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反击开始,气势如破竹
三更鼓刚敲过第一声,萧景珩一脚踹开北岭哨站那扇摇摇欲坠的破门,冷风裹着沙粒直接糊了他一脸。他抹了把脸,没说话,只冲身后抬手一挥。
五名亲卫立刻压上,兵器出鞘,脚步轻得像猫。阿箬蹲在墙根下啃最后一口干粮,听见动静立马把骨头往怀里一揣,蹦起来就往队伍里钻。
“你手还行不?”萧景珩低声问。
“肿是肿了点,揍人够用。”她甩了甩右手,疼得龇牙咧嘴,可眼神亮得吓人。
“那就别掉链子。”萧景珩看了眼天色,云层压得低,月亮被啃得只剩半拉边,正好打夜袭。
按照“扫尘”计划,第一锤必须砸在北线据点上——那儿是敌人的脑袋,断了它,身子就得瘫。排水渠的位置早就摸清,阿箬带三名精锐从后路潜,萧景珩率主力在外围候着,等内应得手,火药包一点,门一炸,三十息内杀进去,连锅端。
队伍分两路,悄无声息地滑入夜色。阿箬领的小队贴着山脚走,像几道影子蹭过石头缝。她手里攥着一枚铜钱,每走一段就轻轻一弹,叮一声撞在石壁上,这是暗号,告诉后头的人:路通。
排水渠口藏在一处塌方的土坡底下,臭气熏天,水沟里漂着烂草和死老鼠。阿箬捏着鼻子带头钻进去,爬了十几丈,终于看见出口的栅栏。
两名守卫背对着渠口打盹,腰刀歪在屁股上。阿箬比了个手势,两人猫步靠近,一人捂嘴,一人卸刀,干脆利落绑了塞进柴堆。她顺手从守卫腰间摸出火折子,在墙上划了道粉线——这是“已清障”的记号。
外头,萧景珩趴在山坡上,盯着据点大门。火光忽明忽暗,里头似乎还没察觉异样。他抬手,亲卫立刻把火药包递上来,麻布裹着,沉甸甸的。
“点。”他声音压得极低。
引信嗤地燃起,火星顺着***往里钻。萧景珩往后一滚,大吼:“上!”
轰——!
巨响撕破夜空,据点东墙直接炸出个大豁口,砖石飞溅,火光冲天。守军乱成一团,有人尖叫“敌袭”,有人抄家伙往缺口跑,完全没注意后院已经失守。
阿箬带着人从内院杀出,专挑值房和库房下手,见门就踹,见人就绑。一名传令兵刚摸到鸽笼想放信,就被她一脚踹翻在地,嘴里塞了块烂布。
“想通风报信?晚了!”她夺过飞鸽,翅膀一拧,直接扔进灶膛。
与此同时,萧景珩带队从正面杀入,长刀在手,见挡路的直接劈开。亲卫们早有默契,两三人一组,封门控院,不贪战果,直扑主厅。
主厅灯火通明,桌上摊着地图和文书,墨迹未干。萧景珩一眼扫去,冷笑:“还真当自己是总督衙门了?”
他一把掀翻桌子,抽出火折子往纸堆一扔。火苗腾地窜起,照得他半边脸通红。
“烧干净,一个字别留。”
亲卫立刻泼油加火,整座主厅转眼成了火炉。残部四散奔逃,有的跳窗,有的翻墙,全被外围伏兵兜住。不到半个时辰,北线据点彻底易主。
火光映天时,中段方向也传来骚动。萧景珩站在据点高台上,望见远处河岸亮起一片火把,人影晃动,喊杀声隐约可闻。
“动手了。”他喃喃道。
按计划,中段本是佯攻,可既然北线得手,敌人必然动摇,这时候不打,更待何时?
他立刻下令:“改佯为实,骑兵突前,火把投河,逼他们渡水!”
