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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武斗东京》正文 第四百二十章 不会厌烦
    默罕穆德?阿里——年过六十,经历过无数伤痛折磨,又被帕金森综合症等重病缠身,此前甚至连说话都很简单。就是这样一个人,究竟付出了多少时间,又在这段时间里流下多少血汗?在更胜当年一...沙地之上,晚风卷起细尘,在灯光下浮成淡金色的薄雾。加纳号赤着脚,脚掌稳稳踩进微凉的沙土里,脚踝绷紧如弓弦,小腿肌肉虬结分明。他没笑,只是微微颔首,目光沉静如古井,倒映着对面大阿里晃动的影子——那影子在灯下拉得很长,像一道斜劈而下的刀光。大阿里却忽然收了拳势,歪头一笑,右拳轻点自己左胸:“喂,加纳君——你刚才说‘十几个观众’?可我数了数,连你我,一共是……十五个。”他指尖朝人群一划:片原灭堂与鞘香、吴风水与白木承、镐氏兄弟、涉川刚气、愚地父子、德川光成与保镖……再加他自己和加纳号。“十五个。”他重复一遍,声音不高,却清晰穿透风声,“其中八个,是真正能打穿混凝土墙的人。剩下七个,也至少能徒手拗断钢管。”他顿了顿,眼尾一挑,望向白木承的方向:“那个穿战术夹克的短发姑娘,还有她身后那个总在拉伸、呼吸节奏很稳的少年……你们俩,今天来,不是只为了看热闹吧?”吴风水眨了眨眼,没答,只是将左手悄悄往白木承掌心里缩了缩。白木承却没躲,反而五指微收,回握得更紧了些。他没说话,但喉结轻轻一动,目光落在加纳号裸露的小臂上——那里青筋如藤蔓盘绕,皮肤下仿佛有活物在缓缓游走。那是“灭堂之牙”的筋肉记忆,是千次挥拳、万次抗压、百万次咬牙撑住重压后,凝成的躯壳语言。“实战”,从来不止于拳头相撞的刹那。它始于脚步落地时沙粒的震颤,始于对手瞳孔收缩的毫秒,始于观众呼吸屏住又松开的节律——而此刻,这片工地,早已不是空地。它是被十五道视线共同浇筑的角斗场,每一寸空气都浸透了无形的张力。“哈……”涉川刚气忽地低笑一声,推了推方框眼镜,“小阿里这孩子,眼睛真毒。”愚地克巳站在父亲身侧,双手插在裤袋里,视线扫过加纳号肩胛骨处一道尚未愈合的旧疤——呈浅褐色,边缘微翘,像被烧红的铁钳硬生生撕开又强行愈合。他认得那伤。三年前在横滨港,加纳号单人拦下三辆武装押运车,硬是在子弹擦身而过的间隙里,徒手拆掉两台车载机枪的供弹机构。那道疤,是流弹碎片刮开皮肉时,他反手用肘尖砸碎对方下巴所溅起的血沫烫灼所致。“他没在等。”克巳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周围几人同时偏过头。“等什么?”镐红叶问。“等一个破绽。”克巳盯着加纳号垂在身侧的右手,“他右拳比左拳重七公斤,出拳初速快零点三秒,但收拳时小臂外旋角度偏大——说明他习惯用右拳终结,而非试探。所以……他现在站着不动,不是在热身,是在逼对方先动。”话音未落——“咻!”大阿里动了。没有预兆,没有假动作,甚至没调整重心。他左脚原地碾转,右腿如鞭甩出,直取加纳号中路!空气被抽得嘶鸣,裤管鼓荡如帆!加纳号终于抬手。不是格挡,不是后撤,而是——迎上!他右掌张开,五指如钩,精准扣住大阿里踢来的脚踝内侧!指节瞬间暴起青白,腕骨发出轻微“咔”声,竟硬生生将那记势若奔雷的侧踹,钉在半空!沙地上,两人脚下同时陷出两圈深坑。风停了一瞬。大阿里脸上笑意未减,左拳却已无声无息从肋下钻出,短距直击加纳号咽喉!拳锋未至,颈侧汗毛已被气流压得倒伏。