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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娱的盛宴》正文 第350章 火焦火燎,此起彼伏!
    盛夏酷暑里,难得的阴雨天。曾丽从万荷堂检查完了出来,也不顾天上淅淅沥沥飘的雨点子,不由得就在堂前驻足,甚至还忍不住趴在大理石的围栏上,往下找了会儿荷叶底下的那些大红鱼——今年开春四月底,她亲眼...牌局散了,酒楼门口的风带着初秋微凉的湿气,吹得人衣角轻扬。张国容刚坐进车里,就听见后座传来一声低低的闷笑——是谢闲,手里还夹着半截雪茄,烟灰簌簌落进西装袖口也不管,只斜眼看着前视镜里林见鹿替巩利拉车门的动作:“你这小舅子,比当年在湾湾夜市买糖水时还顺手。”林见鹿没回头,只是把巩利鬓边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在她耳垂上极轻地一蹭,又顺势扶了扶她肩头那件墨绿色真丝披肩的流苏。动作熟稔得像呼吸,不带半分刻意,却让站在三步开外的陈晓春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耳朵,随即咧嘴一笑,冲谢闲挤眉弄眼:“四哥,您这话要是让刘佳玲听见,怕是要当场甩您一张‘谢氏雪茄税单’。”谢闲嗤地喷出一口烟,还没接话,车门“咔哒”一声轻响,张国容已探出身来,手里拎着个深灰色牛津布手提包,皮质边角磨得泛出温润的琥珀色光泽。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林见鹿脸上,嘴角微扬:“走?恒生银行那边,我陪你去转转。”林见鹿点点头,没多言,只抬手示意司机先送刘佳玲回浅水湾别墅——她今早约了《明报》记者做专访,稿子标题都拟好了:《刘佳玲谈港片黄金时代:有些名字,不必提,但永远在》。刘佳玲摆摆手,眼角笑纹舒展如扇:“去吧去吧,别让恒生那些老家伙等急了,听说上个月财务报表出来,他们开会连茶都没敢续第二壶。”车驶离酒楼停车场时,林见鹿忽然想起什么,侧身对副驾的巩利道:“待会儿路过中环那家‘陈意斋’,停一下。”巩利正低头翻手机里刚收到的寰亚电影新季度预算简报,闻言抬眼,睫毛在玻璃窗透进的天光里投下细密阴影:“陈意斋?那家卖老婆饼的?你又馋了?”“不是我馋。”林见鹿望向窗外飞掠而过的霓虹招牌,声音很轻,“是张国容爱吃的。他胃不好,从前在TVB拍戏熬通宵,总靠那家店凌晨三点现烤的莲蓉酥垫肚子。后来他移居加拿大,有次视频通话,还特意打开手机镜头让我看他桌上摆着的铁皮罐——里面全是陈意斋寄过去的真空装酥皮。”巩利手指一顿,屏幕亮光映在她瞳孔里微微晃动。她没说话,只将手机倒扣在膝上,伸手按了按林见鹿放在扶手箱上的左手背。那手背上有一道极淡的旧疤,是十年前在湾湾录音棚赶混音时,被突然炸裂的监听音箱碎片划的。当时血珠刚渗出来,林见鹿就笑着用拇指抹掉,说:“没事,红得刚好配我那套新西装。”车在陈意斋窄窄的骑楼下停稳。林见鹿独自下车,推开那扇漆皮斑驳的玻璃门。门铃叮咚一声脆响,柜台后扎马尾的姑娘抬头,见是他,眼睛倏地睁圆,手忙脚乱摘下沾着面粉的手套:“林……林生?!”“两盒莲蓉酥,一盒原味,一盒少放芝麻。”他声音温和,像跟老街坊打招呼,“对了,师傅还在吗?”姑娘忙不迭点头,朝里间厨房喊:“阿叔!林生来啦!”话音未落,一个系着油渍围裙的矮胖男人已掀帘而出,围裙上还沾着几粒金黄酥皮碎屑。他看见林见鹿,先是一愣,随即咧开嘴,露出被槟榔染得微褐的牙齿:“哎哟!真系你!上个月你派人来取货,我还同阿婆讲,林生记得我们呢!”林见鹿笑了,从西装内袋掏出支钢笔,在姑娘递来的纸袋上龙飞凤舞签了个名,又多加了句:“谢谢阿叔三十年如一日的好手艺。”姑娘捧着纸袋的手直发抖,等林见鹿转身出门,才敢小声问阿叔:“阿叔,他……他是不是给张国容先生也买过?”阿叔正往纸袋里塞试吃的小酥饼,闻言手顿了顿,把最后一块酥饼掰成两半,一半塞进姑娘手里,一半自己含着,含糊道:“何止买过?二十年前,张生每次来,都坐在靠窗那个位子,点一壶冻柠茶,三块莲蓉酥。有次台风天,店都关了门,他浑身湿透扒在玻璃上敲,我就给他开了后门——喏,就是现在这扇,”他指指厨房旁那扇锈迹斑斑的铁皮小门,“他说,胃疼得睡不着,闻见咱们的酥皮香,才能喘口气。”林见鹿坐回车里时,手里多了个印着褪色红字的牛皮纸袋。他没急着给张国容,只把它搁在两人之间的扶手箱上,任那甜香混着初秋的凉意,在车厢里缓缓弥散开来。