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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9章:抓住转机,反击再升级
    第479章:抓住转机,反击再升级

    晨光落在宫门回廊的青砖上,萧景珩整了整衣领,把那把扇子从腰带上取下来,随手一抖——啪地展开,又“啪”地合上。他没再等什么宣召,抬脚就往里走。

    守门禁军想拦,手刚抬起,又讪讪放下。昨夜的事他们都知道了:世子调兵护粮,一步没越界,连扶个老人都记进公文里。这哪是谋逆?这是把规矩玩明白了。

    偏殿议政台前,几位主审官还没散,正低声议论着三司复核的事。萧景珩大步进来,腰间旧铁牌随着步伐轻响,像敲在人心口上的鼓点。

    “诸位大人聊得热闹,不如听听我这儿还有点新鲜货。”他把手里的卷宗往案上一拍,声音不大,满堂却都静了。

    户部郎中皱眉:“世子,证据提交有流程,你这般……”

    “流程?”萧景珩一笑,“你们不是最喜欢讲流程吗?那好啊,我现在按流程来——户部备案、兵部核档、刑部签押,三道印我都盖齐了,东西也封好了。”他翻开第一册,“燕王余党私调地方税银,三年七笔,共计白银四万三千两,去向全是北境黑市。账目副本在这儿,和你们库房里的底档对得上号。”

    有人想说话,被旁边人拉住袖子。

    萧景珩不急,又抽出第二份:“伪造兵符拓印比对记录。你们看这纹路,缺口位置、铭文深浅,和枢密院存档的真符完全不符。可这假符,已经在两个边州调动过巡防营了。谁给的权限?谁批的令?要不要我帮你们查?”

    堂下一片死寂。

    最后还是那位主审官开口:“即便如此,也不能断定是燕王授意……”

    “我没说燕王。”萧景珩打断他,“我说的是‘余党’。这些人现在还活着,还在动,还想翻盘。”他抽出第三份文书,“这位幕僚,三天前被抓,在西坊别院的地窖里搜出来的。亲笔供词,画押摁指印,连自己在哪拿的钱、经手几趟事都写得清清楚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更巧的是,他还供出一份名单——某位刺史,去年冬收了燕王府暗金两千两,换来了三船私盐的通关文牒。信不信我把他写的密信节录念出来?连墨色浓淡、纸张批次都能对上。”

    这话一出,几个人脸色变了。

    “够了!”一名御史猛地站起,“世子此举分明是构陷宗室!证据来源不明,岂能轻信?”

    萧景珩看他一眼,慢悠悠从袖中取出一块布包着的东西,打开——是一块松烟墨残片。

    “来源不明?”他冷笑,“这块墨,产自徽州第三窑,专供京官用。而这位仁兄府上用的,正是同一批料。你在质疑我证据真假,那你先解释解释,你家怎么会有和证物同源的印泥?”

    那人顿时语塞。

    萧景珩把墨片往案上一搁:“我不光知道是谁写的,我还知道是谁送的信,走的哪条线,用了哪个铺面的驿马。”他环视众人,“现在,你们还要说这是‘诬告’?还是干脆承认——你们早就知道,只是装不知道?”

    没人再敢开口。

    主审官低头翻看卷宗,一页页核对,额头渐渐冒汗。这些材料全经得起查,每一道手续都合规,每一处细节都有据可依。这不是孤证,是连环套,一环扣一环,直接把整个阴谋钉死在墙上。

    “此事……需上报陛下。”主审官终于开口。

    “不必。”萧景珩转身就走,“我已经递了折子,大理寺今日就会立案。至于你们——要么配合彻查,要么站到那边去,我也不拦着。”

    他说完便出了偏殿,阳光照在脸上,有点烫。

    阿箬早等在宫门外,手里拎着个油纸包,见他出来立马迎上:“成了?”

    “全落网了。”萧景珩接过油纸包,打开一看,是热腾腾的肉夹馍,“你还记得这个?”

    “你上次说京城最地道的就在东华街拐角。”她咧嘴一笑,“吃完还得干活呢,别撑着。”

    两人一边走一边吃,萧景珩边嚼边道:“我已经放出风声,说关键证人藏在西坊别院。”

    阿箬眼睛一亮:“引蛇出洞?”

    “对。他们现在狗急跳墙,肯定要灭口。”萧景珩抹了把嘴,“我已经让亲卫埋伏好了,就等他们自己撞上来。”

    果然,当夜三更,西坊别院外传来窸窣动静。三个黑影翻墙而入,手持火折子直奔地窖。刚撬开木板,四周灯火骤亮,数十名亲卫持刀围上。

    为首的黑衣人拔剑欲战,却被一根长枪挑飞兵器,当场按倒。搜身时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列着五个人名,全是可能作证的旧吏,末尾还写着“即刻清除”。

    另一人腰间挂着个小瓶,拔开塞子一闻,腥臭扑鼻——是江湖上少见的鹤顶红。

    消息次日清晨就送到了大理寺,题签上八个大字:“自投罗网,罪证确凿。”

    萧景珩坐在府中书房,手里拿着回报文书逐条看过,点头:“办得干净。”

    阿箬坐在侧案旁,正对照清单登记缴获物品编号:“账本三册、密信十七封、毒药两瓶、焚毁名单一份,还有一个活口招供了联络暗号。”

    “逃了两个?”萧景珩看着最后一行。

    “跑了。一个往南去了潭州,一个北上沧州。”阿箬抬头,“要追吗?”

    “不用。”萧景珩提笔写下三道指令,“一封给京兆尹,通缉二人,悬赏千钱;一封交暗线,盯着残余党羽,但别打草惊蛇;最后一封——”他顿了顿,蘸墨写下,“所有档案副本封存,锁进地库,钥匙由你保管。”

    阿箬接过纸条看了看,笑出小酒窝:“你还真信我。”

    “我不信别人。”他合上卷宗,靠在椅背上,长长呼出一口气,“棋过中盘,他们已无子可落。”

    窗外天色渐暗,府中灯火次第点亮。远处街巷传来叫卖声,近处檐角风铃轻响。一切如常,却又不再相同。

    萧景珩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庭院中那一排沉默的槐树。他知道,今晚不会太平。

    阿箬吹灭了桌上多余的蜡烛,只留一盏,继续整理文书。她的手指灵巧,动作利索,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见他不动,也没打扰。

    时间一点点过去,更鼓敲了两下。

    突然,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接着是亲卫压低的声音:“禀世子,城西巡防报,有陌生人靠近后巷,形迹可疑。”

    萧景珩回头,看向阿箬。

    她已经站了起来,手里攥着一支短匕,眼神清明。

    “看来,还有人不想认输。”萧景珩嘴角微扬,拿起折扇插回腰间,“走,去看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