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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3章 神经再生术的医学突破
    雨停了,天刚亮。

    主控舱的灯还开着。陈岸把手从监控面板上拿开,点开系统后台。他对着屏幕说:“开放权限。”

    语音提示响起:“【神经再生术数据包已解锁全球共享】。”

    进度条开始动了。日内瓦、东京、波士顿、开普敦……一个个同步节点亮起来。全世界的医学数据库都在接收数据。

    陈小满蹲在算盘旁边,眼睛盯着通讯屏。“哥,”她说,“有三个匿名Ip在批量下载。其中一个用了军方加密通道。”

    陈岸点头。“让他们下。”

    他知道这技术一公开,会有人坐不住。周大海坐在驾驶位上,手放在方向盘上,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真就这么放出去了?”他问。

    “不然呢?”陈岸说,“藏着不用?”

    “我是说,没人能拦你吗?”

    “能拦住就不是技术了。”陈岸看着屏幕,“再说,谁挡得住海?”

    这时,舱门被推开。一个渔民走进来,手里拿着个牛皮纸信封。“岸哥,补给船送来的,说是紧急科研通告。”

    陈岸接过信,没拆。他把信放在操作台边上,离自己半臂远。陈小满马上拿过防滑胶靴,夹住信角,往通风口那边挪了挪。

    “别用手碰。”她说。

    周大海凑过来闻了闻。“有味道。”他说。

    “什么味?”

    “说不上来,像旧木头混着香水,但又不像女人用的那种。”他皱眉,“我闻过这味,就在那艘西装男登船那天。”

    陈岸眼神一动。

    他记得。陈天豪来谈判那次,站得笔直,袖口有金扣,身上就是这种味道。当时他还以为是进口皮具的味道。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双橡胶手套,慢慢戴上。然后用剪刀从信封侧边剪开一条缝,抽出里面的纸。

    纸上是打印字,没有署名。只有一行字:“未经授权的技术扩散将承担后果。”

    下面盖了个章,是某国海洋生物研究所。

    陈岸把纸平铺在台面上,手指轻轻擦过表面。一点细粉沾上来,他拿到鼻尖闻了一下。

    和记忆里的味道一样。

    他把纸塞回信封,放进透明密封袋,贴上标签:待证物07。

    “他们急了。”他说。

    “可不是。”周大海冷笑,“我们这边刚治好病人,他们就开始发恐吓信。”

    “不只是恐吓。”陈小满拨了两下算盘,“这个研究所,三年前申请过神经修复项目,后来被驳回了,理由是‘技术路径不可靠’。”

    她抬头,“现在我们公开了数据,他们被打脸了。”

    “所以想灭口。”陈岸说。

    他没再多说,走到窗边看了眼海面。天快亮了,浪不大。他转身拿起背包,往甲板走。

    “我去签到了。”

    海水还是凉的。他把手伸进水里,指尖碰到水底的沙子。系统语音准时响起:“今日签到成功,获得反追踪声呐。”

    他闭眼感受了一下。这不是设备,也不是程序,更像是一种新的听觉。他能听见远处某个特定频率的声音,哪怕周围很吵。

    回到舱内,他把新技能接入主声呐系统,输入刚才信纸上残留气味的分子振动频率作为定位参数。

    机器响了几秒,屏幕突然跳转。

    一条隐藏Ip路径出现了,经过七次跳转,终点在加勒比海的一个离岸金融区,连着一个虚拟信箱。注册人信息为空,但绑定邮箱关联了一个海外账户。

    陈小满立刻开始算。“这个账户三年没动过。”她说,“昨天下午五点十七分,收了一笔钱,来自瑞士基金会,备注是‘情报服务费’。”

    她顿了顿,“付款人信息被加密了,但我反推资金链,发现这笔钱最早是从一家空壳公司出的,法人代表是赵秀兰。”

