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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武斗东京》正文 第四百一十五章 暗藏的可怕
    赛后。欣赏过血腥死斗的斗技场观众们,经由地下六层的十数台电梯,去到普通的地下二层。随后,从不同出口上楼,重回地面,与化作零星路人,消散于街头夜色中。偶尔会有人三两同行,小声与人...“??断绳。”镐昂升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冰锥凿进空气里,字字清晰,不带喘息。目黑正树僵在原地,左臂垂落,五指抽搐般张合,却再无法攥紧。那道横贯小臂内侧的伤口深可见骨,皮肉翻卷,暗红筋膜外露,而断口处,一条灰白泛青的神经束正微微颤动,如被斩断的琴弦,在血泊中无声震颤。不是割开,不是切裂??是“挑断”。用指尖、用掌缘、用最锐利的贯手角度,在毫秒级交锋中精准切入肌层间隙,避开动脉与主骨,只取支配屈肌群的正中神经分支,一击即断,干净得令人心寒。寺田喉结滚动,下意识后退半步,鞋底在木地板上蹭出轻微嘶响。他练空手道七年,见过师父用肘尖打碎砖块,也见过前辈以指节插穿沙袋,可从未想过??人类的手,竟能成为如此精密的解剖刀。“……原来‘断绳妙技’,是真的断绳。”克巳喃喃道,手指无意识摩挲自己左手腕内侧,“不是比喻,不是绰号……是字面意义。”白木承沉默着,目光死死锁在目黑正树左臂断口。二十年前旧案卷宗里模糊不清的尸检附图,此刻在他脑中轰然重叠:石田胸腹无外伤,唯肩关节脱臼、锁骨粉碎性骨折,颈椎第三椎体爆裂??柔道摔投绝无可能造成这种损伤;栋光更甚,颅底凹陷、枕骨撕裂,整个人呈反弓状嵌入水泥地,像被巨锤自头顶垂直砸入大地……但尸体表面,竟只有几道细如发丝的浅表划痕。当时法医百思不得其解,只草草归为“特殊发力导致的内部撕裂”。如今真相刺破时光尘埃??那不是摔投,是“断”。是借柔道擒抱之形,以指代刃,在贴身缠斗的刹那,用指尖切断对方颈动脉鞘内迷走神经、脊髓前角运动纤维、甚至直接剜断延髓呼吸中枢反射通路……让猎物在尚未倒地前,便已失去对躯干、四肢、乃至心跳的控制权。目黑正树不是疯子。他是活体解剖台,是行走的神经外科手术室。“呵……呵呵……”目黑忽然笑了,喉咙里滚出黏腻气音,嘴角越咧越大,几乎撕裂至耳根。血泪早已干涸,眼白布满蛛网状血丝,瞳孔却异常收缩,聚焦在镐昂升脸上,亮得骇人。“你……”他嘶声说,声音像是砂纸刮过生锈铁皮,“……把我的‘线’剪断了?”不是质问,不是愤怒,而是某种近乎孩童发现新玩具般的、纯粹的惊异。他缓缓抬起右臂,五指张开,又猛地握拳,指节爆响如鞭炮。“咔、咔、咔”。右臂完好无损,肌肉虬结,青筋暴起,力量仍在。“那……就够了。”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如压缩到极致的弹簧骤然释放!右腿蹬地,腰胯拧转,整具身躯化作一道漆黑旋风,直撞镐昂升中线!这不是柔道,不是空手道,甚至不是任何一门成体系的格斗术??这是野兽扑食时最原始的冲撞,带着濒死反扑的决绝与非理性的狂喜。镐昂升未退。他右脚微撤半寸,重心下沉,双掌由外向内合拢,掌心朝上,如托起千斤重鼎。“??托掌?逆流。”双掌并未硬接冲势,而是在目黑右肩撞来的瞬间,以极小幅度向上斜托,同时左手四指如钩,闪电般扣住目黑右腕内关穴,拇指狠压桡动脉!