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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 执事权杖与创生考核!
    风雪如刀,割裂天地间的最后一丝暖意。九道身影在永寂冰原上缓缓前行,身后是那座行将崩塌又奇迹般修复的巨塔,前方则是无尽的白色荒原,仿佛通往世界尽头的一条死路。可他们知道,这不是终点,而是真正的开始。

    金战走在最前,狂龙低伏于他身侧,断裂的龙角在风中微微震颤,如同它主人未曾熄灭的怒火。他没有回头,声音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堕渊之城不在地图上,也不在任何典籍里。它被‘遗忘’本身封印着??只有当一个人真正质疑过命运,才有可能看见它的入口。”

    “所以……它是活的?”何果果喃喃道。

    “它是记忆的坟场。”钟意接话,轮回冥蝶在他肩头轻轻扇动翅膀,每一次振翅都带起一缕微弱的魂光,“所有被抹去的历史、被镇压的真相、被杀死的思想,都会沉入那里。第二代御兽师不是失败者,他们是第一批觉醒的人。”

    沈轩冷笑一声:“难怪总部从不提及那段历史。若人人知道曾经有人试图推翻契约碑,还差点成功……这整套体系早就该塌了。”

    “但他们失败了。”任素心轻声道,“不是因为力量不够,而是因为他们仍想用新的规则代替旧的。可只要还有‘规则’来决定谁生谁死,就永远无法真正自由。”

    钟玲握紧手中短刃,刀锋映出她冷峻的面容:“所以我们不立规,只破锁。让所有人自己选择,哪怕选错,也比被人替你选好强。”

    金战终于回头,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钟意身上:“你说你要走第三条路。可你知道这条路有多险?一旦动摇‘御兽’根基,整个大陆的能量循环都会紊乱。宗门会反扑,帝国会出兵,亿万依附于现有体制生存的人,会把你当成灾祸之源。”

    “我知道。”钟意平静回应,“但我更知道,若今日退缩,明日就会有更多孩子因父母资质低下而失去契约资格;更多村庄因拒绝缴纳‘御兽税’而被屠戮;更多像棱钻石像鬼这样的孤魂,永远无法拥有姓名。”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段残缺的星图??那是轮回冥蝶从种子逸散的信息流中截取的画面,隐约勾勒出一座沉没于虚空中的城市轮廓,七根石柱环绕中央高台,每一根都刻着一个扭曲的符号:**贪欲、暴虐、谎言、背叛、怯懦、傲慢、遗忘**。

    “七块碎片,对应七罪之源。”他说,“我们已有两枚钥匙,接下来要去的堕渊之城,镇压的是‘背叛’。而那里埋葬的,不只是第二代御兽师的遗骸……还有第一个背叛初代意志的存在。”

    空气骤然凝滞。

    “你是说……”房庆声音发紧,“有人曾站在她身边,亲手参与封印魂驭之种,然后反悔?”

    “正是。”钟意闭眼,亡语引渡悄然启动,识海中浮现出一段模糊影像:一名白衣女子跪在祭坛前,泪流满面,手中握着半块断裂的玉符。她的唇在动,却听不见声音。但钟意读懂了她的口型??

    > “对不起……我不能让你继续疯下去。”

    “初代御兽师,并非独自完成封印。”他睁开眼,语气沉重,“她有一个妹妹,也是她最信任的副手。可就在仪式即将完成时,妹妹察觉到了真相:所谓‘守护秩序’,实为永久奴役。她试图毁掉祭坛,却被姐姐以‘大义’之名斩杀,灵魂封入第三块碎片,镇于堕渊之城下。”

    孙雅冷笑:“所以现在的体系,不仅建立在千万修行者的献祭之上,还建立在亲人的血上?真是够讽刺的。”

    “这就是为什么‘背叛’会被列为原罪之一。”钟意低声道,“不是因为她做错了什么,而是因为她挑战了既定秩序。于是胜利者书写历史,将反抗者钉为叛徒。”

    金战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有趣。我一直以为自己是最疯的那个,现在看来……咱们这位‘少爷’,才是真正敢把神拉下 throne 的人。”

    他转身继续前行,脚步坚定如铁:“三天后,午夜子时,堕渊之城将短暂现世。错过这一次,就得再等百年。所有人,准备好迎接真正的试炼了吗?”