命令传下去不过片刻,中段战场局势骤变。原本固守拒马、弓弩齐发的敌军,突然遭三面火攻,河面被火把点燃浮油,热**人。守军阵型大乱,有人慌不择路跳进河里,结果下游早埋了绊索网,一捞一个准。
南线也没闲着。阿箬赶在敌人反应过来前,就在驿道两侧埋伏好了。她让几个流民打扮成乞丐,在路边哭爹喊娘,一见穿黑衣的信使路过,立刻围上去讨饭。
信使不耐烦推搡,她瞅准机会一把扯下对方腰牌,再顺走袖中密信。那人发觉不对想跑,早被伏兵按在地上。
“哟,还带鸽子?”阿箬从他怀里掏出一只灰羽飞禽,笑嘻嘻地捏了捏脖子,“今晚加餐。”
她拆开密信一看,乐了:“写的是‘北线若失,速联午’——哎哟,这都火烧眉毛了还讲规矩呢?”
信没留,直接烧了。鸽子也没放,烤熟分给手下当宵夜。
两线溃败的消息传到前线,敌方士气直接崩了。残部开始往核心区域缩,可联络网已被切断,各自为战,乱成一锅粥。
就在这时,敌将子终于坐不住了。
此人四十出头,满脸横肉,左眼有道疤,原是西北边军逃卒,后来投靠神秘势力,成了前线指挥。他听说北线据点被端,机要箱下落不明,当场暴跳如雷。
“那是我最后的底牌!”他一脚踹翻亲兵,“给我调死士,抢回来!”
五十名死士连夜出发,个个蒙面持刃,直扑北线废墟。他们动作快,路线熟,显然是想趁萧景珩立足未稳,来个反咬一口。
可他们不知道,萧景珩早料到这一招。
“他要是缩着,我还真不好找。”萧景珩冷笑,“可他敢来,那就是送菜。”
他故意在据点废墟留了几个假岗哨,又把机要箱的仿品摆在显眼处。子带人一冲进来,果然直奔箱子,完全没注意四周高地早已埋伏了弓手。
阿箬爬上废弃瞭望塔,手里拎着一面破锣。她等敌人全部入圈,猛地一敲——
铛!!!
锣声炸响,四面箭雨倾泻而下。死士们措手不及,当场倒了一片。子反应极快,扑地翻滚躲过三轮箭,可刚起身,萧景珩已提刀逼近。
“你不是挺能跑吗?”萧景珩一刀格开他砍来的短斧,“三年前在西北,你拿赈银换命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今天?”
子瞪眼:“你懂什么!我也是被逼的!”
“被逼的就能杀良冒功?就能烧村子灭口?”萧景珩一脚踹中他胸口,“你这种人,就该烂在泥里。”
两人交手十几个回合,子渐渐力竭。他左眼旧伤发作,视线模糊,一刀劈空,反被萧景珩锁喉按地。
“我不杀你。”萧景珩压着他脖子,“我要你活着,看你的主子怎么把你当弃子。”
阿箬这时也赶到了,手里拎着绳索:“老大,关哪儿?”
“囚笼。”萧景珩松手,任由亲卫将子拖走,“让他看着我们一把火烧了他那些破账。”
火势再次腾起,北线据点彻底化为焦土。中段、南线接连告捷,三处据点尽数沦陷,联络网基本瘫痪。俘虏审讯初步结果也送到了——多名信使供出“寅”“卯”“辰”等代号,证实这是一张遍布京畿的地下情报网。
阿箬一边听一边揉手,肿是消了些,可指头还是不太灵便。
“接下来咋办?”她问。
“等。”萧景珩站在高台边缘,望着远处漆黑的山脊,“他们没了脑子,现在只剩本能。只要动,就会露破绽。”
风刮得紧,火堆噼啪作响。部队尚未收兵,仍在警戒清点,伤员包扎,俘虏押送。萧景珩肩上的伤又渗了血,可他站得笔直,像一根钉在地上的铁桩。
阿箬抬头看他背影,忽然觉得这人今晚特别不像那个整天摇扇子装纨绔的世子爷。他身上那股劲,像烧红的铁,烫人,也吓人。
她没再问,只默默把火药包重新捆好,塞进背囊。
山那边,一点星火悄然移动,像是谁在夜里点了盏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