加纳号头微偏,左肘下沉,以小臂外侧硬接这一拳!“砰!”闷响如擂鼓。他手臂肌肉猛地绷紧,皮肤泛起一层淡青色光泽,仿佛有金属在皮下悄然流动。大阿里拳面触到那层肌理的刹那,竟觉指骨微微发麻——不是被震,而是被某种极其致密的纤维组织,温柔却不可撼动地“裹”住了。“哦?”大阿里眯起眼,“阿修罗筋?”加纳号喉间滚出低沉单音:“嗯。”阿修罗筋——灭堂流秘传锻体法第三阶段,以特殊药浴配合千日负重行走、万次绷紧-松弛循环,令筋膜增厚、延展性骤降、抗冲击力暴涨。练至巅峰者,可凭小臂硬接高速飞刀而不破皮。但代价是……关节活动幅度永久缩减百分之十二,肩肘膝三处韧带弹性衰减,晚年必患严重退行性关节炎。“值得么?”大阿里收拳,退半步,语气竟带一丝认真。加纳号缓缓松开扣住他脚踝的手。大阿里落地,靴底沙粒簌簌滚落。“值。”他说,“因为敌人不会等你老了再打。”大阿里怔了怔,忽然仰头大笑,笑声震得工地钢架嗡嗡作响:“好!就冲这句话——今晚,我不留手!”他双臂猛然张开,脊椎如龙拔起,整个人气势陡然拔高!小麦色皮肤下,肌肉群层层叠叠贲张而起,脖颈青筋暴凸如树根,连耳后血管都清晰可见。这不是单纯的力量爆发,而是——将全身神经、肌腱、骨髓、甚至呼吸频率,全部压缩在同一秒内点燃!“阿外流·焚心式!”吴风水脱口而出,声音微紧。白木承瞳孔骤缩。他见过类似的状态——去年冬天,在涩谷地下拳馆,一个退役特种兵用军用匕首刺向吴风水咽喉时,少女就是这般瞬间绷紧全身,连睫毛颤动的频率都降至极限。那是身体在死亡威胁下自动触发的“临界锁频”,所有冗余动作被剔除,仅存最高效杀招路径。而此刻,大阿里周身气流竟开始扭曲,衣角无风自动,脚下沙粒悬浮离地半寸!“他……在压缩空气?”白木承喃喃。“不。”涉川刚气拄拐的手指微微收紧,镜片后目光锐利如刀,“他在压缩自己的‘时间感’。把一秒拉成十拍,把十拍压进一次心跳——这才是阿外流最高阶的‘焚心’。”话音未落,大阿里消失了。不是快,是“消失”。他原地残留的残影尚未散尽,左拳已至加纳号左太阳穴!拳锋未触肌肤,加纳号额角汗珠已被激得飞溅!加纳号终于动了。不是后撤,不是格挡,而是——向前!他整个上半身如折刀般猛地下压,右肩狠狠撞向大阿里左肋!这一撞毫无花哨,却带着千钧坠势,仿佛整栋未完工大楼的钢筋骨架,正从他肩胛骨中轰然倾泻而出!“咚!!!”沉闷巨响炸开!大阿里被撞得离地横飞,后背重重砸在三米外一根未拆模板上!木屑纷飞,模板裂开蛛网状白痕!他却在空中拧腰翻身,双脚蹬住模板边缘,借力如炮弹般再度射出!这次双拳齐出,左拳虚晃,右拳自下而上,螺旋升腾,拳面赫然泛起淡淡赤色光晕——阿外流秘技·火山拳!加纳号不闪不避,双臂交叉护于面门!“轰——!!!”拳臂相撞处,气浪翻涌如沸水!加纳号双脚犁地倒滑三米,鞋底橡胶尽数熔化,冒出青烟!他交叉的手臂上,衬衫袖口寸寸崩裂,露出底下骇然景象——整条小臂肌肉竟如活物般蠕动、隆起、重组!皮肤表面浮现出蛛网状暗金色纹路,似有熔岩在皮下奔流!“灭堂流·金刚胎藏!”愚地独步瞳孔一缩,“他把阿修罗筋,练进了‘胎藏’境界?!”胎藏,乃灭堂流锻体终极形态——筋肉非为发力而生,亦非为防御而存,而是成为人体内一座“活体佛塔”,每一寸纤维皆可自主吞吐气血,每一次震颤皆暗合呼吸吐纳。练至此境者,受伤即愈,愈后更强,肌肉记忆深入骨髓,连梦境中挥拳,都能让现实中的拳速提升0.03秒。大阿里落地,右拳垂下,指节渗血,却咧嘴一笑:“痛快!”他舔去虎口血丝,忽然转向白木承方向,大声道:“少年!你刚才拉伸时,右肩胛骨活动度比左肩高百分之六!