恒生银行总部大厦的旋转门无声滑开。林见鹿没走VIP通道,而是随着下班的人流穿过大厅。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映出他挺拔的剪影,也映出身后巩利踩着细高跟不疾不徐的步伐。前台三位穿着藏青色制服的女职员几乎同时抬头,其中一人手里的签字笔“啪嗒”掉在登记簿上——那是去年寰亚收购恒生六点七%股权后,第一次由林见鹿本人亲自到访。电梯直达四十二层董事会议室。门推开时,长桌两侧已坐满人。庄承穿着熨帖的墨蓝衬衫,袖口挽至小臂,正用一支红笔圈着投影幕布上的资产负债表;施南笙则抱着双臂靠在窗边,指尖无意识叩击玻璃,目光沉沉落在窗外维港渐次亮起的灯火上。见林见鹿进来,庄承立刻起身,施南笙也转过身,两人齐齐颔首,动作整齐得如同排练过千遍。“林董。”庄承的声音带着久居高位的沙哑,“数据都在这里。上季度净利润增长百分之二十一,但资本充足率较上期下降零点三个百分点——主要因为我们在深圳前海的新项目,追加了三期土地款。”林见鹿走到长桌尽头,没坐主位,反而拉开旁边一张空椅,示意张国容坐下。张国容挑眉,却也没推辞,解了西装扣子便落座,顺手从林见鹿手中接过那个牛皮纸袋,拆开闻了闻,唇角微翘:“陈意斋?”“嗯。”林见鹿俯身,手指在投影遥控器上轻点两下,幕布上瞬间切换成一张泛黄的老照片——画面里是八十年代的中环街景,一辆双层巴士正驶过恒生银行旧址门前,车窗玻璃上反射着年轻张国容的侧脸,他穿着白衬衫,头发被海风吹得微乱,正仰头望着银行招牌,眼神亮得惊人。会议室里霎时静得落针可闻。施南笙喉结滚动了一下,庄承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红笔。唯有张国容,剥开一块莲蓉酥,慢条斯理咬了一口,酥皮碎屑落在深灰西装上,他也不擦,只含糊道:“那时候我还在跑龙套,替恒生拍过一支广告,演个穿西装的客户。导演嫌我太瘦,硬给我垫了两层海绵。”林见鹿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一圈圈沉实的涟漪:“那支广告,我存着。硬盘里第十七个文件夹,命名为‘张国容·1983’。”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庄承和施南笙,“所以今天,我不是来听报表的。我要你们知道——恒生银行能有今天,不是因为我买了它。是因为三十年前,有个年轻人站在它门前,相信自己值得拥有更好的生活。而今天,”他抬手,指向窗外维港璀璨的灯火,“他站在这里,不是来当股东的。他是来告诉所有人,有些信仰,从来不需要被证明。”张国容咽下最后一口酥皮,抬眼看向林见鹿。暮色正从落地窗外漫进来,给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他忽然伸出手,不是去拿桌上的咖啡杯,而是直接覆上林见鹿搁在桌沿的手背。那只手骨节分明,腕骨处有道浅浅的旧疤——是某次片场钢架坍塌时,他扑过去护住林见鹿被钢筋刮伤的。“那年广告拍完,”张国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穿透了整间寂静的会议室,“我领了三千块酬劳,请全组人去吃烧腊。走到恒生门口,看见橱窗里摆着一只金表,标价九千八。我盯着看了十分钟,最后买了块电子表,二十块。”林见鹿没抽回手,任由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衬衫袖口渗进来。他忽然笑了一下,眼角弯起一道极淡的弧度:“后来呢?”“后来?”张国容拇指轻轻摩挲着他手背那道旧疤,声音里浸着笑意与某种近乎虔诚的笃定,“后来我戴了十年那块电子表。直到某天在机场免税店,看见同一款金表——它涨价了,标价一万两千。我就把它买下来,送给了你。”庄承猛地吸了口气,施南笙下意识扶了扶眼镜。没人提起那块表如今静静躺在林见鹿书房保险柜最底层的丝绒匣子里,表盘背面刻着一行极小的英文:To the boy who believed before I did.会议结束时已近午夜。林见鹿没让司机开车,而是拉着张国容步行穿过中环金融区。霓虹灯牌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流淌成一片片晃动的光河,远处海风裹挟着咸腥气息扑面而来。张国容解下领带随手塞进西装口袋,衬衫最上面两颗纽扣早已敞开,露出锁骨处一点若隐若现的朱砂痣。