目黑只觉一股奇诡力道自手腕炸开,整条右臂竟不由自主向上翻折,肩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啦”轻响!他本能想甩脱,可镐昂升的拇指已顺着桡动脉一路下滑,精准卡进他腕骨与尺骨形成的天然凹槽??那是人体最脆弱的力学死点之一。“呃啊??!!!”目黑仰头咆哮,脖颈青筋暴涨如蚯蚓,右臂肌肉疯狂贲张,试图挣脱这看似轻描淡写的钳制。可镐昂升纹丝不动,甚至微微偏头,额前一缕棕发被气流掀起。“你的柔道,靠的是‘抓’与‘投’。”镐昂升开口,声音平稳如诵经,“抓衣领,抓手腕,抓腰带……所有发力,都始于‘握’。”他右手五指缓缓收紧,指腹皮肤因用力而泛白:“而握,需要神经信号传导至手指屈肌。你左臂的‘线’断了……但右臂的‘线’,还连着。”目黑瞳孔骤缩。“所以??”镐昂升右掌猛然下压!不是攻击目黑,而是狠狠拍向自己左肩!“啪!”一声脆响,如枯枝断裂。目黑右臂剧震,整条手臂瞬间脱力!并非疼痛,而是大脑发出的“握紧”指令,竟在中途彻底消失??镐昂升那一掌,以自身肩胛骨为支点,通过共振传递,精准震荡了目黑右臂臂丛神经在锁骨下窝的浅表走行段!这是比“断绳”更险、更绝的“震脉”。目黑右臂软软垂下,五指摊开,再无法聚力。他踉跄半步,终于单膝跪地,剧烈喘息,每一次吸气都带出血沫。可那笑容,却愈发癫狂,愈发灿烂。“好……好厉害……”他咳着血,断断续续笑,“爸爸……爸爸说柔道最强……可你……你比柔道……还强……”“不是我强。”镐昂升垂眸,看着自己微微发红的右掌,“是你……太依赖‘线’了。”他向前半步,俯视跪地的杀人魔,声音低沉下去,却字字如铁钉楔入地板:“二十年来,你靠切断别人的神经活着……却忘了,自己的神经,也是可以被切断的。”目黑正树笑声戛然而止。他猛地抬头,血泪再度涌出,混着唾液滴落在地。这一次,那眼神里没有狂喜,没有暴戾,只有一种……迟来了二十年的、彻骨的恐惧。他想后退,双腿却沉重如铅。镐昂升没再给他机会。左脚前踏,身体前倾,右臂如毒蛇出洞,五指并拢成刀,自下而上,疾刺目黑正树喉结正下方??颈动脉窦!那里没有厚实肌肉保护,只有一层薄薄皮肤与筋膜。指尖刺入,稍一按压,便能引发迷走神经强烈反射,心跳骤停,血压崩塌,三秒内意识全无。这是真正的“断命”。“住手!!”一声厉喝炸响。东电白西装终于撕下商人面具,身影如鬼魅般横插进两人之间!他左手探出,五指成爪,竟不挡镐昂升手刀,反而直取镐昂升右肋下章门穴??此穴属足厥阴肝经,乃脏腑精气出入之要冲,一旦被封,浑身气血立滞!“找死。”镐昂升唇角微扬,刺向喉结的手刀半途变向,反手一记“反劈掌”,掌缘如铡刀般切向白西装手腕!白西装瞳孔猛缩??这一掌角度刁钻至极,既避开了他爪势最强的指端,又恰好卡在他腕部旋转发力的死区!若不变招,手腕必断!他终究是东电培养的顶级打手,临危不乱,左臂急收,肩头一沉,右膝如炮弹般顶向镐昂升小腹!膝撞带起沉闷破风声,显然已将全身劲力灌注于一点。“砰!”掌缘与膝头悍然相撞!没有预想中的骨裂声。镐昂升右掌稳稳抵住膝头,掌心竟微微凹陷,如海绵吸水,将那股刚猛冲劲尽数吞没。白西装只觉膝盖撞上铜墙铁壁,反震之力沿腿骨直冲脑门,眼前金星乱迸。“空手道……不是硬碰硬。”镐昂升声音冷冽,“是卸,是引,是……断其根。”话音未落,他抵住膝头的右掌突然翻转,五指如钩,扣住白西装膝关节外侧腓骨小头!拇指狠狠一抠,食中二指如钢钉般楔入膝关节囊前侧!“呃??!!!”白西装惨嚎出口,右膝瞬间失去所有支撑力,整个人向右歪斜。镐昂升顺势欺身而上,左臂如铁箍般勒住他脖颈,右膝顶住他腰眼,一个标准的“背负投”起势!但这一次,他没有抛掷。