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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2章:深入调查,危险紧跟随
    第482章:深入调查,危险紧跟随

    三日后清晨,天刚透亮,南陵世子府的角门“吱呀”一声推开,一辆破旧的骡车晃晃悠悠地驶出巷口。车帘掀开一条缝,阿箬探头往后瞅了一眼,确认没人盯梢,才缩回脑袋,小声嘀咕:“这伪装得也太寒碜了,说去西山围猎,结果坐这种连轮子都快散架的破车,谁信啊?”

    萧景珩盘腿坐在车板上,手里那把钉着铁蒺藜的折扇又拿出来扇风,边扇边笑:“你懂啥?越破越安全。真要骑高头大马、带仪仗队浩浩荡荡出去,那才是给人当活靶子打。”

    他话音刚落,车外传来亲卫低声禀报:“世子,已按您吩咐,路线贴满城门,告示写了‘南陵世子踏青射兔,诚邀百姓围观’,连茶摊说书的都在讲您昨儿梦到兔子精索命,今儿非得亲手射一只不可。”

    萧景珩咧嘴一笑:“挺好,让他们说得再玄乎点,最好说我带了祖传桃木弓,专克邪祟。”

    阿箬翻了个白眼:“您这形象,离‘正经世子’是越来越远了。”

    “本来就不正经。”萧景珩收起扇子,往怀里一揣,“装了这么多年纨绔,总得物尽其用。”

    骡车出了城西,官道渐窄,两旁林木茂密,再往前便是北境旧驿道第三段——荒草齐腰,石碑倒伏,连个脚印都没有。队伍放缓速度,亲卫们手按刀柄,眼神扫向四野。

    突然,一支冷箭“嗖”地钉入车辕,尾羽嗡嗡直颤。

    “有埋伏!”亲卫低喝,迅速围拢。

    紧接着,三道黑影从林间跃出,不近身,也不喊话,只远远放箭,箭上还裹着灰绿色的布条,落地即冒淡烟。风一吹,烟散开,带着股子腐草味。

    “毒烟?”阿箬捂住口鼻,眯眼盯着那烟色,“不像杀人用的,闻着呛人但不致命。”

    萧景珩冷笑:“不是灭口,是驱赶。人家不想我们在这儿多待,又不想背人命官司。”

    他抬手一挥,两名亲卫应声倒地,惨叫一声,抽搐几下不动了。其他人顿时慌乱,七嘴八舌喊着“快撤”,抬着“尸体”就往后退。

    骡车原地留下,帘子半掀,仿佛主人已被吓跑。

    等脚步声远去,断墙后,萧景珩和阿箬猫着腰钻出来。她压低声音:“他们中计了?”

    “没那么蠢。”萧景珩盯着林子,“是来收场的。”

    果然,片刻后,一名黑袍人从树后缓步走出,兜帽遮脸,动作沉稳。他蹲下身,检查“尸体”,又伸手探了探车板,最后将那支冒烟的箭拔起,收入袖中。临走前,他右手习惯性捋了下左袖,露出一截手腕——上面有个扭曲的刺青,像半个烧焦的“未”字。

    “‘未’?”阿箬瞪大眼,“寅之后是卯,怎么蹦出个‘未’?”

    萧景珩眯眼:“天干地支里,‘午’后是‘未’。这不是顺序,是等级。‘午’是头,‘未’是爪牙。”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线索对上了——有人不想他们查,但偏偏露了马脚。

    傍晚时分,队伍抵达柳沟堡。

    这地方早废了,十户九空,只剩几间土屋歪在坡上。据《贞元兵事残录》记载,这里曾是寅字营老兵安置点,如今连狗都不愿意多待。

    唯一还活着的是个老猎户,独居在村东头,满脸褶子,说话漏风。萧景珩递上半块干粮,问起当年旧事。老头眼神闪躲,只说“人都死绝了,提它作甚”,转身就要关门。

    夜里,变故突生。

    亲卫敲门急报:“世子,老猎户死了!嘴角发黑,像是中毒!”

