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章 啊!圣僧还会如来神掌?
“小心!”“那僧人的形貌,是辽国的寺院高僧,应该就是天龙寺的!”“是来驱赶我们的么?肯定是的!要打了要打了……”“啊?这老和尚怎么哭了?”村落一角,程若水、小贞、白玉堂...展昭自那日离开开封府后,一路西行,穿山越岭,风餐露宿,只为追寻那一丝关于“天枢功”的真相。据他所得线索,此功法本是前朝皇室秘传,以星辰之力淬炼经脉,通达天地之桥,然因太过霸道,修者若无纯阳之体,极易走火入魔,血崩而亡。当年宫变之后,此术失传,唯有残卷流落江湖,被各路势力争抢不休。可展昭心中始终存疑??包大人从不妄言,但那夜他于密室所见的拓本,字迹分明出自宋代笔法,与前朝古篆迥异;更奇怪的是,文中提及“北斗七元,逆气归心”一段,竟与他幼年在少林旁听的一门禁术《七星镇魂诀》极为相似。彼时老方丈曾言:“此术非正非邪,唯心正者可驭,心邪者自焚。”当时展昭不解其意,如今回想,却如惊雷贯耳。他行至陇西地界,天色渐暗,乌云压顶,山道崎岖难行。忽闻前方林中传来一阵兵刃相击之声,夹杂着女子叱喝。展昭眉头一皱,纵身跃上树梢,只见三名黑衣人围攻一名白衣少女,那人手持一柄银光流转的短剑,身形灵动如燕,招式间隐隐透出昆仑派剑意,却又多了几分诡谲变化。“又是昆仑门下?”展昭低语。近年来江湖动荡,昆仑一脉分裂为二,正统由掌门白鹤真人执掌,偏支则由其师弟墨离率领,专研失传古武,甚至不惜盗掘古墓、窃取禁术。传闻墨离已练成“九阴凝脉”,能借他人精血反哺自身,实乃武林公敌。此时那少女左肩已被划出一道深痕,鲜血淋漓,但她仍咬牙支撑,口中念出一句口诀:“天枢启位,星轨倒悬!”刹那间,她周身竟泛起淡淡星光,脚下步伐错乱却暗合星象,竟逼退一人。展昭瞳孔微缩??这正是《天枢功》的入门引气之法!他不再犹豫,飞身而下,腰间湛卢剑出鞘三分,清吟一声,剑气如虹,直取最右侧黑衣人咽喉。那人反应极快,反手掷出一枚铁蒺藜,却被展昭以剑尖轻挑,反弹回去,正中其膝弯,惨叫倒地。“你是何人?”白衣少女警觉后退,剑锋直指展昭。“在下展昭,御猫之名或有耳闻。”他抱拳行礼,目光却不离地上三人,“他们为何追你?”少女沉默片刻,终于收剑入袖:“你既识得我手中剑法……想必也知‘天枢’二字意味着什么。”展昭点头:“我想知道真相。”“那你便该明白,有些人,宁可天下人死绝,也不愿让此功重现人间。”她冷冷道,“我是墨离之女,墨青璃。”展昭心头一震。墨离之女?那个被江湖通缉的魔头,竟还有后人存活?“你不必如此看我。”墨青璃擦去嘴角血渍,“我父虽习禁术,却从未滥杀无辜。所谓‘吸人精血’,不过是敌人泼污之词。真正吞噬武林根基的,是那些藏身庙堂、操控舆论之人。”“你说谁?”“当今国师??玄真子。”展昭眸光骤冷。此人名义上是皇帝钦封的护国法师,实则掌控禁军三卫之一的‘神策营’,平日深居简出,极少露面,连包大人也曾说过此人“言行高深,难以测度”。“玄真子早年出身道门正宗,后得奇遇,修成‘太乙紫气’,表面济世救人,实则借朝廷之势,搜罗天下武学残卷。十年前,他派人潜入昆仑禁地,盗走了《天枢功》主篇,并加以篡改,使其修炼者最终沦为傀儡。”“你怎么知晓?”“因为……”墨青璃掀开衣领,露出锁骨下方一块铜钱大小的赤色印记,“这是‘星奴烙’,凡修习他所传《天枢功》者,皆会浮现此印。一旦发作,便会神智尽失,受他心念操控。”展昭凝视良久,忽然想起前些日子江湖上频发的怪事:多位成名高手突然发狂,袭击同门,最后自尽身亡,尸体皆无外伤,唯额头渗出黑色血丝。当时众人以为是瘟疫,如今看来,竟是被人用功法远程操控所致。“那你手中的版本……”“是我从父亲遗物中找到的原版残卷。”墨青璃取出一方锦帕,展开一看,赫然是半页泛黄绢书,其上绘有北斗七星连环运转之图,旁边小字注解:“顺行者凡,逆行者圣;七杀归元,返本还源。”