    “早他妈等不及了。”孙雅啐了一口,万蚀毒母在她袖中蠕动,黑色黏液滴落地面,竟腐蚀出一行新字:**“门已松动”**。

    三日后,子时。

    风雪骤停。

    天地间一片死寂,连时间仿佛都停止流动。九人站在冰原中央,面前的空间开始扭曲,一道漆黑裂缝缓缓张开,如同巨兽之口。从中涌出的气息冰冷而腐朽,夹杂着无数低语与哀嚎,似有万千灵魂在深处挣扎嘶吼。

    “来了。”钟意低声说。

    裂缝扩大,一座残破古城浮现而出。城墙由黑曜石砌成,表面布满干涸的血痕,城门上方悬挂着七具尸骨,皆披白袍,胸口烙印着相同的符文??**逆命者**。

    城内无光,唯有地面流淌着暗红色的液体,宛如血液凝固千年。街道两旁矗立着倒塌的雕像,有的手持书卷,有的怀抱幼童,全都被钉在墙上,双眼空洞望天。

    “这就是……他们的结局?”何果果声音发抖。

    “也是可能属于我们的结局。”沈轩冷冷道,“但他们至少留下了痕迹。而我们现在做的,就是不让这些痕迹再次消失。”

    众人踏入城中,脚步声回荡在死寂的街巷。突然,地面震动,七根石柱自废墟中升起,环绕成圈,中央高台上浮现出一块青铜碑,碑文赫然是《御兽律》第一条:

    > **“凡未获认证者,不得缔约;违者,诛九族,魂永锢。”**

    “狗屁法律。”房庆怒吼,燎渊簇火猛然爆发,直冲碑体而去。可火焰触及碑面瞬间,竟被一股无形之力反弹,反噬其身,将他掀飞数丈。

    “别碰它!”任素心厉喝,“这是‘信念具象化’!整座城都是由千万人对体制的恐惧与服从凝聚而成!你攻击它,就是在对抗整个世界的惯性!”

    钟意走上前,凝视着那行字,缓缓伸出手。

    “你干什么?!”金战惊呼。

    “我要改它。”钟意淡淡道。

    指尖触碑刹那,整座城市剧烈震颤,天空裂开无数缝隙,无数虚影浮现??有官员挥刀斩杀乞儿,有母亲抱着婴儿跳崖,有少年焚毁契约书后被烈火吞噬……

    > “警告!检测到非法修改意图!”

    > “清除程序启动!”

    机械般的声音响彻天地,七具悬挂尸骨同时睁眼,瞳孔泛起猩红光芒。他们挣脱锁链,落地站起,白袍猎猎,口中齐诵:

    > “以吾残魂为引,守此律令千年;

    > 逆命者至,血祭重燃!”

    七道血光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成阵,竟是要以自身魂魄为代价,召唤出堕渊之城的终极守卫??**律缚傀儡?第七型**。

    那是一尊高达百丈的巨人,全身由无数契约文书缠绕而成,每一张纸上都写着一个名字,每一个名字都代表着一名因违反御兽律而死去的灵魂。它没有脸,只有一双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眼睛,象征着“绝对秩序”。

    “跑!”金战大吼,“这种东西不是我们现在能打的!”

    “不。”钟意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如果我们今天逃了,明天就永远不敢回头。这一战,必须打。”

    他猛地撕开衣襟,露出心口处一道淡金色的印记??那是他在千忆回廊获得的“初代印记”,唯有通过三劫考验者方可显现。

    “轮回冥蝶!”他低喝。

    冥蝶振翅飞出,围绕他盘旋一周,随即化作一道光流注入印记之中。刹那间,钟意周身爆发出耀眼银辉,魂力如潮水般涌动,竟引动了某种超越当前境界的力量。

    “这是……越阶共鸣?!”沈轩震惊,“他借用了初代的部分权能?!”