    萧景珩披衣出门,阿箬已经先一步到了现场。死者躺在床上,双手紧握,她掰开一看,掌心捏着半片烧焦的布条,上面墨迹模糊,勉强能辨出四个字:午令止步。

    “这是警告。”她低声说,“不是杀人灭口,是传话。他被人下了毒,但死前拼死留下这个,说明……他也想让我们知道点什么。”

    话音未落,村西突然蹿起火光,接着是村北、村南,三处同时起火。夜风一吹,火势迅速蔓延。

    “调虎离山。”萧景珩眼神一凛,“有人要动手。”

    他立刻下令:“一半人救火,一半人守屋!阿箬,跟我上屋顶!”

    两人刚爬上房梁,就见三条黑影如狸猫般跃过院墙,直扑主屋窗下。其中一人抽出短刃,正要撬窗,头顶“咔”一声轻响,一张铁网自屋檐落下,正好罩住两人。

    剩下那人反应极快,转身欲逃,却被一枚铜牌模子“啪”地砸中后颈,闷哼一声栽倒在地。

    “逮住了!”阿箬从梁上跳下,踢开那人手中短刃,“这次可别让他们咬毒囊。”

    亲卫上前搜身,果然在牙缝摸到细小瓷管,立即用布条缠紧嘴巴。另两人却没这么好运,刚被拖出铁网,脖子一歪,嘴角溢出黑血,当场毙命。

    “又是自尽。”萧景珩蹲下身,翻开其中一人的袖口,那个“未”字刺青清晰可见,“训练有素,宁死不降。这帮人不是杀手,是死士。”

    阿箬拎起那只砸晕的俘虏,冷笑道:“可惜这位兄弟运气不好,我那铜牌模子可是特制的,边上加了钝角,砸不死人,但保准让你睡一觉。”

    俘虏被关进柴房,五花大绑,牙也封了。萧景珩没急着审,反而让亲卫散布消息:“找到寅字营名册原件,明日一早送往京城存档。”

    半夜,他和阿箬回到临时营地。油灯下,阿箬掏出随身携带的十个铜牌模子,挨个清点。数到第九个时,她动作一顿:“不对。”

    “哪个不对?”萧景珩抬头。

    “送去西北方向的那个。”她脸色变了,“我明明把它塞进一个乞丐的破碗里,让他带到三十里外的驿站。可现在……它回来了。而且边上多了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知止不殆,退一步海阔天空。

    萧景珩盯着那行字看了半晌,忽然笑了:“有意思。他们能追回模子,说明京城有眼线;能精准换回来,说明一直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可他们没抓人,也没杀我们,只是递话——他们怕的不是我们查,是怕我们查出的东西公之于众。”

    阿箬咬牙:“那咱们偏不退。”

    “对。”萧景珩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指尖划过柳沟堡下方的一条暗线,“既然他们想藏,我们就闹大点。明天一早,安排亲卫押送‘密档’出城,路线公开,阵仗拉满。我要让他们所有人都动起来。”

    “那您呢?”

    “我去下面看看。”他拍了拍腰间的短匕,“这底下,有条旧营地道,三十年前挖的,专供紧急撤离。要是真有活口,或者藏了东西,肯定在那儿。”

    阿箬皱眉:“太危险了,您一个人?”

    “正因为危险,才要去。”他看了她一眼,“你留在营地,把真正的线索藏好。我敢说,他们下次出手,不会再试探了。”

    第二天清晨,押运“密档”的队伍出发,锣鼓喧天,旗幡招展,活像护送国宝。而萧景珩换了身灰布短打,脸上抹了层泥灰,悄无声息地潜入村后山坳。

    阿箬站在营地门口,望着他消失在乱石后的背影,默默把手伸进发髻,摸了摸那个藏着真线索的暗格。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铜牌模子,忽然笑了笑,低声说:“你们不是爱玩暗号吗?那就看看,到底是谁的棋走得更狠。”

    营地外,风卷着沙尘掠过荒原。远处山脊上,一道黑影静立不动,兜帽下的眼睛冷冷盯着地道入口。

    萧景珩弯腰钻进漆黑的洞口,身后,碎石滑落,封住了最后一缕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