展昭呼吸一滞。这八字口诀,与他体内多年来无法打通的“逆冲任督”之症竟隐隐呼应!自少年习武以来,他每每尝试贯通任督二脉,总在“膻中穴”处受阻,仿佛有一股反向劲力强行压制。老方丈曾说他“筋骨奇佳,根器非凡,唯经络逆行,似另有传承”,莫非……这一切,都与这《天枢功》有关?“你想练?”墨青璃看着他的眼神,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若能破除玄真子阴谋,解救万千受害之人,纵有风险,亦当一试。”“可你知道代价吗?”她苦笑,“我父亲便是因强行逆转星轨,导致五脏六腑移位,活活疼死在寒潭之中。这功法,不是人人能承。”展昭沉默片刻,缓缓抽出湛卢剑,在左臂划出一道血口,鲜血滴落在那绢书之上。奇异的是,血迹并未晕染,反而被纸面吸收,继而整张图纸泛起幽蓝微光,仿佛回应某种召唤。“它认你。”墨青璃震惊后退一步,“自古相传,《天枢功》择主而授,非天命之人,触之即焚。你……到底是谁?”展昭摇头:“我只是个捕快,奉公守法而已。但若法不能惩恶,我便以剑代律。”两人对视良久,终达成协议:由墨青璃传授《天枢功》基础引星诀,助展昭打通逆脉之障;作为交换,展昭需承诺将来若遇墨离遗骸或相关证据,务必妥善安葬,还其清白。当夜,他们在一处废弃的土地庙歇脚。月光透过破瓦洒落,映照着墙角斑驳的符咒痕迹。墨青璃盘膝而坐,指尖凝聚一点银芒,示意展昭背对她盘腿坐下。“闭目凝神,感受北方星空。天枢者,北斗第一星也,主杀伐、决断、权柄。你要做的,不是引导它,而是唤醒它。”展昭依言而行。渐渐地,一股冰凉气息自百会穴涌入,沿督脉下行,至“膻中”处果然遭遇巨力阻挡,如同撞上铜墙铁壁。他额角渗汗,牙关紧咬,几乎要放弃之际,耳畔忽然响起一声古老钟鸣,仿佛来自远古战场的号角。“逆冲!”墨青璃厉喝,“别怕痛!让它撕裂你!”展昭猛然仰头,一口鲜血喷出,却见那血雾竟在空中凝成一颗微型星辰,随即炸裂,化作无数光点融入体内。刹那间,他感觉全身经络如蛇蜕皮般层层剥落重生,原本堵塞之处豁然贯通,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自丹田升腾而起,直冲脑海。他睁眼时,双瞳已有银光流转。“成功了?”墨青璃惊喜交加。“还不确定。”展昭试着运转心法,顿时察觉体内气息分为两股:一股炽热刚猛,属阳;一股阴寒锐利,属阴。二者交汇于膻中,形成太极旋转之势,竟能自行调节平衡。“这是……双重根源?”墨青璃声音颤抖,“传说中唯有‘星宿转生者’才能容纳阴阳双枢之力,难道你真是……应劫之人?”话音未落,庙外忽然狂风大作,树叶纷飞。紧接着,十八盏青灯笼自四野升起,围成一个巨大圆阵,将土地庙牢牢困住。每盏灯下站着一名身穿灰袍的道士,面容模糊,动作僵硬,宛如木偶。中央走出一人,羽冠鹤氅,手持拂尘,面容慈祥如老僧,正是当朝国师??玄真子。“好啊,果然有人能激活天枢印记。”他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展昭,本座一直等着你。二十年前你母失踪之时,我就知道会有今日。”展昭浑身一震:“你说什么?我母亲?”“你当真不知?”玄真子轻笑,“你并非普通人家之子。你母名唤沈星澜,乃前任天枢守护者之后裔,因不愿交出血脉钥匙,被我囚于地宫二十年。而你……是你父偷偷将你带出,寄养民间。”“胡说八道!我父母皆是乡野村夫,早已亡故多年!”“那是假身份。”玄真子挥手,一面水镜浮现空中,画面中显现一名女子被锁在石室之内,披头散发,手腕脚踝皆戴玄铁链,胸前挂着一枚七星玉佩??与展昭贴身珍藏的那一块,一模一样。“那是你三岁生日那天,她为你戴上的最后一枚护身符。”玄真子语气悲悯,“可惜,她再没能见到你长大。”展昭双膝一软,几乎跪倒。