    舱里安静了几秒。

    “她还没跑。”周大海说。

    “她是回来做事的。”陈岸声音很平静,“有人花钱买消息,买我的动静,买我的生死。”

    “现在呢?”陈小满问。

    “现在我们知道谁在看。”陈岸看着屏幕,“也知道他们怎么付钱。”

    他打开日志,在最新一页写下: “威胁信来源确认,与陈天豪有关,经赵秀兰账户中转,背后是某国实验室势力。技术已公开,反击进入隐蔽阶段。”

    合上本子,他走到储物柜前,拉开最下层抽屉。里面整整齐齐放着十几个防水袋,每个都贴了标签。

    他把刚才那封信放进去,编号07。

    “他们怕了。”他说。

    周大海靠着座椅,手里捏着烟,没点。“接下来怎么办?”

    “照常。”陈岸说,“签到,干活,修船,该做什么做什么。”

    “可他们不会停。”

    “我知道。”陈岸坐下,“但他们不知道,我能听见他们在哪儿呼吸。”

    通讯屏忽然闪了一下。新消息弹出来。

    “哥,”陈小满念,“日内瓦医学联盟发来正式函件,邀请你出席技术说明会。另外……东京大学团队已经用你的数据完成了第一例临床模拟,成功恢复了实验鼠的脊髓信号传导。”

    她抬头,“他们说,这是医学史上的突破。”

    “不是我的突破。”陈岸说,“是海的。”

    他又看了眼屏幕上的Ip路径图。那条线还在闪,像一根埋在暗处的线。

    “他们以为寄封信就能吓人。”他说。

    “结果呢?”

    “结果是我们知道他们在哪里。”他手指点在屏幕上,“这个信箱每次登录都换卫星链路,但最后一次接入点在南太平洋的一个移动平台。不是船,是钻井平台。”

    “你想去?”

    “不去。”他说,“等他们再动。”

    “万一他们不动了?”

    “他们会动。”陈岸说,“只要技术还在传,他们就坐不住。一个人能治好,就会有十个人,一百个人。他们挡不住。”

    陈小满低头看算盘。她手指轻轻拨了一下中间横梁上的珠子。“时间戳同步完成,每三十秒刷新一次。”

    这意味着所有数据流转都有记录,改不了,删不掉。

    周大海终于把烟点上了。他吸了一口,没咽,让烟在嘴里停了会儿才吐出来。“你说他们下一步会干什么?”

    “两种可能。”陈岸说,“一是派人来查,二是直接动手。”

    “查什么?”

    “查我有没有留后手。”

    “有吗?”

    “有。”陈岸说,“每天早上六点十七分,我在东经121度34分,北纬18度22分的位置签到。那个地方水底下有一片珊瑚礁,形状像把钥匙。”

    他停了一下,“系统奖励,还没发完。”

    舱外传来轻微响动。一艘小型巡逻艇从舰队外围驶过,灯光扫过主船甲板。陈岸没抬头。

    他知道他们在看。

    他也知道,对方看不到的地方,更多事正在发生。

    他打开个人终端,调出签到地图。明天的打卡点已经标好了,还是那片海。

    位置没变。

    他按下保存键。

    屏幕亮着,倒计时显示距离下次签到还有五小时四十二分钟。

    舱里安静下来。

    陈小满守在算盘边,手指时不时拨一下珠子。周大海把烟掐了,夹回耳朵上,手一直没离开方向盘。

    陈岸站在主控台前,看着那条还没断开的Ip路径。

    它还在闪。

    一头连着谎言,一头连在海上。

    他伸手,在键盘上敲了一行指令:

    “启动背景监听,频率锁定F-7波段,持续捕获异常信号。”

    回车。

    系统回应:监听已开启。

    他转身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水有点凉。

    外面海面平静,风向东南,浪高不到半米。

    一艘伪装成渔船的快艇正从三百海里外靠近,没有登记,没有通报,航速稳定。

    雷达没有报警。

    但它确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