“其实我今天来,还有件事。”林见鹿忽然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维港的夜风掀起他额前一缕黑发,露出光洁的额头,“《东邪西毒》的胶片修复,昨天完成了。王家卫说,原始拷贝有三处霉斑,但数字修复后,反而比当年上映时更清晰——尤其是你那段沙漠独白。”张国容怔了怔,随即摇头失笑:“那片子……当年拍完我都不敢看。王家卫剪了三年,我看了三遍,每遍都觉得是在演另一个人。”“可全世界都记住了那个‘西毒’。”林见鹿从大衣内袋取出一个U盘,银色外壳在路灯下泛着冷光,“我让技术组做了4K重制版,加了杜比全景声。明天首映礼,你来吗?”张国容没接U盘,反而伸手捏了捏林见鹿耳垂,力道轻得像羽毛拂过:“首映礼?你确定不是想借机让我穿上那件你挑的墨绿丝绒西装?”“嗯。”林见鹿坦然承认,指尖点了点他敞开的领口,“领带要换。我让巩利挑了条暗纹的,上面有很小的星星。”张国容朗声大笑,笑声惊起不远处一棵榕树上的几只夜鹭。他忽然伸手,一把拽过林见鹿的领带,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两人鼻尖几乎相抵,呼吸交织,张国容盯着他眼睛,一字一句:“林见鹿,你知不知道,当年在首都那顿饭局上,许卿摔杯子骂我的时候……我满脑子想的,是怎么把你从她身边抢回来?”林见鹿没躲,甚至微微仰起下巴,让那点温热的呼吸更近地贴上自己皮肤。他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声音哑得厉害:“后来呢?”“后来?”张国容收紧手指,领带勒进他颈侧皮肤,留下一道浅浅红痕,“后来我花了整整半年,才想明白——我不需要抢。因为从你第一眼看见我站在恒生银行门前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是我了。”维港的潮声在此时汹涌而至,浪花撞在防波堤上,碎成千万点星芒。远处国际金融中心大厦的尖顶刺破夜空,灯火如银河倾泻而下。林见鹿忽然抬手,指尖抚过张国容微敞的领口,顺着那道若隐若现的朱砂痣,一路向上,最终停在他下颌线条最锋利的地方。“那现在,”他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却重得足以压住所有喧嚣,“你是我的吗?”张国容没回答。他只是松开领带,反手扣住林见鹿手腕,将那只带着薄茧的手按在自己左胸口。隔着薄薄的衬衫,心跳声沉稳有力,一下,又一下,震得林见鹿指尖微微发麻。“听到了吗?”张国容凑近他耳边,气息灼热,“这才是你的答案。”风更大了。吹散了两人之间最后一丝距离。林见鹿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着比维港更深的潮汐。他忽然低头,在张国容唇角极快地印下一吻,轻如蝶翼,却烫得惊人。“走。”他牵起他的手,十指紧扣,步履坚定地汇入中环深夜未熄的灯火洪流,“回家。”车停在半山别墅门口时,已是凌晨一点。林见鹿没开客厅大灯,只让玄关一盏壁灯洒下暖黄光晕。他松开张国容的手,径直走向书房,从保险柜里取出那只丝绒匣子。打开,取出那块金表,表盘在灯光下流转着温润光泽。张国容倚在门框上,看着他熟练地拆开表壳,取出一枚小小的黑色芯片——那是当年修复《东邪西毒》时,技术组专门定制的存储模块,内里封存着全部4K修复数据及杜比音轨。“你什么时候藏进去的?”张国容问。“你送表那天。”林见鹿头也不抬,指尖灵巧地将芯片嵌入表壳夹层,“我说过,硬盘里第十七个文件夹,叫‘张国容·1983’。可真正的备份,从来都在这里。”他合上表壳,轻轻一按,表盘背面那行刻字在灯光下幽幽浮现。张国容缓步走近,忽然抬手,用拇指重重抹过那行字,仿佛要将它刻进自己掌纹深处。“明天首映礼,”林见鹿把表递到他面前,“戴它。”张国容没接,反而抓住他递表的手,连同那块沉甸甸的金表一起按在自己心口。他凝视着林见鹿的眼睛,声音低沉如大提琴的最后一个音符:“林见鹿,如果有一天,整个世界都忘了你曾经为我买过陈意斋的莲蓉酥……”“那就让它记住。”林见鹿打断他,另一只手抚上他后颈,力道温柔却不容挣脱,“记住你心口这块表,记住它跳动的节奏——因为从今往后,每一次滴答,都是我在替你活着。”窗外,维港的灯火依旧不眠。而屋内,两颗心脏在咫尺之间,以完全相同的频率,轰然共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