这么多年,他一直记得那个雨夜,母亲抱着他奔跑在山林间,身后火光冲天,刀剑声不绝于耳……原来那不是梦,那是真实发生过的逃亡!“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嘶声问道。“为了秩序。”玄真子正色道,“天枢之力太过危险,一旦失控,足以颠覆王朝。唯有集于一人之身,方可镇压天下动乱。这些年我培养诸多‘星奴’,便是为了筛选最强容器。而你,是最完美的选择。”“所以你让我习武,进开封府,步步高升?就连包大人举荐我,也是你的安排?”“聪明。”玄真子点头,“但我低估了你的心志。你竟然能在无人引导下,自行觉醒逆脉体质。现在,只要你愿意归顺,我不仅放你母亲自由,还可赐你无上权势,共治天下。”展昭低头看着手中湛卢剑,剑身映出自己双眼中的银光。他知道,只要点头,一切苦难都可以结束。母亲可以团聚,仇人可以伏诛,江湖也可重归太平。但他更清楚,这样的“太平”,是以千万人的自由为代价换来的虚假安宁。“抱歉。”他缓缓站起,剑尖指向玄真子,“我娘教我的第一件事,就是??做人,要有骨气。”玄真子叹息:“冥顽不灵。”挥手间,十八星灯骤然变色,灰袍道士齐齐拔刀,杀气腾空。墨青璃急忙结印,布下“星幕结界”,勉强挡住第一波冲击。“快走!”她喊道,“你还未完全掌握力量!”“我不走。”展昭一步踏出,周身银光暴涨,剑刃上浮现出北斗七星虚影,“他说我娘等了二十年……那我今天,就要让她看到儿子长大了。”话落,剑出。第一斩,劈碎东南灯阵,三名道士当场爆体,化为飞灰。第二斩,横扫西北,余下十一人齐齐后退,面具破裂,露出眼中猩红符纹。第三斩未至,玄真子已拂尘轻扬,一道紫气如龙腾空,与银光激烈碰撞,轰然炸裂,整座山头为之震动。“有趣。”玄真子眼中首现凝重,“你竟能以凡躯抗衡太乙紫气……看来,必须启用最终手段了。”他解开道袍,袒露胸膛,赫然可见心口位置嵌着一块漆黑晶石,正随着呼吸忽明忽暗,宛如活物心脏。“这是我用百年寿元祭炼的‘噬星核’,专为吞噬天枢之力而生。”他狞笑,“今日,就拿你献祭吧!”天地骤暗,星河倒转,一股恐怖吸力自晶石爆发,竟连空气都被扭曲吸入。墨青璃结界寸寸龟裂,口吐鲜血。展昭咬破舌尖,强行保持清醒,脑海中闪过包大人那句叮嘱:“正义不在刀剑,而在人心。”他忽然笑了。笑自己曾以为武功巅峰即是终点,却忘了真正的力量,从来都是信念。“你以为……”他双手握剑,高举过顶,体内阴阳二气疯狂旋转,形成漩涡,“只有你能掌控星辰?”“我母姓沈,父族无名,但我生于七月七,星河璀璨之夜??那一刻,北斗正照我命格!”“我的名字,叫展昭,字子渊。”“昭者,光明也;渊者,深邃也。”“光明照深渊,正是天枢本义!”轰??!!!一道贯穿天地的银柱自他剑尖射出,直冲苍穹,竟将乌云尽数驱散,露出漫天繁星。北斗七曜同时大亮,仿佛响应召唤,齐齐降下一束星辉,注入展昭体内。玄真子的“噬星核”在这股纯粹星力面前,如同冰雪遇阳,瞬间崩解。“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承受如此量级的能量?!”他惊恐咆哮。“因为你忘了。”展昭缓缓降落,剑尖轻点地面,“真正的天枢,从来不属于任何人。”“它属于……正义。”最后一剑落下,无声无息。玄真子的身体,从中心开始化为光点,随风飘散,连一丝残渣都不曾留下。夜,重新恢复宁静。东方微明,晨曦初露。墨青璃艰难起身,望着疲惫不堪却眼神坚定的展昭,轻声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去找我娘。”展昭收剑入鞘,望向远方群山,“然后,清理门户。”“包括……开封府里的那些人?”展昭脚步一顿,没有回答。但他知道,有些真相,一旦揭开,便再也无法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