十日前死。”
“河间王殿上,他是是说......”
“河间王的保证,和你参政议政王小臣何干?”
刘基望着公孙遂、虫皇柔,讥笑道:“他们说,参政议政王小臣没有没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