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休息后,小吉灵带着两个人悄悄走进来。李逋一看,顿时明白他所说的‘惊喜’是什么。
来人正是鲁良和已长成小姑娘的陈团团。
山君一跃,跳进团团怀里,亲昵地蹭着:“想大王没有?”
陈团团抱着它:“想,想你和李叔叔了。”
鲁老上前行礼:“小老儿鲁良,参见东家。”
李逋赶紧扶住他:“这几年河西派出不少司卫去找你们,你们都去哪了?算了,能平安到来,真是太好了。对,你们现在住在哪里?”
鲁老道:“秦姑娘让我们住在凉州王府。”
李逋道:“好。对了,陈大哥呢?他怎么没来?”
小吉灵低下头:“陈三没跟他们在一起。”
李逋握住鲁老的手:“这是怎么回事?”
鲁老解释道:“丰都城陷落,我们跟着秦家子弟一起逃出城,半路上被乱兵冲散。我带着陈三、团团往南跑,谁承想半路又遇马匪,陈三为了让我们脱身,独自留下,挡住马匪,自此不知所踪。事后我也回去找过,现场只有马匪的尸体,并没有看到陈三。”
李逋道:“联络所有潜伏在中洲和南方的司卫,全力寻找陈三!谁能找到他,赏银十万两!”
林疾道:“是,我这就去办!”
李逋本想与鲁老和团团好好叙旧,但杜长缨此时走进来,低声道:“官上,人都已经聚齐了。”
鲁老见状:“东家先去忙正事,我们在王府等你,以后的时间多得很。”
李逋将山君和青婳留下,陪伴陈团团玩耍,带着青阳、杜长缨,来至王猛设立的秘密据点。
大堂之内,数百人肃然而立。
杜长缨递过花名册,朗声汇报:“禀官上,原奉天司风信堂司卫二十五名,镇蛊堂一百六十人,刑律堂一百一十一人,边锋堂八十三人,共计三百七十九人,全部到齐!”
众司卫齐刷刷行礼:“参见官上!”
李逋目光扫过众人:“你们的家眷,都已经接到凉州安顿好了吗?”
众人道:“安顿好了。”
李逋又问:“分给你们的房子还满意吗?每月的例银,够不够用?”
站在首位的中年汉子出列,拱手道:“回官上,没有不满意的!每月二十两例银,足够家中老小丰衣足食。您养了我们兄弟一年多,现在,也是我们该效力的时候!兄弟们,对不对?”
“愿为官上赴死!”众人齐声低吼,杀气盈堂。
“你叫什么名字?”李逋看向那汉子。
“韩田,九转蛊修,原奉天司风信堂隐麟卫。”
“好!”李逋当即下令:“杜长缨暂任司长,韩田任副司长,一切行事,皆按奉天司的老规矩办。”
接下来,李逋根据各人实力高低,将三百七十九名司卫,分别派往凉州、甘州、瓜州、肃州、沙州以及襄武、汉阳、秦州三郡。
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严密调查五大商团的罪状,事无巨细,一一记录,传回凉州王府。
与此同时,秦云凰对外宣布闭关,将日常政务暂时交由李逋处理。
可是,如此大规模的暗中调动,终究还是引起一些有心人的警觉,其中嗅觉最敏锐的,当属杜修。
这一日,杜修设下宴席,邀请周小莫来家中做客。
酒过三巡,杜修看似随意地问:“思槐兄,你的亲人都从老家接来了吗?”
周小莫道:“嗯,托东家的福,都找到了。他奶奶的,俺们村里的作坊都被霸占了!等东家带俺打回去,非用大炮轰了他们这群没良心的畜生!”
杜修笑道:“息怒,息怒。对了,我听说思槐兄至今还未成亲?”
周小莫道:“没有,等再过两年,让东家帮我寻个靠谱的媳妇儿。”
杜修道:“你说的东家,是指官上?”
周小莫道:“嗯,怎么了!”
杜修抿了口酒,道:“没什么,就是好奇。”
他向下人使了个眼色。不一会儿,几名身姿丰润、容貌艳丽的女子盈盈而来,不由分说便贴到周小莫身边,劝酒夹菜,极尽亲昵。
周小莫推开她们:“这是做什么?等等,杜先生。”
他脸色忽然严肃起来:“这些女子,你是从哪里找来的?主公可是明令,河西与三郡之内,严禁开设赌坊、妓院,违者必罚。”
杜修打着哈哈:“嘿,思槐兄,放松些,不过是玩玩而已。你看上哪个,尽管带走。”
周小莫正色道:“我再问一遍,她们是从哪找来的?”