    “不止。”任素心瞳孔收缩,“他是要把自己变成‘临时继承者’,强行改写规则!但这会彻底摧毁他的识海!”

    “我知道。”钟意咬牙,额头渗出血珠,“但总得有人试试……能不能打破这个死局。”

    他抬手,指向那尊律缚傀儡,声音如雷贯耳:

    > “我以继承者之名宣告:

    > 自今日起,废除《御兽律》第一条!

    > 所有未经认证者,皆有权自主缔约!

    > 此令即刻生效,违者??由我亲斩!”

    话音落下,天地轰鸣。

    那尊巨人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契约文书层层剥落,金色火焰剧烈摇曳。它举拳砸下,空间崩裂,风暴席卷。可就在拳头即将命中钟意之时,七道身影同时闪现!

    孙雅喷出一口毒雾,腐蚀文书纤维;房庆燃起燎渊真火,焚烧文字烙印;何果果展开岚风玄盾,硬生生扛住冲击波;沈轩掷出战刃,切断能量连接;任素心催动涅凤牡丹,释放净化花粉;钟玲以自身为媒介,将钟意的意志扩散全场;棱钻石像鬼则化作冰晶屏障,封锁傀儡行动轨迹。

    而金战,跃至半空,狂龙咆哮,他一拳轰向巨人眉心,怒吼撕裂苍穹:

    > “老子从十二岁起就没签过契约!可老子照样打得赢天才!信不信由你,挡我者死!”

    八股力量交汇,终是撕开了那一瞬的破绽。

    钟意趁机冲上前,双手按在青铜碑上,魂力疯狂灌入,同时吟诵起一段古老咒言:

    > “命不可断,法可易;

    > 罪非永恒,理当弃;

    > 我以残躯为笔,以血为墨,

    > 改此一页,换一世清明!”

    “咔嚓??”

    一声脆响,碑面龟裂。

    第一行文字缓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全新铭文:

    > **“凡有志者,皆可寻契;

    > 生灵平等,共御苍穹。”**

    整座堕渊之城剧烈颤抖,七根石柱逐一崩塌,悬挂尸骨仰天长啸,泪水滑落,终是化作点点星光,随风而去。

    高台之下,一块青铜罗盘缓缓升起,正是金战之前展示过的那枚。此刻指针不再旋转,而是稳稳指向碑后密室。

    “第三块碎片……在里面。”金战喘息道。

    钟意踉跄走近,推开密室石门。室内仅有一座石棺,棺盖刻着少女面容,眉目温柔,嘴角含笑,与钟意竟有七分相似。

    “她……”钟玲低语,“她是你的前世投影?还是血脉源头?”

    钟意不答,只是轻轻抚摸棺面,低声说道:“谢谢你……替我们说了那句‘不’。”

    他推开棺盖,取出其中静静躺着的一枚血色玉符??第三块祭坛碎片,散发着浓郁的悲怆气息,仿佛承载着千万年的不甘与遗憾。

    “我们走。”他收起玉符,转身离去,“还有四块等着我们。”

    当九人离开堕渊之城,身后的裂缝缓缓闭合,整座城市再度沉入虚空。而在万域寻界总部,凌渊猛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异芒。

    “第三块……也归位了。”他低声呢喃,“进度加快。通知所有潜伏者,准备迎接‘混乱降临’。”

    祭坛之后,那道模糊身影轻笑出声:“很好。让他们继续挖掘真相。等到七块齐聚,我会亲自引导那孩子,走进最终的殿堂。”

    与此同时,宇宙边缘,黑色种子的裂缝再度扩张一线,内部传出低语:

    > “接近了……那个能说‘不’的人,终于来了。”

    而在时空夹缝中,裁决恶莲的花瓣缓缓飘落一片,露出下方更深邃的文字:

    > **“持莲者已启程,审判之日不远。”**

    风雪再起。

    九道身影穿越冰原,背影坚定如山。

    他们不知道未来有多少敌人在等待,也不知道自己是否真能改变这个世界。

    但他们知道??

    这一脚踏出,便再无回头之路。

    而光,终将照进这片被谎言笼罩万年的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