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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6章 深海金属的生态革命
    海面很平静,天刚亮。陈岸站在礁石上,脚还有点酸。他拿出随身带着的保育包看了看。里面那团绿色的东西还在动,像水里的细线一样轻轻飘。

    他低头看看海水,打开保育包一条缝。那团绿丝立刻往外伸,碰到空气也没干,反而动得更厉害了。他心里有底了,这东西有用。

    “成了。”他小声说。

    这时,耳边响起一个声音:【签到成功:深海生态修复术】

    他没抬头,也没笑,把保育包收好,转身往码头走。鞋踩在湿石头上滑了一下,他扶了下岩壁,手心留下一道水印。

    码头没人,只有几条船在晃。洪叔的船在最里面,船头挂着一个旧铜铃。他走过去敲了三下。

    门开了,洪叔披着外套出来,手里拿着钥匙串。“你这么早回来?昨晚去哪了?”

    “海底。”陈岸说,“我找到个东西,你要看看吗?”

    洪叔皱眉,但还是让他上了船。周大海是后来来的,嘴里叼着烟,眼睛发红,一看就是刚收完网。

    “又搞什么?”他坐下,把烟灰弹进空罐头里,“别又是那种一碰就报警的破玩意。”

    陈岸没说话,直接把保育包拿出来放在桌上。绿色的藻类在透明袋子里慢慢动,像是活的一样。

    “就这?”周大海凑近看,“不就是绿毛水草?喂鱼都不够格。”

    “不是水草。”陈岸从口袋里拿出一小瓶紫色液体,滴了一滴进去。

    三人盯着袋子。紫液刚落下去就被绿丝缠住,几分钟后颜色变淡,最后完全没了。

    “……没了?”周大海瞪大眼。

    “分解了。”陈岸说,“毒、油、重金属,都能吃。”

    洪叔一直没说话,伸手摸了摸袋子外层。他腰间的铜钥匙蹭到了袋子一角。

    就在那一瞬间,绿丝猛地一抖,顺着钥匙爬了半寸高。钥匙上的锈开始掉落,露出下面闪亮的金属。

    “我操!”周大海差点跳起来,“它把锈吃了!”

    “不只是吃。”陈岸拿回钥匙,“是修。它知道金属原来什么样。”

    洪叔脸色变了。“这东西……不该存在。”

    “但它存在了。”陈岸收好保育包,“我要去县研究所送样,他们得做检测。”

    “等等。”洪叔拦他,“你知道它哪来的?万一又是哪个疯子做的实验?上次那种毒剂害了多少人,你还记得吧?”

    “记得。”陈岸点头,“所以我才要送去正规地方。不是我说了算,是数据说了算。”

    周大海站起来,在船舱里来回走。“你说它能清污染?那渔船漏的柴油呢?渔网上的烂东西呢?海边那些臭水沟呢?”

    “都能清。”陈岸说,“只要给它时间。”

    “你现在有多少?”洪叔问。

    “这一包。”陈岸举起保育包,“还有海底那个容器,我没动,留着当源头。”

    船上安静了几秒。

    “你打算怎么办?”周大海停下脚步。

    “先让专家确认安全和效果。”陈岸说,“然后找一块海,小范围试用。”

    “要是真有用呢?”周大海笑了,“咱这片海,十年都没干净过了。”

    “那就让它干净一次。”陈岸看着他们,“你们信我一次。”

    洪叔叹了口气,解下一把小铜钥匙,放进玻璃瓶里,递给陈岸。“拿去。这是我冷库的备用钥匙。他们不信你,你就让他们亲眼看看。”

    周大海也摘下脖子上的防水袋,掏出一块生锈铁片塞进去。“加上这个!让他们看看废铁怎么变新的!”

    陈岸接过瓶子,点点头。

    半小时后,他骑上旧摩托,车筐里放着密封箱。箱子用保温层裹了三层,绑在前座。他没戴头盔,风吹在脸上有点凉。

    县城研究所八点开门。他七点五十到。

    值班的是个年轻姑娘,看到他拎箱子进来,皱眉。“你干嘛的?”