杜修见他如此认真,只好改口:“周大人,误会了。她们不是妓女,这三位都是我新收的小妾。”
周小莫看向那些女子:“你们真是杜先生的小妾?”
那三名女子又缠上来,娇声道:“当然啦,大人说是谁的小妾,我们就是谁的小妾~”
周小莫一脚将靠近的女子踹开:“杜先生?还是不对啊。”
他从怀中掏出一本《河西新律》,当场翻开:“杜先生,据我所知,你今年四十有一了?律法明文规定,河西所有男性,二十五岁前必需娶妻,三十岁后若无子女,才可纳妾一人,三十五岁后还无子,可再纳妾一人。四十岁后无妻或丧妻,只可续弦,不可纳妾!违者,杖四十,罚没家产一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杜修拍案而起:“周大人——周小莫!我可是一番好意,你真要较真?”
周小莫道:“这件事,你最好主动去跟东家说清楚。”
言罢,周小莫拂袖而去。
杜修看着周小莫离去的背影,气得将满桌酒菜掀翻在地:“滚!都给我滚!”
这时,管家来报:“老爷,关家大郎来了,就在门外等着。”
杜修余怒未消:“什么关家大郎?”
管家道:“就是关家那个没出息的小兔崽子,关鸣来了。”
杜修冷哼一声:“带他到书房见我。”
片刻后,关鸣跟随下人来到书房。杜修在书案前悬腕练字,头也不抬。
半晌,杜修先忍不住开口:“一棍子打不出来个屁,还站在那干嘛,有事就说,没事就滚。”
关鸣道:“姐夫。”
杜修笔锋一顿,冷哼道:“谁是姐夫?我何德何能,敢做关家的女婿,敢跟刘大义子攀亲戚。”
关鸣道:“杜大人,你高高手,就接我姐回来吧。”说着,他上前几步,将几张银票放在书桌一角:“这是我母亲的一点心意。”
杜修数了数共计五万两:“嘿,刘大义子,你这是干嘛?”
关鸣头垂得更低:“以前是我错了,年少轻狂,不懂事。还望杜大人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杜修这才放下笔,将那叠银票收下:“罢了,看在你娘的面子上。下个月吧,等我得空,就去把你姐姐接回来。告诉她,以后再敢跟爷耍脾气,直接休了她!”
“多谢姐夫!多谢杜大人!”关鸣连连躬身。
这时,管家入内,低声禀报:“老爷,凉州宝鉴坊的人要见您,说是有急事。”
杜修本来想要回绝,但又觉得不合适,只好亲自去见。
凉州宝鉴坊,虽然只掌握一座传送法阵,但在商团中是仅次于三途昌的存在。其法阵连接西荒最大国家——奇肱国。
奇肱国制造的飞车、飞剑,机关木偶,可都是高价奢侈品。
他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的关鸣:“你还杵在这儿干什么?厨房还有些剩饭,饿不饿?”
关鸣忙道:“饿,我等姐夫回来,还有些话想跟姐夫说说。”
杜修闻言,面色一沉,显然不喜他这股黏糊劲,但碍于刚收了钱,不好发作,只撂下一句话:“随你便吧。”
说完,杜修带着管家匆匆离去。
书房内,关鸣看着杜修消失的背影,唯唯诺诺的神态消失。确认四下无人,迅速走到书案前,目光扫过桌上散落的文件,最后定格在那方私印上。
关鸣拿起笔,模仿杜修的笔迹,写下密信,再用私印一盖,按原样放好,迅速遁出府邸。
半个时辰后,杜修回到书房,见关鸣已不在,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管家道:“老爷,宝鉴坊送来的约书,咱们要收吗?”
杜修道:“收,干嘛不收。别看只有一股,每年至少可分红八十万两银钱。”
管家张了张嘴,杜修道:“怎么了,你想说什么?”
管家道:“咱府内有丰都逃难来的下人,他们说那位手段狠辣,尤其是对官员。”
杜修眼皮一跳,喝道:“水!没眼色的东西!”
侍女忙端来茶水,杜修道:“历来河西的统治者都是通过士人与商团达成合作,三足鼎立,才能长治久安。大势如此,我顺势而为,官上恐怕也无力阻止。”
管家道:“是,小人眼拙。”
杜修拿起茶杯,不妨烫的一嘴。
hai