说明你右肩旧伤未愈,却仍坚持每日三百次引体向上——这股劲儿,我喜欢!”白木承一愣,随即耳根微热。“还有你!”大阿里又指向吴风水,“你每次看他训练,都会不自觉摸左耳垂——那是你幼年被绑架时,绑匪掐过的地方。可你现在站在这里,笑得比谁都亮。这份‘把恐惧种成花’的本事……比拳头更硬!”吴风水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更大声地笑出来,眼角沁出一点晶莹:“哎呀~被看穿啦!不过大阿里前辈,您可别想用言语干扰我们哦~”“干扰?”大阿里哈哈大笑,抹了把脸上的汗,“不,我只是在确认——今晚这场‘街头实战’,到底有没有资格,配得上你们的眼睛!”他猛地转身,面向加纳号,双拳缓缓抬起,摆出阿外流起手式:“来!让我看看,灭堂之牙,究竟有多锋利!”加纳号缓缓站直,碎裂的衬衫彻底脱落,露出精悍如铸铁的上身。他右肩胛处那道旧疤,在强光下泛着哑光,像一枚沉默的勋章。他没说话,只是深深吸气。腹腔扩张如鼓,胸廓扩张如箱,连后颈脊椎骨节都一节节凸起,发出细微“咔哒”声。那不是蓄力,是——唤醒。仿佛沉睡千年的山岳,在此刻缓缓睁开了眼。就在此时,工地外围高墙上,一只黑猫悄无声息蹲坐,尾巴尖轻轻摆动。它琥珀色瞳孔里,倒映着沙地上对峙的两人,也倒映着十五双眼睛里跳动的火光。风,又起了。吹散沙尘,吹动衣角,吹过白木承额前汗湿的碎发。他忽然想起清晨训练时,吴风水踮脚替他擦去眉间汗珠,指尖微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想起昨夜她骑车载他穿过隧道,霓虹灯在她发梢流淌成光河;想起她总在他说“算了”时,笑着把矿泉水瓶捏爆,水珠溅上他脸颊——那点凉意,比任何训斥都锋利。“白木亲。”吴风水忽然轻声说,声音只有他能听见,“如果……他们打到一半,突然停下来聊天,你会觉得奇怪吗?”白木承一怔,侧头看她。少女仰着脸,黑底白瞳映着灯火,清澈得像雨后初晴的东京湾:“真正的街头,从来不是只有拳头。还有喘息的间隙,有认真的挑衅,有突然的玩笑,有……看见对方眼里的光,然后忍不住笑出来的瞬间。”她顿了顿,踮起脚尖,嘴唇几乎贴上他耳廓:“所以啊,别绷那么紧。今晚的月亮,可比上次我们一起偷吃的草莓蛋糕,还要甜一点哦。”白木承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没笑,但一直紧绷的下颌线,悄然松开了半分。沙地上,加纳号与大阿里,依旧静立如雕塑。可就在这一秒,两人都微微偏头——不是看向对方,而是同时望向白木承与吴风水站立的方向。加纳号眼中,那层厚重如铁的严肃之下,极快地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温度的微光。大阿里则挑了挑眉,嘴角弧度更深,像在说:看,连他们,都在发光呢。晚风拂过,卷起沙尘,也卷起十五个人的呼吸。工地深处,一只焊枪不知何时熄了火,残余的火星“噼啪”轻响,如遥远的心跳。远处,城市灯火如海,温柔起伏。而这片沙地之上,战斗尚未真正开始,却已有了答案——所谓街头,从来不在地图坐标里。它在每一次心跳共振的间隙,在每一双不肯移开的眼睛里,在每一个明知会痛,却依然选择向前迈步的脚印中。它就在今晚。就在此刻。就在十五个人,共同屏住呼吸的这一秒。(字数统计:398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