他将白西装整个提起,悬于半空,然后??右膝猛然上提,膝盖骨狠狠撞向白西装下颌!“咔嚓!”清晰的骨裂声响起。白西装头颅后仰,鼻梁塌陷,满口牙齿混着鲜血喷溅而出,身体如破麻袋般砸向地面,抽搐两下,再无声息。全场死寂。唯有目黑正树粗重的喘息,以及他喉间漏出的、不成调的嗬嗬声。园田盛男默默合上文件夹,对身旁两名下属点头。两名刑警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瘫软如泥的目黑正树,动作迅捷而克制,仿佛拖拽的不是活人,而是一具尚有余温的凶器。“辛苦了,镐先生。”园田走到镐昂升面前,深深一躬,警帽下的额头沁出细密汗珠,“这次行动,多亏您及时出手。密葬课重组后的第一次正式任务,本该由他们完成……但您做得,比任何人都好。”镐昂升活动了下手腕,淡淡道:“我只是……不想错过实战。”他目光扫过愚地克巳、寺田,最后落在白木承脸上:“白木兄,二十年前的案子,你们神心会……真的毫无察觉?”白木承沉默片刻,缓缓摇头:“当年神心会总部设在大阪,与东京柔道界往来有限。目黑道场……我们只听过名字。”“是吗。”镐昂升没再追问,只是望向被押走的目黑正树背影,眼神幽深,“那现在,它有了。”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蓝红光芒在道场窗外明灭闪烁,映照在每个人脸上,忽明忽暗。克巳忽然开口:“镐兄,你刚才说……‘断其根’?”镐昂升侧首。“那白西装的根……是哪里?”克巳挠头,咧嘴一笑,“总不能是下巴吧?”镐昂升看着他,许久,嘴角终于扯出一丝极淡的弧度。“是膝关节外侧的腓骨小头。”他声音平静,“那里,是人体站立时,重力传导至小腿的唯一支点。支点断了……人,就站不住了。”克巳眨眨眼,似懂非懂,却用力点头:“明白了!下次我也试试!”寺田却盯着镐昂升方才扣住白西装膝头的右手,喃喃道:“……原来,‘断’不只是切断神经。”“当然不是。”镐昂升转身,走向道场门口,背影在警灯映照下拉得很长,“断绳,是技法。断脉,是时机。断根……”他脚步顿住,没有回头。“是看清一个人,从哪里开始,真正地‘活着’。”夜风卷起他棕色的长发,拂过颈侧一道新鲜的、尚未结痂的细长伤疤??那是范马刃牙留下的印记。警笛声骤然尖锐。园田快步跟上,递过一张名片:“镐先生,这是我的私人联系方式。如果……将来还有类似的情况,或者您想找人聊聊‘街头实战’的规则……”镐昂升接过,指尖划过印有警徽的烫金字体,轻轻点头。走出道场大门,冷雨终于落下。细密雨丝织成灰蒙蒙的幕布,笼罩着东京湿漉漉的街道。远处高楼霓虹在雨水中晕染成一片片模糊光斑,如同未干的血迹。镐昂升仰起脸,任冰凉雨水冲刷脸颊。他摊开右手,雨水顺着手掌纹路蜿蜒而下,冲淡了指缝间未洗净的暗红。“断绳……”他低声重复,声音消散在雨声里。而就在他身后,神心会道场二楼,一扇未关严的窗户缝隙中,一双眼睛正静静凝视着他离去的背影。那眼睛属于速水胜正??东电会长,目黑正树真正的主人。他并未戴眼镜,镜片后的眼球浑浊泛黄,布满蛛网般的血丝。手中捏着一枚小巧的金属圆片,表面蚀刻着东电的鹰隼徽记。圆片边缘,几道细微的划痕纵横交错,如同被利刃反复切割过的神经束。速水胜正缓缓将圆片按在自己太阳穴上。“咔哒。”一声轻响。圆片背面弹出数根细如发丝的银针,深深刺入他头皮。他闭上眼,喉结上下滚动,嘴角,竟也缓缓牵起一抹与目黑正树如出一辙的、非人的、愉悦的弧度。雨,越下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