    “送样本。”陈岸把箱子放桌上,“紧急环保项目。”

    “我们不接民间送检。”她翻登记本。

    “那你现在开始接。”陈岸打开箱子,拿出玻璃瓶。

    绿丝在液体里轻轻摆动,阳光照进来,泛着光。

    姑娘愣住。“这是……什么?”

    “我不知道。”陈岸说,“但我能告诉你它做了什么。”

    他把铜钥匙拿出来,放进一杯脏海水里,再夹一点藻体放进去。

    三分钟后,钥匙上的绿斑开始退,铜色一点点恢复。

    “它在清海水。”他说,“也在修坏掉的东西。”

    姑娘的手停在纸上,没写字。

    “今天我会交报告。”陈岸说,“但现在,你们得马上做分析。这不是普通藻类,可能是治海的关键。”

    她抬头看他。“你叫什么名字?”

    “陈岸。”

    “你从哪来?”

    “南港村。”

    她顿了顿。“你知道刚才的事……不合常理吗?”

    “我知道。”陈岸说,“但它发生了。”

    中午十二点,电话打来,声音很激动:“陈先生,我们做了测试。三个小时,九十七点四!你的样本几乎清掉了所有海洋毒素!”

    “包括石油?”他问。

    “包括!还有多氯联苯、汞、有机锡——这些平时要几十年才能分解的,它几小时就搞定了!”

    “谢谢。”他挂了电话。

    下午两点,他回到码头。

    周大海已经在等了,蹲在船头抽烟。看到他回来,立马站起。“怎么样?”

    “九十七点四。”陈岸说。

    “啥?”

    “它能清掉百分之九十七以上的污染物。”

    周大海愣住,烟掉水里都没捡。他冲进舱室,翻出一个满是锈的旧铁钩。

    “试试这个!”他把钩子扔进稀释的藻液桶里。

    十分钟不到,锈没了。铁钩变得锃亮,跟新的一样。

    “我操!”他拍桶大笑,“这比你之前那个催化剂猛一百倍!”

    洪叔过来,拿起钩子对着光照。“不是催化,是重建。”他说,“它不只是去脏,是让坏的变好。”

    “那就是神药啊!”周大海抓起桶就要往自己船搬,“给我一瓶!我现在就倒进养殖区!”

    “不行。”陈岸拦他,“还没做风险评估,不能乱用。”

    “怕啥?它连铁都能修,还能害鱼?”

    “正因为它太强,才要小心。”陈岸说,“我们现在有一把能改变一切的钥匙。我不想它变成灾难。”

    周大海喘气,瞪着他。

    “明天县里开环保会。”陈岸说,“我报了名。到时候,我会公开所有数据。”

    “你真敢说?”洪叔问。

    “不说,谁信?”陈岸看着海,“渔民不信,政府不信,科学家也不信。但只要一个人开始信,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你不怕别人抢成果?”

    “抢就抢。”陈岸笑了笑,“我能拿到,就能再拿新的。他们拿不走我的本事。”

    傍晚,渔船靠岸。几个熟脸的渔民围过来问情况。

    “真这么厉害?”老李头问。

    “你自己看。”周大海把亮堂堂的铁钩递过去,“昨天还是废铁,今天能钓鱼。”

    消息传得快。晚饭时,码头来了十几个人,都是附近村子的船老大。

    陈岸站在船头,简单说了检测结果和下一步计划。

    没人鼓掌,但也没人走。

    最后,老李头开口:“要试,就用我家那片废滩涂。十年没长过草的地方,正好试试这绿毛灵不灵。”

    “好。”陈岸答应了。

    夜里,他坐在屋顶,看着远处的海。风从海上吹来,带着咸味。

    他掏出声呐仪的残骸,外壳还是烫的。按了按钮,没反应。

    他不急。

    第二天早上五点,他背上包,里面装着正式封装的样本瓶。

    摩托车发动,车灯划破晨雾。

    他骑向县城,路过一片退潮后的滩涂。地上有黑色油污,像一块块疤。

    他停下来,看了几秒。

    然后继续往前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