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入肉！“独狼”身体一歪，但他左臂的触须如同有生命般、猛地伸长，卷向林渊的脖子。

    林渊后仰躲开，触须擦着下巴划过、留下火辣辣的疼，他顺势一脚踢在“独狼”支撑腿的小腿骨上。

    “咔嚓！”骨头断裂的脆响。“独狼”惨嚎一声，彻底失去平衡、向前扑倒。

    疤脸抓住机会，手中一把厚重的砍刀狠狠劈下、砍在“独狼”的后颈上，刀身几乎没入一半。

    异变的躯体剧烈抽搐了几下，终于不动了，暗红色和墨绿色混合的粘稠液体从伤口涌出、散发出比硫磺和甜腥更令人作呕的腐臭。

    众人都松了口气，喘息着，石锤和快刀处理自己的伤口，长矛警惕地看着“独狼”的尸体，又看看四周的浓雾。

    “这雾……侵蚀得更快了。”疤脸声音沉重，“以前下去的人，就算受伤、回来也能撑一段时间。‘独狼’这才多久……”

    他看向林渊等人：“东西找得怎么样？”

    石锤和快刀拿出找到的三块碎片，两块淡黄、一块乳白，都不大，林渊和长矛也拿出了找到的三块。

    疤脸看了看，点点头：“够了，比上次多，走，去‘沉眠地’、把祭品献了，然后立刻上去，这地方不能久留。”

    他们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雾气中，隐约可见前方地面变得平坦，中央有一个圆形的、直径约五米的石台，石台表面刻着模糊的纹路，和方尖碑石室里的风格有些相似。

    但更简陋，也更……邪异？石台周围、散落着更多白骨，有人类的，也有怪物的。

    这就是“沉眠地”？祭祀的地方？

    疤脸将两个俘虏拖到石台边，俘虏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开始拼命挣扎、发出绝望的呜咽。

    疤脸面无表情，举起砍刀。

    林渊转过头，他听到利器入肉的闷响，短暂的惨呼，然后是什么重物倒地的声音。

    “把碎片，放在台子中心那个凹坑里。”疤脸的声音传来，有些喘。

    林渊转回头，石台中央确实有一个碗口大的凹坑，石锤将收集到的六块碎片都放了进去。

    碎片放入凹坑的瞬间，石台表面的纹路微微亮起了一丝极其暗淡的、暗红色的光，一闪即逝。

    同时，周围的浓雾似乎……翻涌得稍微平缓了一点？也可能是错觉。

    “好了，走！”疤脸率先转身，朝着来时的石阶方向快步走去，众人立刻跟上、没人去看石台上的尸体。

    返回的路显得格外漫长，雾气似乎更浓了，“低语”声在耳边萦绕不去，仿佛有无数冰冷的手指在拨弄神经。

    每个人都沉默着，脚步匆匆。

    终于，石阶出现在浓雾中，他们手脚并用、快速向上爬，离开雾线，重新看到灰蒙蒙的天空时、所有人都感到一阵虚脱般的轻松。

    爬上平台，守卫依旧站在那里，看到他们回来，尤其是看到林渊这个生面孔也活着回来了、守卫眼中露出一丝惊讶。

    疤脸向酋长汇报了情况，上交了多余的碎片（除了每人作为证明自己收获而留下的一块最小的）。

    听到“独狼”的异变，酋长脸色阴沉，但看到碎片、神色稍缓。

    他看向林渊，林渊拿出自己留下的那块乳白色碎片，黄豆大小。

    “干得不错。”酋长点了点头，“从今天起、你是‘血牙’的战士了，你叫……”他想了想，“就叫‘雾爪’吧，纪念你第一次下雾线就带了爪子（碎片）回来。”

    林渊——现在叫“雾爪”——再次捶胸行礼。

    他有了新名字、暂时有了立足之地，但裂口下方的危险、雾气的侵蚀、方尖碑的秘密，还有对岸的未知，依旧像沉重的雾、笼罩在前方。

    他摸了摸怀里那块稍大的乳白色碎片（从钻地虫口里找到的），又感受了一下肩膀沉寂的“交汇点”。

    路还很长，而在这条路上、他刚刚踏出了血腥的第一步。

    “雾爪”有了自己的窝棚，不大，但比之前那个空置的强。

    他分到了一套相对完整的皮甲（从战死者身上清理出来的），一面蒙着兽皮的木盾，每天定量的肉干和硬饼。

    还有一小陶罐浑浊的液体——不是酒，是某种发酵的植物汁液、味道酸涩，但能补充一些体力。

    疤脸成了他的直接头领，这个老战士脸上没什么表情，话不多，但分配任务清晰、要求严格。

    林渊被编入巡逻队，每天跟着其他战士在裂口边缘的林地巡逻，驱赶偶尔靠近的小型怪物、检查有无异常的雾气上涌或地面裂缝。

    其他战士对“雾爪”态度复杂。

    有人佩服他第一次下雾线就能活着带回碎片（虽然是颗小的），也有人心存疑虑，觉得这个来历不明、记忆缺失的家伙透着古怪。

    他们不怎么主动和林渊交谈，除了必要的指令和警告。

    林渊乐得如此，他默默观察，学习他们的战斗方式、配合手势、以及关于这片区域和裂口的知识。

    他听到更多词汇：“雾鬼”（指那些被雾气侵蚀异变的生物或人）。

    “沉眠地”（他们祭祀和放置碎片的地方）。

    “圣碑”（他们对方尖碑的称呼，但似乎并不知道具体位置，只知道在下面某处，能“安抚雾气”。

    “对岸”（一个模糊的概念，有人说那是死地，也有人说有强大的部落或怪物）。

    他小心地打探关于“圣碑”的细节。

    一次巡逻休息时、他装作无意地问疤脸：“圣碑……是什么样子的？在下面哪里？”

    疤脸看了他一眼，眼神锐利：“问这个干什么？”

    “好奇，它能镇住雾气，一定很……厉害。”林渊用简单的词汇表达。

    疤脸沉默了一下，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粗糙的方尖碑形状：

    “老祭司说的，很高、石头做的，会发光、在‘沉眠地’更深处，只有酋长和几个最老的战士下去过真正的地方，我们只到‘沉眠地’。”

    他顿了顿，“别多想，知道太多，雾里的‘低语’会找上你。”

    林渊不再多问，他利用巡逻和休息的时间、悄悄探索裂口边缘其他可能的隐蔽路径。

    除了那条通往荧光水洞穴和方尖碑石室的裂缝，他又发现了两处类似的、被藤蔓或碎石掩盖的狭窄入口，但都没有深入、只是记下位置。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